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活是不想活了，但死又死不了
「啊？」
王嘉升當即一愣。
他在燕雲道的所作所為，算不得光彩。
雖然造就的結果是好的，但付出的代價也極大。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短短几十年，到頭來終於可以一展抱負，最後死也痛快了。
他是真沒想到，有朝一日，他還能入朝堂。
地方正二品與朝堂正二品，不可同日而語。
前者是封疆大吏，在地方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後者則是實打實的宰輔大臣，是仕途的最高點。
擔任正二品宰輔大臣，這也就意味著他只要資歷夠了，將來必定會加封從一品散官頭銜，比如光祿大夫。
雖然沒有實權，但卻是實打實的次頂級榮譽。
若是將來還能有所作為更進一步，封公完全不在話下。
這天下之大，封疆大吏數量眾多，可宰輔大臣的席位，來來回回就這麼些。
「何卿，你撤去鎮魔司指揮使一職，鎮魔司併入鎮撫司，你出任指揮同知，官從二品。」
「遵旨。」何獻芝立馬領旨。
她是萬萬沒想到，鎮魔司一個邊緣衙門，有朝一日還能被改制。
遷升從二品，將來有朝一日，她也能入內閣。
「王卿，你還沒想好？」姜寧淡淡問道。
「臣領旨謝恩！」王嘉升趕忙起身行禮。
「坐下說話。」
「謝陛下。」
「鎮撫司成立第一要務，便是負責辦理歸田於農一事。你可與天策軍進行協同，天策軍全程協助你辦此事。」姜寧說道。
王嘉升又一次心情激盪了。
燕雲道那麼大的地盤，短短四年就已經不夠他揮灑了。
本來想著這輩子已經走到了頭。
他現在突然有一種活是不想活了，但死又死不了的感覺。
不僅僅死不了，而且身上的權力還進一步加大。
正二品領銜的衙署，與六部齊平。
而且鎮撫司還是陛下欽點的衙署，而他王嘉升是陛下欽點的指揮使。
他剛剛可不是在猶豫，而是完全沒回過神來。
只要陛下敢給他多大的權，他就敢辦多大的事。
「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王卿，你家中事務可安頓好了？可還需要再回燕雲道一趟？」姜寧問道。
「陛下，臣母親今年初剛過世，現在臣是光棍一條，沒什麼好安頓的。」王嘉升回答道。
「朕記得你有一結髮妻子。」姜寧說道。
「這……」
聽到這話，王嘉升頓時老臉一紅。
不過他不解釋，姜寧也能理解。
這些年王嘉升殺孽太重，時時刻刻想著自己將來左右不過一死，所以不想牽連他的妻子。
多半是休妻了。
「你若對她無情，那便算了。你若對她還有情分，那便接來京師，安居樂業。朕只是隨口一說，你的私事你自己決定。」
姜寧看向劉瑾：「賜王嘉升府邸，另外再安排車駕侍女等。」
「遵旨。」
「陛下，臣住不慣大房子。臣手頭上有點閒錢，自己物色一處宅邸就行了，不用勞煩內務府費心。
至於侍女什麼的，臣那就更用不上了。回頭臣將髮妻接來，有她伺候臣足矣。」
王嘉升立馬說道。
姜寧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王卿，幾年能處理完這件事？」姜寧問道。
「這個嘛……」
王嘉升思索了片刻，小聲道：「如若陛下給與生殺大權，那就快。至多十年，臣便能完成陛下所託。
如若要是採取溫和一些的手段，循序漸進的話，保不齊臣這輩子也完不成使命。」
「朕讓你全權處理，是殺伐還是懷柔，你可自行決斷。何獻芝和熊文敬，都會全力配合你。」姜寧說道。
「遵旨，那至多十年。如若十年之內完不成此事，臣便以死謝罪。」王嘉升低頭說道。
「你對死有什麼執念？」姜寧淡淡一笑。
其他幾人聞言，也都笑了。
一時之間，氣氛就緩和了下來。
「王卿，明日大朝會決議此事，到時候你可別讓朕失望啊。」
「是。」
這件事先決議，再在第二天的大朝會上進行商討。
不出姜寧所料，有很多大臣站出來反對。
