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哪位大儒遊學？
「之前的情報，想必老爺已經收到了。小的再簡單的複述一遍：那日河道里挖出了個什麼寶物，然後城裡就出現了那兩句讖言。
這讖言不太像是龍正浩在背後散播的，散播讖言的可能另有其人。」
胡旺說道。
「你繼續說。」
胡旺頷首，繼續說道：「讖言出現之後，龍正浩便下令禁絕了讖言的傳播。小人這些日子一直在追本溯源，但龍正浩非常低調，小人沒查出從河裡挖出的寶物是什麼。
還有，散播讖言的人，小人也沒查出來。不過最近涼州城發生了一件事情，有諸多儒道門生聚集在此處。
這件事情，小人細查了一番，發現了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胡旺頓了頓，接著說。
「明面上，儒道門生們聚集涼州的理由是，有當代大儒要在涼州遊學。但小人以為，此事並非這麼簡單。
如果正是當代大儒遊學，那麼吸引來的學子，應該來自天南地北才是。
可是小人細查之後發現，匯聚涼州的儒道門生，大部分出身不凡，非富即貴。
而且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全都是青蓮書院的學子，又或者是青蓮書院的記名弟子。」
姜盛把這些信息牢牢地記了下來。
他當了四年國子監祭酒，天天與儒道門生打交道。
如今儒道氣運不顯，是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這件事情姜盛比儒道門生更加清楚。
像那呂溫書，由於經常透支自己的元氣，導致境界跌落，這可以理解。
但是明憬之呢，他什麼都沒幹，每日兢兢業業，讀書育人，一絲不苟。
而他的境界，也跌落了。
也就是因為東籬書院在朝廷眼皮子地下，京師又有姜寧坐鎮，所以東籬書院的輿情尚且能壓制下來。
而其他地方，尤其是在儒修當中，輿論早就爆炸了。
別看這幾年姜盛把科舉辦的風風火火的，每年都能招納不少人才。
可是其中，那些願意向朝廷妥協的世家子弟，基本上都是以武入道，走的是武科的路子。
除了東籬書院之外，其他三大書院完全沒有人來參加文科考試。
參加文科考試的，基本上都是寒門書生。
要麼完全沒有儒道境界，要麼境界低微。
就現在而言，天下的儒道門生，早已和大夏貌合神離。
如果不是姜寧足夠強大，這天下早就被儒修門掀翻了。
「哪位大儒遊學？」姜盛問道。
「青蓮書院，孟良琦，十四境儒修。」胡旺回答道。
孟良琦，早年擔任青蓮書院堂長，也就是青蓮書院的二把手，是當代鼎鼎有名的大儒，其境界比明憬之高深，名頭比明憬之還要大。
後來辭去了職務，歸隱了幾年，之後又重新出山，以青蓮書院記名司業的身份，在西北各處遊學。
姜盛細細想來，心中愈發的不爽利，念頭愈發的不通達。
一個半退的老頭，在涼州城辦一場遊學，就不知道能吸引來多少學子。
而他以朝廷的名義，舉辦科舉，可境界高深的儒道修士，卻沒有一個來參與。
他孟良琦憑什麼比朝廷更具有吸引力？
不過十四境而已，有什麼可牛逼的？
如今這天下，都是朝廷除了姜寧之外就沒人了。
都說姜寧一人天下第一，那又能如何？
可姜寧的實力境界，跟世人相比，完全就是斷層式領先。
誰說朝廷沒人了？
石像魔，快十五境了；老猿肉身成聖，堪比十五境；還有海東青，那隻靈鳥，殺力無窮；還有徐福，那可是純粹的仙人……
等等，這四都不是人……
朝廷還真沒人了？
這樣一想，姜盛的念頭就更加的不通達了。
不過，這事兒看似複雜，實際上姜盛一下就想明白了。
他這人就是習慣什麼事情都往簡單的方向去想。
之前解讀讖言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這件事情在姜盛看來，非常簡單。
