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梟雄難過美人關,容生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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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家老宅。

  容澈剛送老太太上樓午休,手機就響起信息提示音。

  見到號碼,他眼底掠過嫌惡。

  猶豫一瞬,還是點了進去。

  可下一秒面色驟冷,凌厲眸子死死盯著對方發來的照片。

  兩個面色紅潤,笑靨如花的女人頭靠頭,一起看向手機鏡頭。

  入鏡的背景明顯是在春苑路那套公寓的餐廳,餐桌上還有兩隻喝了一半的紅酒杯。

  昨晚他才用那杯子喝過酒。

  後面幾張也都是兩個女人微醺狀態下的親密自拍,一看就是感情很好的閨蜜。

  【怎麼樣,我跟你女朋友誰更好看?】

  【喔,對了,你昨晚脫在沙發上的內褲被她看到了,還好我反應快,沒讓她發現那是你的。】

  他臉上寒霜密布,眼底淬了冰,手機被他握得咯咯作響。

  這女人……

  是在找死!

  手機響起男人專屬鈴聲,夏珊勾唇,等了十幾秒才接通:

  「你把我的警告當耳邊風是不是?誰讓你把阮阮帶過去的,你他媽的想噁心誰?」

  男人壓低的嗓音帶著咬牙切齒憤怒和陰冷。

  「別誤會啊。」

  夏珊挑起一縷頭髮纏在指尖:

  「是你女朋友說想來幫我慶祝搬家的,我們是好姐妹,總不能攔著她不讓來吧。」

  「你別緊張,她什麼都沒發現呢。」

  「不過就是看到你昨晚在我身上折騰出來的印子,還有……你的內褲而已。」

  容澈站在庭院走廊上,聽著女人嬌笑著拉長尾音,笑聲顫顫,握住木質欄杆的手,青筋暴起。

  心底則懊惱不已,昨晚就不應該鬼迷心竅接這女人電話。

  只要一想到阮阮什麼都不知道,跟這女人開心合照的模樣,一股強烈愧疚感在心頭翻湧撕扯著他。

  「昨晚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會再過去,我警告你,你要敢在阮阮面前亂說一個字,別怪我心狠手辣,讓你從榕城永遠消失。」

  男人狠戾話音落下,電話倏地掛斷。

  夏珊纏頭髮的手指頓住,美艷臉上緩緩露出一抹笑,眼含嘲諷與一絲瘋狂。

  享受完了就想甩掉她?

  可以啊,魚死網破唄。

  她得不到,他跟阮芷也別想好過。

  *

  三樓陽台。

  阿星抱臂側身倚在欄杆上,看著容澈陰沉著臉匆匆穿過庭院,開車離開。

  「容生,你真不打算管管?」

  他目光轉向躺椅上吹著冷風,悠閒喝茶的容君珩,好奇問。

  「怎麼管?你教教我。」

  容君珩掀起眼皮掃他一眼,擱下茶杯,揉了揉太陽穴。

  這才剛吹了會兒風,他竟有些頭疼了。

  年輕那會兒,在北方寒冬臘月的凜冽寒風裡一站就兩天兩夜,依然精神抖擻。

  嘖嘖,看來是真年紀大了。

  「……」

  這倒把阿星問倒了。

  容澈自己管不住下半身,總不能叫老闆把他閹了吧。

  想到那畫面,他不禁打了個哆嗦,夾緊腿,感覺自己的小兄弟都疼了。

  「連個女人都擺不平的話,你覺得他還適合繼承容家,做家主嗎?」

  容君珩手撐住扶手起身,深邃淡漠眉眼直視阿星。

  阿星神色變得正經,他知道容生是真的在問自己,並不是否定式的反問句。

  他毫不猶豫道:「在我眼裡,除了容生,誰都不配。」

  容君珩微挑眉,剛想罵他又拍馬屁,哪知他又說:

  「但您不是生不了嘛,澈少爺是您唯一的兒子,他再不合您心意,您也得把他扶起來啊。」

  阿星皺眉憂心忡忡:

  「港城那邊將來好歹還有明珠小姐,可容家就這麼一根獨苗了,總不能讓三姑和姑爺再給您生個弟弟吧?」


  「滾蛋!」

  容君珩耐著性子聽他說完,差點要被氣死。

  他是生不了,可他爸媽都六十了,還生?

  被容君珩狠狠瞪了一眼,阿星蹭了下鼻尖訕笑:

  「Sorry啊容生,你懂我的,我就是心直口快。」

  「口快就把嘴縫上,多做事,這兩天盯緊點。」

  容君珩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室內。

  阿星看著他背影,摸著下巴狀似沉思。

  自己怎麼覺得,這容生對妹妹仔的關心還多過他親生兒子?

