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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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代替平........他....」

  秦氏正準備說平兒,又覺得和那位真少爺顯得太過親昵,怕姜淮心裡不好想,於是馬上改口,稱呼姜平為,「他。」

  「嗯,我願意去讀。」姜淮再次出聲道。

  畢竟,身為農家子,出身貧寒,無權無勢,科考是唯一公平公正的上升路徑。

  大黔朝,重文輕武,讀書人地位超然。

  再者,姜平本就一直在讀書,他自然要走姜平的老路,繼續參加科舉考試。

  姜平曾經參加過兩次縣試都沒中。

  見姜淮決定了。

  秦氏之後為姜淮讀書準備了一番。

  首先要先去拜見夫子。

  夫子教授學問,學生需要準備束脩六禮和束脩。

  除了六禮,還要帶一些吃食,換洗的床單,衣物,筆墨紙硯之類的。

  因為之前姜平就是住在學舍的。

  經過秦氏的幾日準備。

  幾天後,姜淮就在秦氏的帶領下去了竹溪村最近的一處學堂。

  這處學堂名為文翰學堂。

  文翰,意為培養文學才子的聖地。

  這是靠近竹溪村,方圓百里最好的一處學堂。

  學堂背靠平陽山西北方。

  中間一條綠水穿過,依山傍水,環境幽靜。

  秦氏將姜淮帶到了學堂門口。

  姜淮看了看懷中的箱籠,裡面放了好些秦氏這幾日做的吃食,還有送給夫子的六禮。

  比如一些自家醃的醬瓜,鹹菜。

  再就是一些被褥,床品,筆墨紙硯之類的。

  這些也不過是之前姜平用剩下的。

  目前先帶過去再說,收不收再另看,以免往返回家拿多花車費。

  路途遙遠,回去一趟不容易。

  之後兩人坐著牛車到了學堂。

  到了門口。

  姜淮就看了看這文翰學堂。

  大門是朱紅色的。

  上懸「文翰學堂」匾額。

  學堂外青石環繞,有綠柳低垂,白色的石牆和飛檐,更顯古典幽深。

  這學堂周圍環境清幽,是個讀書的好地方。

  門邊是一對獅子頭鎏金銅環。

  秦氏當即拿了一個敲起來,等了會兒,無人回應。

  之後,兩人等候些許,秦氏再次敲起銅環。

  沒一會兒,一個穿著青色短衫的門童走了出來。

  他詫異的看向兩人。

  「你們是?」

  「您好,我們找李夫子。」秦氏開口。

  門童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隨後揮了揮手,「夫子正在講學呢,請下學再來。」

  「這....」秦氏皺眉。

  正想開口問詢,便聽姜淮拱手道,「那請夫子繼續講學,我們在這兒等著就是。」

  說完,轉身走到一側。

  「淮兒...」秦氏喉頭哽了哽,想說點什麼。

  「娘,無礙,咱們坐在石階這裡等著就是。」

  說完,姜淮蹲下,長袖一揮,擦了擦白色石階。

  隨後找了一處地坐下,右腿彎曲,雙臂自然垂落,靠著牆體,閉眼休憩了起來。

  姜氏見他閉上眼睛休息。

  也只好坐到台階的另一邊也休息起來。

  正是農曆七月的天氣。

  暑熱難耐。

  兩人等了一會兒,秦氏就開始冒汗。

  她拿袖子抹了抹額頭的汗,不一會兒汗漬在葛布材質的衣料上留下一小塊灰色印記。

  再看姜淮,也並不著急,心平氣和的閉著眼坐在那裡。

  秦氏將包袱放在一旁,放鬆全身心,打算好好睡一覺。

  沒想到,就聽門後,「吱呀」一聲,大門打開了。


  就見剛才那個門童再次走了出來。

  「我們夫子快下學了,二位請隨我進來!」門童躬著腰,右手抬起,作出一個恭敬的請的姿勢。

  秦氏見狀隨著姜淮進去。

  等走進去。

  姜淮就見堂下坐著一個白鬍子老頭兒。

  正右手持書,左手拿著戒尺,搖頭晃腦的跟底下的學子講著什麼。

  姜淮又在門外看了會兒。

  這夫子年齡很大,但身形清瘦,雖月白長衫顯舊卻洗得筆挺。

  更顯風骨嶙峋。

  他雖樣貌慈祥,眉宇間又有一股嚴厲,讓人望而生畏。

  不知為什麼,這夫子還偏偏生出一種上位者的氣勢。

  讓人有些膽寒。

  姜淮又朝朝學室里看了看,這裡的學生大的有十七八歲,小的有五六歲。

  按照姜淮十五歲的年齡,其實算大的。

  他們正念著四書。

  只見那夫子右手執書,枯瘦的手指在書頁上划過,「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誠則明矣;明則誠矣。誰來說說這句話什麼意思?」

  眾人思索了一會兒。

  之後就見學堂底下一個頭戴藍色儒巾的學子站起身道,「夫子,這句話說的是,由真誠而明白道理,這叫做天性;明白道理而後做到真誠,這叫做人的教育。

  真誠自然會明白道理,明白道理後也就會真誠。這裡的「自」指由哪裡,「明」指明白。」

  李夫子點點頭,「說的不錯,誰還有見解?」

  之後又一個穿著青布長衫的學子站起身道,「《中庸》說,天命之謂性,人性來自於上天的賦予,而真誠乃是「天之道」。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理解「明」的過程,理解人性完善的過程,就叫做「自誠明,謂之性」。這個過程也就是「率性之謂道。」

  夫子再次點點頭,「還有誰有別的觀點?」

  這時,一旁的姜淮適時上前道,「《中庸》又說「修道之謂教」,按照「道」的原則修養叫做「教」,能夠堅持這樣做的人,就是「誠之者」。

  從這個角度來理解「明」的過程,就叫做「自明誠,謂之教」。無論是天性使之誠,還是後天人為教育使之誠,只要做到了真誠,二者也就合一了。所以說「誠則明矣;明則誠矣。這是對天人合一思想的又一種表達....」

  夫子聽完點點頭,當即抬頭看向姜淮。

  姜淮當即拱手躬身上前拜見道,「學生薑淮,拜見夫子。」

  李夫子聽完,當即放下書本和戒尺。

  一撩袍子,捋了捋鬍鬚,衣襟輕晃的緩步走來。

  他邊走邊回頭對學室里那些學生道,「背《中庸》第五則,等下我來抽查!」

  剛剛那些還好奇望向姜淮吃瓜的學生們,也不敢再浪費時間了,都當即全部回過頭,拿出書本開始抑揚頓挫的背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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