所謂讖言，什麼姜夏亡，什麼三龍同姜，實際上就是青蓮書院搞出來的。
青蓮書院想把北辰道龍氏忽悠瘸了，讓他們謀逆。
可是，這只是原因。
那麼目的呢？青蓮書院的目的又是什麼？
那些老腐儒自詡仙人，所貪慕的不一定是權利，他們未必是想當從龍之臣。
這麼一想，事情又變得複雜了起來。
「北辰道有多少人？」姜盛問道。
「不足千人，其中小的一人堪堪十三境，剩下的比較強的，只有兩個九境的純粹武夫，都是根據老爺的意思栽培的。」胡旺如實回答道。
小東樓能重新組建起來，胡旺能帶著自己的手下過上好日子，全拜姜盛所賜。
所以他們對姜盛，也算忠心。
「密切關注龍正浩的動向，看看他跟哪些人來往。」姜盛沉聲道。
「是。」
「對了，龍正浩徵發徭役一事，也要去調查。」姜盛接著說道。
「此事已經調查過了，天元初年到如今，龍正浩以各種名義徵發徭役，總共二十次，總共徵調民力超三十萬。」胡旺回答道。
「短短四年，徵發三十萬民力，好大的狗膽！還說什麼龍正浩在北辰道頗有威望？讓一方順風順水？原來這順風順水，是這樣來的！」
……
城中，一座幽靜的別院中。
龍正浩站在院內，恭恭敬敬的等了將近一個時辰。
這才有一個書童出來，對龍正浩說道：「先生醒了，讓您進屋。」
龍正浩彈了彈衣袖後，踏入堂屋。
屋中一名仙風道骨，鬚髮皆白的老者。
「讓龍大人等這麼久，實在是抱歉。」
老者朝著龍正浩施了一禮，然後朝著書童訓斥道：「下次龍大人來了，第一時間叫醒老朽。龍大人是貴客，不能讓他在院子裡久等。」
「是，先生。」
「馬老，晚輩也才剛來，您別動怒。倒是晚輩打擾了您的清修，前輩別跟晚輩一般見識才對。」
「不敢不敢，龍大人可是封疆大吏，北辰道總督。老朽一介腐儒，豈能當得起龍大人賠禮道歉？龍大人，您請上座。」
「豈敢豈敢，馬老上座才是。」
龍正浩上前攙扶著馬老，扶著他坐在了主位，然後自己在側座坐下來。
這讖言不太像是龍正浩在背後散播的，散播讖言的可能另有其人。」
胡旺說道。
「你繼續說。」
胡旺頷首，繼續說道：「讖言出現之後，龍正浩便下令禁絕了讖言的傳播。小人這些日子一直在追本溯源，但龍正浩非常低調，小人沒查出從河裡挖出的寶物是什麼。
還有，散播讖言的人，小人也沒查出來。不過最近涼州城發生了一件事情，有諸多儒道門生聚集在此處。
這件事情，小人細查了一番，發現了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胡旺頓了頓，接著說。
「明面上，儒道門生們聚集涼州的理由是，有當代大儒要在涼州遊學。但小人以為，此事並非這麼簡單。
如果正是當代大儒遊學，那麼吸引來的學子，應該來自天南地北才是。
可是小人細查之後發現，匯聚涼州的儒道門生，大部分出身不凡，非富即貴。
而且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全都是青蓮書院的學子，又或者是青蓮書院的記名弟子。」
姜盛把這些信息牢牢地記了下來。
他當了四年國子監祭酒，天天與儒道門生打交道。
如今儒道氣運不顯，是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這件事情姜盛比儒道門生更加清楚。
像那呂溫書，由於經常透支自己的元氣，導致境界跌落，這可以理解。
但是明憬之呢，他什麼都沒幹，每日兢兢業業，讀書育人，一絲不苟。
而他的境界，也跌落了。
也就是因為東籬書院在朝廷眼皮子地下，京師又有姜寧坐鎮，所以東籬書院的輿情尚且能壓制下來。
而其他地方，尤其是在儒修當中，輿論早就爆炸了。
別看這幾年姜盛把科舉辦的風風火火的，每年都能招納不少人才。
