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新來的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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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姜淮詫異。

  「那小子有潔疾,不許任何人碰他東西,上次我不小心坐了一下他的椅子,他嫌晦氣,氣得把椅子擦了一百遍,還嫌不乾淨,又問夫子重新要了一張。」

  說著,就又見一人走進來。

  「看看看,他來了,來了。」柳士遠對姜淮嚷著,拿扇子指向門口。

  姜淮看向門口,就看見一個穿著褪色長衫,頭戴方巾,髮髻用木簪固定住的,身形清瘦的學子。

  那學子滿臉疑惑,又退出去看了看木門右邊掛著的學舍號牌。

  地字號,沒錯啊!

  心中正嘀咕著,姜淮上前道,「在下姜淮,字景行,是新來的學子,見過....額……」

  「哦,在下沈成濟,字文昌,見過景行兄。」

  之後,雙方雙雙行禮。

  之後,沈成濟將懷中的書卷放在姜淮斜對面的桌案上。

  姜淮就知道,這就是那位有潔疾,書法艷絕的同窗了。

  姜淮從包袱里拿出一些棗泥糕遞給沈成濟吃。

  沈成濟開始擺手說不要。

  直到姜淮說是家母的一番心意,沈成濟這才接過。

  只是中途手指接觸到沈成濟手的剎那,姜淮一驚,連忙縮回來。

  有潔疾之人,不是不喜歡任何人碰他們嗎?

  沒想到沈成濟並未介意,接過點心,道了聲謝謝,隨後回到自己的桌案旁。

  「嘖嘖嘖,這咋還區別對待呢?」一旁的柳士遠見狀,帶著些醋意。

  「我不是區別對待,我只是不想觸碰你這滿身銅臭的學子,以免污我眼球。」沈成濟看向柳士遠。

  柳士遠急道,「嘖嘖嘖,我怎麼就污你了,既然你嫌我滿身銅臭,那上次我醉月樓請吃飯的時候,你別來啊。」

  「你說你請吃飯,那最後你付錢了嗎?不還是咱們均出。」沈成濟又嚷。

  「哎,我那不是...不是...忘帶錢袋了嗎?」柳士遠搖了搖扇子,神色有些赧然。

  上次本是他邀請同窗的幾位學子一起吃飯,誰知道正要付錢的時候,他爹來了。

  他爹最見不得他整日喝酒賭錢,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他為了躲他爹就跑掉了,沒付飯錢。

  後面他想墊付給他們的時候,他的月銀又花光了,所以這事兒不了了之。

  沈成濟應該是對此事有意見,畢竟醉月樓的菜錢可是不便宜。

  三人正說著,這時門外又走進一個人,看著他們仨。

  「這位是...」

  「在下姜淮,字景行,地字號,新同窗。」

  姜淮一拱手。

  來人也大方的一拱手,聲音渾厚,「在下程岩,字則成,見過景行兄!」

  「好了,從此以後,咱們四個就是同窗了。」柳士遠笑著,左右臂分別一摟姜淮和沈成濟。

  「好,今個兒來了新同窗,晚上,咱們去清風堂喝花酒。」柳士遠大手一揮。

  「花酒,我可不敢去,夫子知道了,又要罰了。」一旁程岩嘀咕道。

  之前有一次,柳士遠偷偷帶他們去喝花酒,李夫子知曉了,罰他們抄了好幾本書,還讓他們輪流幫他倒了一個月的恭桶。

  說到這事兒,幾人都心有戚戚,再不想過那種日子。

  「哎,不是那個卿鳳堂,是那個?」柳士遠對著程岩挑了挑眉。

  「哦,原來是那個啊。」程岩一笑,心領神會。

  柳士遠說的是他爹自家開的酒樓,清風堂。

  和卿鳳堂發音很相似。

  柳士遠是商人子弟,家裡祖上幾代都是做生意的,他爹柳宏勝 在松山縣,酒樓開的風生水起。

  所以他應該是他們這個學舍里,家境最優渥的。

  柳士遠此時注意到一旁的沈成濟。

  他靠著木櫃,看向他,語氣慵懶,「喂,文昌兄,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啊?」

  他們剛剛鬧了點齟齬,這會兒面子上都有些掛不住。


  誰也不願意做那個先低頭的人。

  沈成濟正坐在桌案旁,專心看書,他頭也不回道,「要去你們去,我還要完成夫子布置的課業呢!」

  柳士遠掃了程岩一眼,程岩當即上前拉住沈成濟道,「文昌兄,夫子的課業是做不完的,喝完酒回來做也是一樣的。

  正好我有事向你請教,咱們喝著酒慢慢說,如今景行兄來了,你不來,咱們少了個人,多掃興啊!」

  柳士遠也急道,「對,你不來,是不是看不起景行兄,這次是去我家酒樓喝酒,不要你出一分錢,我保證!你來吧!不然咱們四個,缺了誰都沒意思!」

  見沈成濟還在遲疑,柳士遠和程岩也不管了。

  兩人一邊一個,將沈成濟強行架了出去。

  當晚,幾人便一起去了清風堂。

  這是一處隱蔽之地,是柳父專門用來宴請官員名流富商的。

  這酒樓還有個戲曲班兒,每晚戌時有戲曲聽,是他爹開的專門迎接來往貴客的。

  聽說這裡還曾經接待過京城一品大員。

  進去後,柳士遠找了個隱蔽的包廂,又讓廚子上了些好酒好菜。

  幾人坐在二樓的雅間,看底下的戲曲班子。談天說地,喝的很是盡興。

  席間。

  程岩問姜淮,「景行兄,你的學問如何?」

  關於姜淮的經歷,幾人已經了解清楚了。

  程岩出於好奇,想知道姜淮的學問水平與他們比,有什麼不同。

  既然是侯府出來的,學的自然是和咱們得這些有所不同吧!

  程岩心想。

  姜淮想了想,確實,侯府從小就培養他的文武騎射。

  雖然文采不精,騎馬射箭這塊兒倒是一流的。

  幾人聊了一陣,柳士遠就開口道,「一直聽戲多沒意思啊,咱們來玩兒投壺如何。」

  「投壺?」幾人均詫異了一陣。

  「對,就是投壺,輸的人要幫贏的人打一個月的洗澡水。」

  他們目前在文翰學堂的學舍,洗澡的地方在伙房後面。

  每次洗澡,需要自己去伙房拎水,繞過一段很長的長廊,再走入後面的耳房,將水倒在澡房的木桶里。

  來回幾次,著實有些麻煩。

  沈成濟聽了,當即站起身道,「這不公平,你有書童,咱們都沒有,你輸了又讓平安幫你,對咱們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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