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水龍興，姜夏亡
龍正浩走在回城的路上，腳步漸漸放緩，然後停下。
他將水龍佩拿出，對著月光仔細觀摩了一陣。
在月光下，水龍佩風化的表面，透露出瑩白的光澤，顯得愈發的古樸神秘。
他將底座翻過來，看著還沾著印泥的底座。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若是要將水龍佩上交朝廷，那麼朝廷極有可能派人來涼州勘查現場。
現在的朝廷，有大概四個派系，一個是由劉瑾領銜的內務府；一個是以熊文敬為首的武將集團；一個是由文凱為首的文官集團；還有則是五皇子領導的貴族集團。
劉瑾、熊文敬和文凱，這三個都是從龍之臣，雖然派系不同，但他們對陛下絕對忠心。
此類事情，陛下派劉瑾或者文凱來現場勘查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這兩人隨便來一個，那麼都將發現涼州所存在的問題。
這些年來，龍正浩每年都會徵發徭役。
而涼州並不止徭役一個問題，還有賦稅、軍籍等等一系列問題。
在天元朝之前，景陽之時，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而是讓涼州士族集團謀取利益的手段。
可是現在，就都成了大問題了。
仔細想來，陛下曾經的王爵封號是涼王。
但是涼州派系，可沒有一個人向姜寧表過忠心。無他，涼州屬於邊陲之地，距離京師太遠太遠。
而且誰也不會想到，世道的變化會這麼快。
以現在朝廷對老牌士族的處理方法來看，只要發現他龍正浩身上的問題，輕則檻送京師，重則……滿門抄斬。
根據準確的情報信息，北方的燕雲道，這短短三四年的功夫，幾乎所有的當地老牌士族，都被殺光了。
燕雲道那位新晉的總督王嘉升，已經將屠刀伸向了燕雲道之外的地界。
就連姜寧的母族余氏，幾乎被誅殺滿門。
南方的許多士族，則對朝廷俯首稱臣。
若是朝廷知道他在涼州對朝廷陽奉陰違，他是什麼下場？
又或者說，他們涼州龍氏將會是什麼下場？
想到這些，龍正浩忽然有些心煩意亂。
這事兒肯定不能上報，否則龍氏就成為了朝廷的眾矢之的。
先生不是說這是一件仙寶，擁有呼風喚雨的神通麼？
但是，私藏前朝國璽是什麼罪名？
總之，不管是什麼罪名，這件事情都不能上報，否則就是自投羅網。
龍正浩就這麼慢慢走回了涼州城，天色也已經亮了。
這時候，有幾個孩童一邊跑跑跳跳，嘴裡一邊唱著。
「水龍興，江夏旺；三龍同江，一馬平川！」
「水龍興，江夏旺；三龍同江，一馬平川！」
……
起初，龍正浩沒怎麼放在心上。
直到他往前走了一段路後，又聽到小孩童唱著同樣的內容。
還沒回到府上，就遇到了好幾撥唱歌謠的孩童。
水龍興，江夏旺？
大夏成立之初，涼州不叫涼州，而是叫江夏府。那時候的江夏府，還不是大夏的地盤。
後來大夏將江夏府納入版圖，由於江夏兩個字都犯了皇族和國號的忌諱，所以江夏改名為涼州。
水龍興，代表的是水龍佩？能旺江夏地區？
三龍同江，倒也好理解。
他們龍氏有三兄弟，都是現北辰道聞名遐邇的大人物。
一馬平川是個什麼意思？
龍正浩攔住幾個唱歌謠的孩童，頓時一臉和煦的笑容：「娃兒，誰教你們唱的歌謠？」
幾個孩童你一言我一語，奶聲奶氣。
「昨晚做夢，夢到一個白鬍子老爺爺，教我唱了這幾句。」
「不不不，我夢到的是一個仙女姐姐，是她教我的！她長著人身，還有鳳凰的尾巴，頭頂上還有太陽！」
「我夢到是月亮教我的！」
……
著看幾個孩童天真爛漫的目光，聽著清脆悅耳的聲音，龍正浩一時之間腦子有些亂。
這幾句歌謠，是否還有其他含義？