可是其中，那些願意向朝廷妥協的世家子弟，基本上都是以武入道，走的是武科的路子。
除了東籬書院之外，其他三大書院完全沒有人來參加文科考試。
參加文科考試的，基本上都是寒門書生。
要麼完全沒有儒道境界，要麼境界低微。
就現在而言，天下的儒道門生，早已和大夏貌合神離。
如果不是姜寧足夠強大，這天下早就被儒修門掀翻了。
「哪位大儒遊學？」姜盛問道。
「青蓮書院，孟良琦，十四境儒修。」胡旺回答道。
孟良琦，早年擔任青蓮書院堂長，也就是青蓮書院的二把手，是當代鼎鼎有名的大儒，其境界比明憬之高深，名頭比明憬之還要大。
後來辭去了職務，歸隱了幾年，之後又重新出山，以青蓮書院記名司業的身份，在西北各處遊學。
姜盛細細想來，心中愈發的不爽利，念頭愈發的不通達。
一個半退的老頭，在涼州城辦一場遊學，就不知道能吸引來多少學子。
而他以朝廷的名義，舉辦科舉，可境界高深的儒道修士，卻沒有一個來參與。
他孟良琦憑什麼比朝廷更具有吸引力？
不過十四境而已，有什麼可牛逼的？
如今這天下，都是朝廷除了姜寧之外就沒人了。
都說姜寧一人天下第一，那又能如何？
可姜寧的實力境界，跟世人相比，完全就是斷層式領先。
誰說朝廷沒人了？
石像魔，快十五境了；老猿肉身成聖，堪比十五境；還有海東青，那隻靈鳥，殺力無窮；還有徐福，那可是純粹的仙人……
等等，這四都不是人……
朝廷還真沒人了？
這樣一想，姜盛的念頭就更加的不通達了。
不過，這事兒看似複雜，實際上姜盛一下就想明白了。
他這人就是習慣什麼事情都往簡單的方向去想。
之前解讀讖言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這件事情在姜盛看來，非常簡單。
所謂讖言，什麼姜夏亡，什麼三龍同姜，實際上就是青蓮書院搞出來的。
青蓮書院想把北辰道龍氏忽悠瘸了，讓他們謀逆。
可是，這只是原因。
那麼目的呢？青蓮書院的目的又是什麼？
那些老腐儒自詡仙人，所貪慕的不一定是權利，他們未必是想當從龍之臣。
這麼一想，事情又變得複雜了起來。
「北辰道有多少人？」姜盛問道。
「不足千人，其中小的一人堪堪十三境，剩下的比較強的，只有兩個九境的純粹武夫，都是根據老爺的意思栽培的。」胡旺如實回答道。
小東樓能重新組建起來，胡旺能帶著自己的手下過上好日子，全拜姜盛所賜。
所以他們對姜盛，也算忠心。
「密切關注龍正浩的動向，看看他跟哪些人來往。」姜盛沉聲道。
「是。」
「對了，龍正浩徵發徭役一事，也要去調查。」姜盛接著說道。
「此事已經調查過了，天元初年到如今，龍正浩以各種名義徵發徭役，總共二十次，總共徵調民力超三十萬。」胡旺回答道。
「短短四年，徵發三十萬民力，好大的狗膽！還說什麼龍正浩在北辰道頗有威望？讓一方順風順水？原來這順風順水，是這樣來的！」
……
城中，一座幽靜的別院中。
龍正浩站在院內，恭恭敬敬的等了將近一個時辰。
這才有一個書童出來，對龍正浩說道：「先生醒了，讓您進屋。」
龍正浩彈了彈衣袖後，踏入堂屋。
屋中一名仙風道骨，鬚髮皆白的老者。
「讓龍大人等這麼久，實在是抱歉。」
老者朝著龍正浩施了一禮，然後朝著書童訓斥道：「下次龍大人來了，第一時間叫醒老朽。龍大人是貴客，不能讓他在院子裡久等。」
「是，先生。」
「馬老，晚輩也才剛來，您別動怒。倒是晚輩打擾了您的清修，前輩別跟晚輩一般見識才對。」
「不敢不敢，龍大人可是封疆大吏，北辰道總督。老朽一介腐儒，豈能當得起龍大人賠禮道歉？龍大人，您請上座。」
「豈敢豈敢，馬老上座才是。」
龍正浩上前攙扶著馬老，扶著他坐在了主位，然後自己在側座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