第51章 姑娘,錢真那麼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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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程岩正坐在桌子旁,臉上嘴角都是血跡。

  他的周圍有兩個人正死命的按著他,桌上正是一份契約。

  他們面前正站著一對年輕男女。

  只見那女子羅衫半褪,濃妝艷抹,滿頭珠翠,一副青樓女子的風塵樣。

  而那男子蓬頭跣足,額扎破布,趿拉著破鞋,一副二流子樣。

  「你們是誰?進來做什麼?」那男子當即斥道。

  很快,姜正河也走進來。

  他走到他們面前,氣勢上,還是可以威壓一下那混混。

  「則誠兄,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沈成濟當即走到程岩身邊道。

  「你們到底是誰?幹什麼的?」那女子呵斥道。

  「同窗。」

  「好啊,既然是同窗,那正好,你們朋友剛剛輕薄我,不拿出五百兩,只能簽契。」

  姜淮把契奪過來一看,就見上面說程岩輕薄了那女子,他丈夫不樂意,要賠償他們五百兩慰藉費,才放程岩走。

  「姑娘,錢真那麼好拿?空口白牙就想要五百兩?」

  「呵,照你們這麼說,你們不給咯,我馬上就把這事兒說出去。」

  「則誠兄,到底怎麼回事兒?」姜淮再次問向嘴角還流著血的程岩。

  「景行兄,是這樣的,我剛來的時候,在一樓吃酒,這姑娘過來找我談論詩書,我們倆聊的很投機,之後她說要回房。

  然後她上二樓後,找了個丫鬟下來給我傳話,說她正在二樓看書,書中有不懂的地方,想向我請教。

  我見她有學問,也算半個讀書人,詩書經義也有自己的見解,就去了二樓房間了。

  誰曾想,我一進去,她就將衣服一脫,說我輕薄她。

  之後她相公就闖進來,說我輕薄他娘子,要我給錢。我哪有兒錢啊?」

  「是啊,你們今日不給錢就別想走。」那領頭混混道。

  「這...這宴席不是蘇家舉辦的嘛?你們這是使詐。」

  「我們使詐如何,什麼蘇家王家的,他又不管你輕薄我娘子之事,再說我這麼多兄弟都看見了。」

  之後那潑皮看向程岩身後兩人,「你們說,是不是看見他輕薄我娘子啊?」

  另外兩個混混當即應和道,「是是是!」

  「占了我娘子便宜還想跑,哪兒有那麼好的事!」

  「你們要多少?」

  「五百兩。」

  「我們沒有那麼多。」

  「沒有!沒有我就把這個事情捅到官府去。誰怕誰?他不是本次府試的學子嘛,官司纏身,看他怎麼參加考試,哼!

  就看你們給不給吧。再說,樓下那麼多雙眼睛盯著,都看到了他進了我娘子的屋。」

  姜淮想,程岩這是惹到不該惹的麻煩了。

  除非他們拿出五百兩,不然這事兒不算完。

  「你們說夫妻就是夫妻?有官府的文書?」

  「我們是不是,你不用管,總之他摸了我娘子,這事兒就不能這麼算了。」

  姜淮想,看來這錢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不然程岩走不了。

  「這樣,想要錢,我也得搞清楚,是誰派你們來的?」

  「什麼誰派來的?沒人派,他欺負了我娘子,就這事兒……」

  「……總之,你們必須得給,不給就得簽這契。」

  姜淮知道,這就是一個圈套,他們也咬死不說幕後的人,又興許背後沒誰,真的碰上騙局了。

  這時一旁的程岩悔不當初,「對不起,景行兄。我連累了你們,當初你還勸我好幾次別來但我都當耳旁風了。

  我很後悔,沒聽你的,不然也沒這齣。」程岩在一旁滿嘴是血,滿心後悔道。

  這時,一旁的沈成濟在姜淮耳邊小聲道,「既然是蘇家的宴飲,我們就去找蘇家,憑什麼平白無故讓則誠兄簽這協議,他明顯是被人坑了。」

  姜淮點點頭,也小聲道,「可蘇家是清流世家,門風高潔,累世德業。如果真是蘇家,他們怎麼敢如此明目張胆?」


  「你是說?」

  「那小廝有可能打著蘇家的名號騙人。」姜淮道。

  「那報官呢?」

  「如果報官,從立宗,審案,取證,堂審,流程會非常長。況且他們沒有證據,他也實實在在進了那女子的房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實在很難說清楚。

  很快就要府試了,這樣身纏官司,肯定影響程岩的考試,還會有些關於他的流言,會影響他的風評。」

  這時一旁的程岩沒辦法道,「你們幾人別為難我兩個同窗,我沒錢,不就錢嘛!我簽了。」

  「我簽。」

  最好就是讓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到底考慮清楚沒有?簽還是不簽?」幾個混子催促道。

  「簽!」

  「則誠兄,你想好了?」

  程岩點點頭。

  「那好。」

  之後,姜淮從懷中掏出筆和墨。

  「剛好我帶了,則誠兄,你就用這個吧!」

  「沒想到你還隨身帶墨?」那混混道。

  「咱們讀書人嘛!隨手帶,方便練字,不是很正常?」

  之後程岩用姜淮帶的墨水簽下了那份契約。

  「好,很好。」

  「可以交差了。」那混混看了看契約,小聲笑道。

  之後幾人放了他們幾個。

  他們就走了。

  ...............

  此刻程岩已經被姜淮幾人抬著回了小院。

  見他滿臉是血,渾身是傷。

  楊同甫連忙跑出來。

  「哎喲喂,這則誠小弟這是怎麼搞的?」

  之後趕緊將程岩抬到房間的床上躺下。

  「這不行,這得請大夫。」楊同甫道。

  「別!」程岩趕緊拉住楊同甫。

  「楊叔,我還撐得住。」

  主要是請郎中又得花銀子,而且他的傷不算太嚴重,都是皮外傷,擦點金瘡藥就好了。

  「哎喲喲,你們這是怎麼搞的?」楊同甫再次感嘆。

  之後他們說了事情的經過。

  「則誠小弟,這明顯就是一個圈套啊,你被那群人騙了。」

  「叔,怪我自己,沒聽景行兄的話,還跟他置氣,如果不是我非要去,也不會被人就此下套。」

  程岩虛弱的躺在榻上,有氣無力道。

  「熱水來了,熱水來了!快擦擦!」楊永也幫著忙,端著熱水跑進來。

  「哎,當時你還問我去不去,我們倆都說不去,你自個兒偏要往上闖。」沈成濟用楊永端進來的熱水,邊給程岩擦臉邊責怪道。

  姜淮揮了揮手,示意沈成濟別再說。

  因為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了,還會讓程岩更加自責。

  「景行兄,都怪我自己。如今我身上盤纏也沒了,府試還沒考,卻欠下一身債,真的是太年輕了,沒想到外面人心如此歹毒!」

  姜淮不知道怎麼說,他才十幾歲,社會經驗少,心智不成熟,會這樣也正常。

  所以這段時間,還是讓程岩老老實實待在院子裡好。

  當晚。

  沈成濟溫書時,還在替程岩實在鳴不平。

  「景行兄,他明明是被人坑了,我就是氣不過。」

  「文昌兄,還在想呢?」

  「是啊,太可惜了,還沒考,就欠下五百兩債務。」

  「文昌兄,你別急,你有沒有注意到則誠兄簽契的一個細節。」

  「什麼?」

  沈成濟回想了又回想,突然想到了姜淮拿出來的筆和墨。

  「難道是那筆和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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