有些人巧舌如簧，連姜盛也說不過。
「自古以來，農田丘陵，山川河流都是有主之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的地，怎可讓給老百姓？」
「俗話說，飽暖思淫慾，老百姓能吃飽就行了，要是吃撐了，可就得起歪心思了。」
「如今天下太平，全拜陛下仁政所賜，魏王提議歸田於農，豈不是對陛下的政策不滿？」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懟的姜盛面紅耳赤。
這些大臣，總能找到非常精準的角度，將他進行道德綁架。
說不過，他是真說不過。
他只想把這些站出來反駁的人的腦袋敲開。
這時候，王嘉升站出來正要說話，忽然就被一道黑霧蒙蔽了雙眼。
等到黑霧散去，王嘉升就看到穿戴一身金甲，拎著一桿長槍的石像魔跑到了前方，轉身面向一眾大臣。
然後意外情況就發生了。
「皓首匹夫，蒼髯老賊！」
石像魔咆哮了一嗓子，魔氣森森，那叫一個氣勢十足。
群臣全部怔住，愣愣的看向石像魔，也不知道它在罵誰。
「兩姓家奴，二臣賊子！」
石像魔接著罵。
「你們一生寸功未立，只會搖唇鼓舌，道貌岸然至極，何來臉面正天地之道？
一條條斷脊之犬，殊不知死期將至，還敢在陛下面前狺狺狂吠，陛下從未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當初姜寧罵龍正浩的時候，口吻那叫一個淡然。
可現在的石像魔，那叫一個義憤填膺，眼神極度的憤慨。
氣勢和情緒這一塊，拿捏的可謂是恰到好處。
看著石像魔身上蒸騰不定的魔氣，都能感受到它十足的憤怒。
群臣當場就懵了。
前一句好說，在場有不少都是老臣，都有被罵的嫌疑。
可兩姓家奴，二臣賊子，這罵誰呢？
他們怎麼都聽不明白？
斷脊之犬，死期將至？這都哪跟哪？
石像魔為什麼突然給他們扣這麼大一頂帽子？
還有，這位名滿京師的魔族，開口閉口基本上都是國粹。
怎麼今天罵起人來突然就變得文縐縐的了？
王嘉升當即一愣。
他在燕雲道的所作所為，算不得光彩。
雖然造就的結果是好的，但付出的代價也極大。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短短几十年，到頭來終於可以一展抱負，最後死也痛快了。
他是真沒想到，有朝一日，他還能入朝堂。
地方正二品與朝堂正二品，不可同日而語。
前者是封疆大吏，在地方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後者則是實打實的宰輔大臣，是仕途的最高點。
擔任正二品宰輔大臣，這也就意味著他只要資歷夠了，將來必定會加封從一品散官頭銜，比如光祿大夫。
雖然沒有實權，但卻是實打實的次頂級榮譽。
若是將來還能有所作為更進一步，封公完全不在話下。
這天下之大，封疆大吏數量眾多，可宰輔大臣的席位，來來回回就這麼些。
「何卿，你撤去鎮魔司指揮使一職，鎮魔司併入鎮撫司，你出任指揮同知，官從二品。」
「遵旨。」何獻芝立馬領旨。
她是萬萬沒想到，鎮魔司一個邊緣衙門，有朝一日還能被改制。
遷升從二品，將來有朝一日，她也能入內閣。
「王卿，你還沒想好？」姜寧淡淡問道。
「臣領旨謝恩！」王嘉升趕忙起身行禮。
「坐下說話。」
「謝陛下。」
「鎮撫司成立第一要務，便是負責辦理歸田於農一事。你可與天策軍進行協同，天策軍全程協助你辦此事。」姜寧說道。
王嘉升又一次心情激盪了。
燕雲道那麼大的地盤，短短四年就已經不夠他揮灑了。
本來想著這輩子已經走到了頭。
他現在突然有一種活是不想活了，但死又死不了的感覺。
不僅僅死不了，而且身上的權力還進一步加大。
正二品領銜的衙署，與六部齊平。
而且鎮撫司還是陛下欽點的衙署，而他王嘉升是陛下欽點的指揮使。
他剛剛可不是在猶豫，而是完全沒回過神來。
只要陛下敢給他多大的權，他就敢辦多大的事。
