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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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令行道隆扶了扶烏紗帽,快步走了進來。

  雙方的打鬥已經停下。

  準確的說,是劉瑾和沈玉城單方面的屠戮已經停下。

  地上全是屍體和殘肢斷臂,血流成河。

  縣令背著手,眉頭緊皺的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又走了回來,重複了好幾遍。

  「涉事者統統帶回衙門!」縣令厲喝道。

  幾名兵卒凶神惡煞的圍住了姜寧。

  這時候,劉瑾想繼續動手。

  「無妨,跟你走。」姜寧淡淡一笑。

  聽到姜寧的話,劉瑾這才沒有繼續動手。

  他抬手一揮,把那柄闊劍收回了養劍葫。

  才走出賭坊大門,姜寧又停下了腳步。

  他稍稍側頭,餘光看向掛在門框上的牌匾。

  「說好的砸了招牌,說到做到。」姜寧說道。

  「轟!」

  一聲巨響,招牌連同大門,直接被沈玉城一拳震碎。

  那縣令回頭看了一眼姜寧,倒是沒想到此子看似淡定,骨子裡卻如此囂張。

  當著官府的面還要繼續動手?

  不過,行道隆也沒說什麼,繼續抬手一揮,帶著官兵走了。

  培縣縣衙,一座看起來清湯寡水的衙門,衙署的建築和陳設非常的簡單。

  姜寧站在公堂上,沈玉城和劉瑾立在其後。

  如果姜寧沒記錯,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帶上公堂。

  他的對面,站著賭坊的兩個頭目。

  行道隆側著身子坐在桌案後面,時而眉頭緊皺,時而嘆氣。

  「誰來說說前因後果?」行道隆沒好氣的問道。

  姜寧朝著沈玉城示意之後,沈玉城立馬將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說了一遍。

  行道隆立馬瞪向楊晗二人。

  「他說的是對是錯?」行道隆問道。

  「這……回大人的話,當時我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打起來了,具體情況不清楚。」楊晗拱手回答道。

  「知道了。」

  行道隆抬了抬手,招來一名衙役。

  「去查查究竟怎麼回事兒。死了那麼多人,怎麼得了……」

  就這樣在公堂上等候了小半個時辰。

  那衙役總算是回來了。

  他跑到公堂上,在行道隆耳邊耳語了許久。

  行道隆點了點頭,然後擺了擺手,讓衙役下去。

  「楊晗,吳光。」行道隆喊了一聲。

  兩名賭坊的頭目立馬恭敬的拱手。

  「在。」

  「你們願賭不服輸?」行道隆微微眯眼問道。

  「我們做生意一向公道。」

  「事情是這樣的……」行道隆簡單的說了一遍,「這是本官查證後的結果,你們可有異議?」

  「我們……沒異議。」吳光率先回答道。

  「既然你們沒異議,那就是你們輸不起。輸不起還要動手殺人?誰給你們的膽子?」行道隆朝著楊晗兩人怒斥道。

  「大人息怒。」兩人連連拱手。

  「輸多少,那就賠多少。」行道隆冷聲道。

  「這……」

  楊晗直接陷入了為難。

  若是按照最後一局進行賠付,需要賠償對方幾十億的稻種。

  這不得將老底給賠光啊?

  要是按照他們定下的價格,那就是幾億兩白銀。

  「限你們三日之內,賠付所有賭資。否則,別怪本官不客氣!」

  行道隆一拍驚堂木,然後起身,走到姜寧面前露出一個笑臉。

  「這位公子,判罰可還滿意?」

  姜寧三人本來以為,行道隆和楊晗他們會官商勾結。

  可萬萬沒想到,行道隆居然站在他們這邊說話?

  這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就這樣吧。」姜寧淡淡回應道。

  「幾位,請便。」

  姜寧點了點頭,帶著沈玉城和劉瑾離開了縣衙。

  這時,有不少人堵在縣衙外面看熱鬧,尤其是那些賭徒。

  他們知道事情的前因,所以都想看看後果。

  絕大部分人都以為,姜寧被抓進去,肯定就出不來了。

  畢竟他們剛剛殺了太多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是,他們就這麼走出來了。

  更讓他們感到驚訝的還在後面,官府馬上就發布了一篇公文,專門公告此事,並且詳細說明了賭坊必須在三天之內,賠付賭資。

  沒人能想到,官府居然不站在本地人這邊, 而是站在了外地人那邊。

  這還是培縣的官府嗎?

  縣衙後堂。

  行道隆在左右踱步,楊晗和吳光二人低著頭站在行道隆面前,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你們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兒?」行道隆停下腳步,沒好氣的質問道。

  「這事兒……大人您也清楚了。事情確實是我們的人不對在先,可對方如果沒出老千,怎麼可能贏那麼多?」

  「大人,咱真的要賠付幾十億顆稻種?」

  行道隆停下了腳步。

  「你們覺得呢?」行道隆冷聲質問道。

  「大人,我們做不了主啊,這太多了。」楊晗滿臉都是冷汗。

  「真要把稻種賠給他,他夠種滿培縣三十萬畝地了。」吳光小聲道。

  「那你們說,怎麼辦?」

  行道隆惡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

  兩人誰也沒說話。

  「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口碑,一次就能把招牌全砸完。你們馬上發一份通告,就說你們並不知情,罪魁禍首是那莊家。把他的手砍下來,吊到城中集市門外。」行道隆說道。

  「是。」

  兩人趕緊離去。

  不久後,賭坊立馬發放了一份免責聲明報告,然後把那莊家的雙手全剁了,舌頭剜了,將其吊到了集市大門外示眾。

  客棧內。

  「公子,那縣令什麼路數?」沈玉城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本來以為那縣令會露出獠牙,可不曾想事情居然發展到了這種地步。

  「那行道隆倒是個聰明人。」劉瑾眯著眼說道。

  他在京師見過各種高端局的勾心鬥角,這低端局倒是讓他感覺到耳目一新。

  「什麼意思?」沈玉城朝著劉瑾問道。

  「問題出在行道隆身上。」劉瑾說道。

  「那縣令?目前來看,沒什麼問題。」

  「道理很簡單,這一座縣城,從裡到外都髒透了。那麼這培縣的首官,可能幹乾淨淨?」劉瑾淡笑著說道。

  聽到這話, 沈玉城一陣恍然。

  「到底薑還是老的辣。」沈玉城點了點頭。

  「不,這是個很淺顯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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