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除了他，誰又能比肩太祖爺？
城中，秦王府。
一間幽暗的地下堂室內，陰仄寒冷，鬼氣森森。
室中四處擺放著骷髏頭，空洞的面部窟窿中有黑氣緩緩向外溢散。
壁上掛著一圈詭異的畫像，妖魔鬼怪，群魔亂舞。
地上盤坐一人，他面容帶著病態般的消瘦，眼窩深陷，似乎只剩下了皮包骨。
就如同一副骨架，撐著一身金絲蟒袍。
當他睜開眼的瞬間，消瘦如枯骨的眉眼中，還是帶著十足的皇家尊貴氣質。
皇長子，秦王姜薛。
他年輕的時候本不這樣，是個身材健碩，相貌英俊的皇子。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便日漸消瘦下去。
世人只以為皇長子怪病纏身，才將他害成了這副模樣。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變成這樣的原因。
他的面前不遠處，地板開裂，裂縫中有一團黑色的物體凸出一塊，正毫無規律的鼓動著，看起來十分瘮人。
「公子。」
一老者走入地下堂室，朝著姜薛行禮。
姜薛在私底下，不喜歡別人叫他王爺殿下。所以秦王府所有人，平日裡都以公子相稱。
「金吾衛正在調查太平教和長春丹一事。」老者沉聲道。
「我還以為老九不落凡塵，不問世事呢，沒想到他也關心這些？讓他查吧，看他有沒有本事查到我頭上。」姜薛淡笑，聲音柔和。
「公子放心，他查不到公子頭上。」
老者頓了頓，接著道。
「他這時候回來，明擺著是為奪嫡。」
「多他一個不多。我倒是好奇，他是否真入了十四境。」姜薛輕聲道。
「多半是余氏在狐假虎威。」老者說道。
「這樣最好，倘若老九真入了十四境，我倒是有些捨不得殺他了。」
姜薛緩緩起身，走到裂縫旁邊停下，目光下移，盯住那團正在鼓動的黑色物體。
「我的父皇，還有弟弟妹妹們，一個比一個能裝。如果我猜的不錯，老二很快就要肉身成聖了。老三，老五，老六，這三個估計也要入十三境。哦，還有一個姜時雨，成天裝作乖巧可人的樣子，天天要輔佐這個輔佐那個。」
姜薛轉頭看向老者，笑容愈發的溫和。
「您看，其實我們姜氏皇族自身的底蘊並不差，但是沒辦法啊，龍椅只有一張，皇帝也只有一個。只是現在除了我，他們都不知道那張龍椅究竟意味著什麼。」
姜薛緩緩背手，抬頭看向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那張龍椅，意味著只剩不足二百年的王朝氣運。可是他們，儘管有天大的本事，誰能為大夏王朝續命？除非， 再出一個太祖爺。
除了他，誰又能比肩太祖爺？
姜薛心頭默默道。
停頓了片刻，姜薛接著道。
「這場皇家祭祀大典，看看有多少人能現身。還有，看看到底是老九進入十四境了，還是余氏出了個十四境。去準備吧。」
「是。」
……
傍晚，涼王府，幽靜的庭院內。
余添虎急步跨入。
「殿下，根據目前所調查到的消息，幾乎所有服下過長春丹的人，都矢口否認。
末將只查到一點消息，十餘天前，有一白眉老道在城外的饑民集中棚內傳道，散布長春丹。
那些饑民服用了長春丹之後，個個神采飛揚，容光煥發。而且，幾乎人人都生出了恐怖的蠻力。
根據末將的推測，目前這太平教已經傳入城中，已有不低於三萬人服下了長春丹。
至於那名白眉道人，不知其從何處來，也不知現在藏身何處。」
余添虎稟告。
他忽然覺得，自己用恐怖這兩個字，不太合適。
能打敗陸地神仙的，只有陸地神仙。一群邪教徒對九殿下來說，哪能算恐怖？