  嘖,果然梟雄難過美人關,就連容生也不例外。

  *

  阮芷從夏珊公寓喝了酒回來,倒頭就睡。

  暈暈乎乎的,她做了個夢。

  又夢回十二歲那年的陰暗潮濕山洞。

  她蜷縮在地上冷熱交替,腳疼,全身都疼。

  就在她迷迷糊糊的以為要去見已世的父母時,被人拍醒。

  昏暗中,少年穿著一身白色休閒服格外顯眼。

  她見過他。

  叔叔說,他是容家太子爺,榕城最有權勢的家族唯一繼承人。

  她見過他冷著臉把圍在他身邊的那群人趕走的冷酷模樣,他眼睛裡帶著天生的高傲。

  此刻卻皺著眉,不顧她滿身污泥,硬是把她背起身,一步步挪出狹窄山洞。

  趴在他單薄卻異常溫暖的背上,意識不清也能感覺到他的吃力,她讓他放下自己,他不肯,咬牙堅持把她背了出去,一路上還緊張地叫她千萬別睡著。

  重見光明的那一刻,她才終於撐不住,徹底昏死過去。

  後來隱隱約約聽到他在跟誰說話,像是說救她的經過。

  那道明顯成熟許多的低沉男聲誇了他一句:

  「嗯,你做的很好。」

  夢醒,她腦子還有些恍惚。

  很奇怪,她完全記不得有這段記憶。

  這次的夢裡,卻如此清晰地出現了。

  最後那道男聲,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容澈的父親。

  那年夏天……自己有見過他嗎?

  *

  那天之後,她的生活似乎又恢復平靜。

  容澈沒打電話,只是每天都會給她微信,發他日常動態,說最近天越來越冷,讓她注意保暖,寫稿別熬夜,注意休息。

  那模樣就仿佛每天都陪她身邊,滿滿的存在感。

  直到周二那天晚上,他彈了個視頻通話過來。

  幾天沒見,他俊逸眉眼間添了些許憔悴,就連鬍鬚也似幾天沒刮過,那張臉完全褪去了青澀感,成熟不少。

  「阮阮,還記得我們明天要約會嗎?」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像是生怕聽到阮芷說忘了。

  阮芷胸口泛起酸澀,點頭:「當然沒忘,這麼重要的日子。」

  「那我明早來接你?我安排好了一整天的時間。」

  看著視頻里笑彎了眼的溫柔男人,阮芷猶豫一瞬,道:

  「好,我把現在住的地址發給你。」

  「……」

  容澈唇角的笑漸漸斂起。

  周三早上九點半,阮芷一下樓就感覺一股寒風撲面,裹著厚厚羽絨服都覺得刺骨寒氣直往身體裡鑽。

  容澈倚在黑色大G車旁,聽到動靜抬頭,見她縮著脖子跑過來,忙取下圍巾,兜頭就給她脖子圍了好幾圈。

  「你要搬出來也該找個環境好的小區,這裡又舊又破,估計連暖氣都沒有,住的人又複雜,你怎麼住?不行,你現在就搬出來,我給你換房子,或者先去我那……」

  阮芷聽他不滿地碎碎念,五味雜陳,伸手扒拉開遮住口鼻的圍巾,朝他彎起眉眼:

  「人家都住得好好的,也有暖氣,我怎麼不能住了,我都住一段時間了,挺好的,你就別擔心了,我又不是一個人住,宋染學姐跟我一起。」

  宋染兩個字,讓容澈眉頭皺得更緊。


  可看著全身上下只露出張白皙小臉在外頭的女孩,就說話的功夫,鼻子都凍紅了。

  「上車再說。」

  他把薄怒壓下去,攬過她肩頭,拉開副駕車門。

  車一直沒熄火,暖氣縈繞,阮芷舒了口氣,解了圍巾,又擼起袖子,拉開羽絨服拉鏈。

  容澈眼神寵溺地看著她,剛想給她系安全帶,目光不經意間瞥過她左手細腕,臉色驟變。

  「手鍊很漂亮,什麼時候買的?」

  阮芷愣了下,手被他握起,仔細端詳。

  她輕聲應著:「珊珊跟她男朋友去京市出差,買來送我的,我跟她一人一條。」

  話音落下,她只覺手腕被捏得有些疼,詫異抬眸。

  容澈微垂的眉眼陰沉沉的,氣壓極低,似在壓抑著什麼。

  她怔忡喚了聲」阿澈」,卻在他抬眼之際,清晰地看見他淺褐色眼眸尚未來得及褪去的一抹狠戾。

  莫名的,一股強烈的不安蔓延全身,心悸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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