龍正浩有些想不明白，於是沒有回府，又出城去了。
他重新回到了那座位於山間的簡單民宅院落。
這時候，那名老者在院中，一身簡樸的練功服，手裡一把劍，劍走游龍，儼然有幾分怡然自得的既視感。
「先生，晚輩又來了。」龍正浩站在籬笆牆外面，朝著老者頷首行禮。
「是龍大人來了啊，請進。」
老者停下舞劍，雙手倒持寶劍，拱手相迎。
「先生不必多禮。」
龍正浩進了院子，來回踱步了一陣。
然後，他又將水龍佩拿了出來，雙手遞給了老者。
「先生，方才聽到幾句童謠，聽起來像是讖言。」龍正浩沉聲道。
「讖言？」
「是，還請先生賜教。內容為『水龍興，江夏旺；三龍同江，一馬平川』。」龍正浩說著，詢問的目光投向了老者。
老者持劍的手負後，另外一隻手捋著鬍鬚，微微眯眼，思索了一陣。
「先生，水龍興是否代表水龍佩？而江夏旺，是否代表江夏地區將來會興旺發達？」龍正浩問道。
老者故作沉思，久久沒有開口，捋著鬍鬚的手時不時的停下。
「如若是讖言，則不可能出現江夏二字。」老者緩緩開口說道，「江夏府乃前朝稱謂，讖言寓意的是將來，而不可能是過去。」
龍正浩聞言，這才反應過來。
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兒。
老者忽然低頭，持劍的手輕輕一揮，在地上寫下兩行字來。
老者走到地上的字面前，喃喃道：「真有可能是讖言。」
「真是讖言？內容是什麼？」龍正浩急聲問道。
涼州出現讖言，那肯定跟涼州有關，跟龍氏也息息相關。
如果真的是讖言，龍正浩則必須要弄清楚其中的寓意。
漸漸地，老者臉上露出些許驚恐之色。
「讖言的內容，可能有點……」
「有點什麼？先生不妨直說。」龍正浩急聲追問。
老者接著又猶豫了一陣，然後一副想通了什麼事情，立馬持劍，在地上寫字，速度從快到慢。
最後在原有的字跡下面，留下了兩行清晰工整的字跡。
水龍興，姜夏亡；三龍同姜，一馬平川。
他將水龍佩拿出，對著月光仔細觀摩了一陣。
在月光下，水龍佩風化的表面，透露出瑩白的光澤，顯得愈發的古樸神秘。
他將底座翻過來，看著還沾著印泥的底座。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若是要將水龍佩上交朝廷，那麼朝廷極有可能派人來涼州勘查現場。
現在的朝廷，有大概四個派系，一個是由劉瑾領銜的內務府；一個是以熊文敬為首的武將集團；一個是由文凱為首的文官集團；還有則是五皇子領導的貴族集團。
劉瑾、熊文敬和文凱，這三個都是從龍之臣，雖然派系不同，但他們對陛下絕對忠心。
此類事情，陛下派劉瑾或者文凱來現場勘查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這兩人隨便來一個，那麼都將發現涼州所存在的問題。
這些年來，龍正浩每年都會徵發徭役。
而涼州並不止徭役一個問題，還有賦稅、軍籍等等一系列問題。
在天元朝之前，景陽之時，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而是讓涼州士族集團謀取利益的手段。
可是現在，就都成了大問題了。
仔細想來，陛下曾經的王爵封號是涼王。
但是涼州派系，可沒有一個人向姜寧表過忠心。無他，涼州屬於邊陲之地，距離京師太遠太遠。
而且誰也不會想到，世道的變化會這麼快。
以現在朝廷對老牌士族的處理方法來看，只要發現他龍正浩身上的問題，輕則檻送京師，重則……滿門抄斬。
根據準確的情報信息，北方的燕雲道，這短短三四年的功夫，幾乎所有的當地老牌士族，都被殺光了。
燕雲道那位新晉的總督王嘉升，已經將屠刀伸向了燕雲道之外的地界。
就連姜寧的母族余氏，幾乎被誅殺滿門。