「殿下，三日後就是皇家祭祀大典了。這節骨眼上出個什麼太平教，還搞出什麼邪祟的長春丹，怕是衝著皇家祭祀大典來的。」余添虎擔憂的說道。
姜寧現在掛職禮部尚書，若是皇家祭祀大典出點什麼差池，姜寧是第一責任人。
余添虎接著又說道：「沒準是皇后的陰謀，故意讓殿下掛職禮部尚書，然後要在祭祀大典上陷殿下於水火。」
姜寧沒太將什麼陰謀和威脅當回事兒。
若是這陰謀不浮出水面，他反倒是覺得無趣。
「通告全城，禁止太平教傳播，違令者格殺勿論。將所有能查到的服用過長春丹的，一律集中看管。」姜寧沉聲道。
「遵命。」
如果不掐斷源頭，這份禁令多半沒有什麼作用，只能算是涼王府將太平教定為邪教的一份聲明。
姜寧遊歷十年，見過各種教派傳道。
什麼符水治百病，什麼信誰得永生……
在這世道，邪教的傳播，能做到像瘟疫一樣的速度擴散。
那些饑民無路可走，吃下陰邪的丹藥，既是無奈，也是可憐。
他們生在修煉者壟斷所有資源的世界，就是那些人眼中的螻蟻。
至少這東西真能幫他們在短時間之內不被活活餓死。
可有些人，就純屬吃飽了撐的，硬相信天上會掉餡兒餅。
至於這太平教，能在京中搞出這麼大的動作，到底是不是皇后或者各大皇子的手筆，姜寧還不得而知。
翌日，一氣三清帝親自頒布聖旨，從翌日開始齋戒，三日後舉行皇家祭祀大典。
全城開始戒嚴，城門封鎖，不許進出。
原本應該由姜寧來布置祭祀場所，準備祭祀用品。
但自從姜寧掛職禮部尚書之後，禮部官員一個都沒來拜見過姜寧。
關於皇家祭祀大典的事情，甚至都沒徵求過姜寧半點意見。
因為禮部是六皇子的勢力，姜寧不過徒有虛職。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禮部那幫官員，沒一個把姜寧放在眼裡。
直到祭祀典禮那天到來。
一間幽暗的地下堂室內，陰仄寒冷，鬼氣森森。
室中四處擺放著骷髏頭，空洞的面部窟窿中有黑氣緩緩向外溢散。
壁上掛著一圈詭異的畫像，妖魔鬼怪，群魔亂舞。
地上盤坐一人，他面容帶著病態般的消瘦，眼窩深陷，似乎只剩下了皮包骨。
就如同一副骨架，撐著一身金絲蟒袍。
當他睜開眼的瞬間，消瘦如枯骨的眉眼中，還是帶著十足的皇家尊貴氣質。
皇長子，秦王姜薛。
他年輕的時候本不這樣，是個身材健碩，相貌英俊的皇子。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便日漸消瘦下去。
世人只以為皇長子怪病纏身，才將他害成了這副模樣。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變成這樣的原因。
他的面前不遠處，地板開裂，裂縫中有一團黑色的物體凸出一塊，正毫無規律的鼓動著，看起來十分瘮人。
「公子。」
一老者走入地下堂室，朝著姜薛行禮。
姜薛在私底下，不喜歡別人叫他王爺殿下。所以秦王府所有人，平日裡都以公子相稱。
「金吾衛正在調查太平教和長春丹一事。」老者沉聲道。
「我還以為老九不落凡塵，不問世事呢，沒想到他也關心這些？讓他查吧，看他有沒有本事查到我頭上。」姜薛淡笑，聲音柔和。
「公子放心，他查不到公子頭上。」
老者頓了頓，接著道。
「他這時候回來，明擺著是為奪嫡。」
「多他一個不多。我倒是好奇，他是否真入了十四境。」姜薛輕聲道。
「多半是余氏在狐假虎威。」老者說道。
「這樣最好，倘若老九真入了十四境，我倒是有些捨不得殺他了。」
姜薛緩緩起身，走到裂縫旁邊停下，目光下移，盯住那團正在鼓動的黑色物體。
