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逐出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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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

  屋外發出一聲花瓶砸青石板的爆裂聲響。

  蘇淮被推到院中的石階上。

  「蘇淮,本府已經養你十幾年,仁至義盡,現在到了你離開侯府的時刻。

  這尊青花纏枝蓮梅瓶就當賞你的,我也不追究別的了,你好好回你親生父母那裡!自此以後與我們侯府再無瓜葛!」

  蘇淮迷迷糊糊間,只聽到一個沉穩嚴厲的女聲。

  隨後睜眼,便看見一個髮髻高挽,穿著華貴的婦人正顫著手指頭,聲色俱厲的指著自己。

  隨後蘇淮感覺腦袋一痛,一段記憶衝進了他的腦海里。

  原來,

  他穿越了!

  還是穿到一本自己看過的小說中。

  書中的主角,也就是面前這座莊嚴肅穆,威風凜凜的百年世家,永寧侯府少爺蘇淮,也就是他穿來的原身。

  近期永寧侯府侯爺無意得知如今永寧侯府二少爺不是自己親兒子(原主還有一個姐姐)

  侯爺派出密探,暗地去查。

  果然查出目前的二兒子,也就是蘇淮是假的。

  至於為什麼會抱錯?自然與後宅女人之間的爭鬥有關。

  簡單的說,這是一場陰謀,這個容後再表。

  而真正的永寧侯府少爺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山村--竹溪村。

  得知親兒子在竹溪村。

  永寧侯派管家親信不遠萬里親自去接,這才把真正養在村裡的真少爺姜平給接了回來。

  剛剛假少爺蘇淮被下人告發偷了侯府的青花瓷瓶。

  侯府繼室氣得直接把花瓶砸地上說賞他的,讓他滾。

  讓他回到本該屬於他的竹溪村。

  蘇淮有沒有偷花瓶?

  沒有。

  只因姜平在來侯府的路上被一夥山賊劫掠,管家帶著護衛拼死殺出重圍,他們才逃過一劫。

  但所有人都認為是蘇淮派人幹的。

  所以,污衊他偷花瓶只是趕他出府的藉口而已。

  其背後用心之人,不言而喻。

  畢竟,與他有直接利益瓜葛的,只有那位真少爺了!

  但是此事應該不是姜平乾的,他才回侯府,還是他背後另外有人?

  還有山賊之事也是誰另有安排。

  這蘇淮就不得而知了。

  罷了,離開侯府就離開吧!

  只是蘇淮不甘,明明自己在現代剛剛繼承了一大筆遺產,正要開始好好享受。

  誰知看著書,便這麼穿越了。

  還穿到了這麼一位倒霉的正要被逐出侯府的假少爺身上。

  老天鵝,這是和他開玩笑吧!

  在現代,他的豪車,他的別墅,他的莊園,都沒了!

  在古代,原本可以呆在侯府享受的,錦衣玉食,驕奢淫逸,揮金如土,也沒了!

  罷了,蘇淮又擰眉想了想,既來之則安之。

  蘇淮又回憶了下。

  好像書中的假少爺被逐出侯府後,回到原本的親生父母家,因為‌花天酒地揮霍無度慣了,不適應清貧的鄉村生活。

  之後意志消沉,日日買醉賭錢,最終被要債的打死在深林中,屍體沉入寒冬的冰湖。

  這是蘇淮跳著看到最後的結果。

  但真正原身的死好像另有隱情,與永寧侯府的那位真少爺逃脫不了干係。

  之後農家父母得知此事,氣急攻心,雙雙去了。

  也是,養了十幾年的養子剛送回了永寧侯府不久。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親兒子,還沒承歡膝下幾年,便去了。

  這讓兩老怎麼承受得住啊。

  想到這裡,蘇淮身上不由得一哆嗦,媽呀,這原身一家死的也太慘了。

  哎,不過,身為大丈夫,不就是不能再過以前的日子嗎?犯得著日日買醉消沉嗎?

  不過想想也是,對於過慣了十五年養尊處優,錦衣玉食生活的原身來說。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況且,原身本就是一紈絝子弟,遊手好閒,縱情享樂,不愛讀書,聽說還曾對武安伯家的二千金圖謀不軌,永寧侯氣的差點兒砍斷了他的手。

  是永寧侯幾乎賠掉了大半個家底才解決這事兒。

  不然永寧侯的老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蘇淮搖搖頭,原身也是太不爭氣了。

  不過這樣的一個孩子,確實很難適應清貧的鄉村生活。

  如今親生兒子回來了,永寧侯自然更傾向於自己的親生子。

  蘇淮搖搖頭,看來被趕出侯府的自己任重而道遠啊。

  蘇淮甩了甩身上的髮帶,撫了撫袍角,掙扎著要爬起來。

  這時一個小廝走過來,這人是蘇淮的貼身小廝阿茗。

  他將蘇淮扶起來。

  「少爺,你要走,我就跟你一起走,既然侯府不要你,我誓死也要跟隨你。」

  蘇淮看了看面前這個模樣忠誠順從的小廝阿茗。

  在蘇淮的記憶中,原身曾經夜裡去喝花酒,讓阿茗多次穿著他的衣服,假裝在書房的燭燈下看書,騙過了永寧侯多次,也算對蘇淮有恩。

  蘇淮頓了頓,看著他道,「阿茗,離了侯府,就沒有榮華富貴,這你也要跟著嗎?」

  阿茗抬頭道,「我生是少爺的人,死是少爺的鬼。」

  蘇淮看了他一眼,又回憶了一下,書中,小廝也說要跟著原身回竹溪村,可原身不願意,可能也是怕小廝不習慣鄉村生活,就沒帶。

  蘇淮想,要是這次帶了,書里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貼心小廝在身邊,應該很多事情會變吧?

  但是阿茗想出侯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除非他攢夠了能為自己贖身的贖金。

  再者,或許他對侯府有恩,侯爺網開一面放過他。

  據蘇淮了解,這個是沒有的。

  要不就是侯府動盪,他得以找機會逃脫,不然按照他如今的身份,想離開侯府是非常困難的。

  蘇淮只好道,「你都沒有足夠的贖金,我也沒有足夠的銀錢幫你,你如何離開侯府?」

  「少爺,我很快就能攢夠了,等我攢夠了,就去找你。」阿茗連忙道。

  蘇淮看著這個小廝,不知他說的是否如此,畢竟那麼一大筆贖金,可不是那麼容易賺得的。

  而且據蘇淮的記憶,原身對這個小廝時好時壞,這個小廝怎麼對自己如此忠誠呢?

  他記得書里,這個小廝確實後來攢夠贖金來找原身了,而且後面還對原身有很大助力。

  他是跳著看的,具體記不清了。

  之後他和阿茗告別。

  要走的剎那。

  侯府威嚴的朱漆大門正要關上。

  沒想到門後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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