南方的許多士族，則對朝廷俯首稱臣。
若是朝廷知道他在涼州對朝廷陽奉陰違，他是什麼下場？
又或者說，他們涼州龍氏將會是什麼下場？
想到這些，龍正浩忽然有些心煩意亂。
這事兒肯定不能上報，否則龍氏就成為了朝廷的眾矢之的。
先生不是說這是一件仙寶，擁有呼風喚雨的神通麼？
但是，私藏前朝國璽是什麼罪名？
總之，不管是什麼罪名，這件事情都不能上報，否則就是自投羅網。
龍正浩就這麼慢慢走回了涼州城，天色也已經亮了。
這時候，有幾個孩童一邊跑跑跳跳，嘴裡一邊唱著。
「水龍興，江夏旺；三龍同江，一馬平川！」
「水龍興，江夏旺；三龍同江，一馬平川！」
……
起初，龍正浩沒怎麼放在心上。
直到他往前走了一段路後，又聽到小孩童唱著同樣的內容。
還沒回到府上，就遇到了好幾撥唱歌謠的孩童。
水龍興，江夏旺？
大夏成立之初，涼州不叫涼州，而是叫江夏府。那時候的江夏府，還不是大夏的地盤。
後來大夏將江夏府納入版圖，由於江夏兩個字都犯了皇族和國號的忌諱，所以江夏改名為涼州。
水龍興，代表的是水龍佩？能旺江夏地區？
三龍同江，倒也好理解。
他們龍氏有三兄弟，都是現北辰道聞名遐邇的大人物。
一馬平川是個什麼意思？
龍正浩攔住幾個唱歌謠的孩童，頓時一臉和煦的笑容：「娃兒，誰教你們唱的歌謠？」
幾個孩童你一言我一語，奶聲奶氣。
「昨晚做夢，夢到一個白鬍子老爺爺，教我唱了這幾句。」
「不不不，我夢到的是一個仙女姐姐，是她教我的！她長著人身，還有鳳凰的尾巴，頭頂上還有太陽！」
「我夢到是月亮教我的！」
……
著看幾個孩童天真爛漫的目光，聽著清脆悅耳的聲音，龍正浩一時之間腦子有些亂。
這幾句歌謠，是否還有其他含義？
龍正浩有些想不明白，於是沒有回府，又出城去了。
他重新回到了那座位於山間的簡單民宅院落。
這時候，那名老者在院中，一身簡樸的練功服，手裡一把劍，劍走游龍，儼然有幾分怡然自得的既視感。
「先生，晚輩又來了。」龍正浩站在籬笆牆外面，朝著老者頷首行禮。
「是龍大人來了啊，請進。」
老者停下舞劍，雙手倒持寶劍，拱手相迎。
「先生不必多禮。」
龍正浩進了院子，來回踱步了一陣。
然後，他又將水龍佩拿了出來，雙手遞給了老者。
「先生，方才聽到幾句童謠，聽起來像是讖言。」龍正浩沉聲道。
「讖言？」
「是，還請先生賜教。內容為『水龍興，江夏旺；三龍同江，一馬平川』。」龍正浩說著，詢問的目光投向了老者。
老者持劍的手負後，另外一隻手捋著鬍鬚，微微眯眼，思索了一陣。
「先生，水龍興是否代表水龍佩？而江夏旺，是否代表江夏地區將來會興旺發達？」龍正浩問道。
老者故作沉思，久久沒有開口，捋著鬍鬚的手時不時的停下。
「如若是讖言，則不可能出現江夏二字。」老者緩緩開口說道，「江夏府乃前朝稱謂，讖言寓意的是將來，而不可能是過去。」
龍正浩聞言，這才反應過來。
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兒。
老者忽然低頭，持劍的手輕輕一揮，在地上寫下兩行字來。
老者走到地上的字面前，喃喃道：「真有可能是讖言。」
「真是讖言？內容是什麼？」龍正浩急聲問道。
涼州出現讖言，那肯定跟涼州有關，跟龍氏也息息相關。
如果真的是讖言，龍正浩則必須要弄清楚其中的寓意。
漸漸地，老者臉上露出些許驚恐之色。
「讖言的內容，可能有點……」
「有點什麼？先生不妨直說。」龍正浩急聲追問。
老者接著又猶豫了一陣，然後一副想通了什麼事情，立馬持劍，在地上寫字，速度從快到慢。
最後在原有的字跡下面，留下了兩行清晰工整的字跡。
水龍興，姜夏亡；三龍同姜，一馬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