「我的父皇，還有弟弟妹妹們，一個比一個能裝。如果我猜的不錯，老二很快就要肉身成聖了。老三，老五，老六，這三個估計也要入十三境。哦，還有一個姜時雨，成天裝作乖巧可人的樣子，天天要輔佐這個輔佐那個。」
姜薛轉頭看向老者，笑容愈發的溫和。
「您看，其實我們姜氏皇族自身的底蘊並不差，但是沒辦法啊，龍椅只有一張，皇帝也只有一個。只是現在除了我，他們都不知道那張龍椅究竟意味著什麼。」
姜薛緩緩背手，抬頭看向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那張龍椅，意味著只剩不足二百年的王朝氣運。可是他們，儘管有天大的本事，誰能為大夏王朝續命？除非， 再出一個太祖爺。
除了他，誰又能比肩太祖爺？
姜薛心頭默默道。
停頓了片刻，姜薛接著道。
「這場皇家祭祀大典，看看有多少人能現身。還有，看看到底是老九進入十四境了，還是余氏出了個十四境。去準備吧。」
「是。」
……
傍晚，涼王府，幽靜的庭院內。
余添虎急步跨入。
「殿下，根據目前所調查到的消息，幾乎所有服下過長春丹的人，都矢口否認。
末將只查到一點消息，十餘天前，有一白眉老道在城外的饑民集中棚內傳道，散布長春丹。
那些饑民服用了長春丹之後，個個神采飛揚，容光煥發。而且，幾乎人人都生出了恐怖的蠻力。
根據末將的推測，目前這太平教已經傳入城中，已有不低於三萬人服下了長春丹。
至於那名白眉道人，不知其從何處來，也不知現在藏身何處。」
余添虎稟告。
他忽然覺得，自己用恐怖這兩個字，不太合適。
能打敗陸地神仙的，只有陸地神仙。一群邪教徒對九殿下來說，哪能算恐怖？
「殿下，三日後就是皇家祭祀大典了。這節骨眼上出個什麼太平教，還搞出什麼邪祟的長春丹，怕是衝著皇家祭祀大典來的。」余添虎擔憂的說道。
姜寧現在掛職禮部尚書，若是皇家祭祀大典出點什麼差池，姜寧是第一責任人。
余添虎接著又說道：「沒準是皇后的陰謀，故意讓殿下掛職禮部尚書，然後要在祭祀大典上陷殿下於水火。」
姜寧沒太將什麼陰謀和威脅當回事兒。
若是這陰謀不浮出水面，他反倒是覺得無趣。
「通告全城，禁止太平教傳播，違令者格殺勿論。將所有能查到的服用過長春丹的，一律集中看管。」姜寧沉聲道。
「遵命。」
如果不掐斷源頭，這份禁令多半沒有什麼作用，只能算是涼王府將太平教定為邪教的一份聲明。
姜寧遊歷十年，見過各種教派傳道。
什麼符水治百病，什麼信誰得永生……
在這世道，邪教的傳播，能做到像瘟疫一樣的速度擴散。
那些饑民無路可走，吃下陰邪的丹藥，既是無奈，也是可憐。
他們生在修煉者壟斷所有資源的世界，就是那些人眼中的螻蟻。
至少這東西真能幫他們在短時間之內不被活活餓死。
可有些人，就純屬吃飽了撐的，硬相信天上會掉餡兒餅。
至於這太平教，能在京中搞出這麼大的動作，到底是不是皇后或者各大皇子的手筆，姜寧還不得而知。
翌日，一氣三清帝親自頒布聖旨，從翌日開始齋戒，三日後舉行皇家祭祀大典。
全城開始戒嚴，城門封鎖，不許進出。
原本應該由姜寧來布置祭祀場所，準備祭祀用品。
但自從姜寧掛職禮部尚書之後，禮部官員一個都沒來拜見過姜寧。
關於皇家祭祀大典的事情，甚至都沒徵求過姜寧半點意見。
因為禮部是六皇子的勢力，姜寧不過徒有虛職。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禮部那幫官員，沒一個把姜寧放在眼裡。
直到祭祀典禮那天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