「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王卿，你家中事務可安頓好了？可還需要再回燕雲道一趟？」姜寧問道。
「陛下，臣母親今年初剛過世，現在臣是光棍一條，沒什麼好安頓的。」王嘉升回答道。
「朕記得你有一結髮妻子。」姜寧說道。
「這……」
聽到這話，王嘉升頓時老臉一紅。
不過他不解釋，姜寧也能理解。
這些年王嘉升殺孽太重，時時刻刻想著自己將來左右不過一死，所以不想牽連他的妻子。
多半是休妻了。
「你若對她無情，那便算了。你若對她還有情分，那便接來京師，安居樂業。朕只是隨口一說，你的私事你自己決定。」
姜寧看向劉瑾：「賜王嘉升府邸，另外再安排車駕侍女等。」
「遵旨。」
「陛下，臣住不慣大房子。臣手頭上有點閒錢，自己物色一處宅邸就行了，不用勞煩內務府費心。
至於侍女什麼的，臣那就更用不上了。回頭臣將髮妻接來，有她伺候臣足矣。」
王嘉升立馬說道。
姜寧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王卿，幾年能處理完這件事？」姜寧問道。
「這個嘛……」
王嘉升思索了片刻，小聲道：「如若陛下給與生殺大權，那就快。至多十年，臣便能完成陛下所託。
如若要是採取溫和一些的手段，循序漸進的話，保不齊臣這輩子也完不成使命。」
「朕讓你全權處理，是殺伐還是懷柔，你可自行決斷。何獻芝和熊文敬，都會全力配合你。」姜寧說道。
「遵旨，那至多十年。如若十年之內完不成此事，臣便以死謝罪。」王嘉升低頭說道。
「你對死有什麼執念？」姜寧淡淡一笑。
其他幾人聞言，也都笑了。
一時之間，氣氛就緩和了下來。
「王卿，明日大朝會決議此事，到時候你可別讓朕失望啊。」
「是。」
這件事先決議，再在第二天的大朝會上進行商討。
不出姜寧所料，有很多大臣站出來反對。
有些人巧舌如簧，連姜盛也說不過。
「自古以來，農田丘陵，山川河流都是有主之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的地，怎可讓給老百姓？」
「俗話說，飽暖思淫慾，老百姓能吃飽就行了，要是吃撐了，可就得起歪心思了。」
「如今天下太平，全拜陛下仁政所賜，魏王提議歸田於農，豈不是對陛下的政策不滿？」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懟的姜盛面紅耳赤。
這些大臣，總能找到非常精準的角度，將他進行道德綁架。
說不過，他是真說不過。
他只想把這些站出來反駁的人的腦袋敲開。
這時候，王嘉升站出來正要說話，忽然就被一道黑霧蒙蔽了雙眼。
等到黑霧散去，王嘉升就看到穿戴一身金甲，拎著一桿長槍的石像魔跑到了前方，轉身面向一眾大臣。
然後意外情況就發生了。
「皓首匹夫，蒼髯老賊！」
石像魔咆哮了一嗓子，魔氣森森，那叫一個氣勢十足。
群臣全部怔住，愣愣的看向石像魔，也不知道它在罵誰。
「兩姓家奴，二臣賊子！」
石像魔接著罵。
「你們一生寸功未立，只會搖唇鼓舌，道貌岸然至極，何來臉面正天地之道？
一條條斷脊之犬，殊不知死期將至，還敢在陛下面前狺狺狂吠，陛下從未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當初姜寧罵龍正浩的時候，口吻那叫一個淡然。
可現在的石像魔，那叫一個義憤填膺，眼神極度的憤慨。
氣勢和情緒這一塊，拿捏的可謂是恰到好處。
看著石像魔身上蒸騰不定的魔氣，都能感受到它十足的憤怒。
群臣當場就懵了。
前一句好說，在場有不少都是老臣，都有被罵的嫌疑。
可兩姓家奴，二臣賊子，這罵誰呢？
他們怎麼都聽不明白？
斷脊之犬，死期將至？這都哪跟哪？
石像魔為什麼突然給他們扣這麼大一頂帽子？
還有，這位名滿京師的魔族，開口閉口基本上都是國粹。
怎麼今天罵起人來突然就變得文縐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