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為她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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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轉向程墨,語氣緩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責任感:

  「小伙子,我是秦川,地質大學的教授。這位姑娘...」

  他看向趙九幽,眉頭緊鎖,

  「她臉色很差,像是重病。這附近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最近的城鎮開車也要幾小時。你們孤身在這裡非常不安全。

  我們是野外考察的,有車,也有基本的藥物。不如跟我們一起走,至少可以先找個避風的地方,讓她緩緩?」

  蘇小雨也滿臉擔憂,鼓起勇氣小聲勸道:

  「對啊,這位姐姐看起來真的很虛弱...荒郊野外的,萬一晚上降溫或者遇到野獸就糟了。」

  她從隨身小包里拿出一個保溫杯,「我這裡有溫水。」

  程墨的目光落在趙九幽蒼白如紙的臉上,她那微弱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

  這世界規則的壓制,讓他的力量運轉艱澀如陷泥潭,帶著她強行遠距離移動風險極大。

  若有代步工具(車)能節省她本就瀕臨枯竭的體力...

  混沌魔尊的驕傲讓他本能排斥與這些螻蟻同行,但趙九幽的傷勢壓倒了一切。

  他抬起眼,看向秦川,那冰冷的審視目光讓老教授心頭也微微一顫。

  「可以。」程墨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但那份拒人千里的殺意收斂了許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趙九幽,又轉向眾人,用一種陳述事實而非商量的口吻補充道:

  「她是我愛人(情侶),舊疾復發,需要靜養。」

  說出『愛人』二字時,一直昏迷著的趙九幽,那覆蓋在濃密睫毛下的眼瞼,極其細微卻異常清晰地顫動了一下。

  昏迷中的趙九幽,意識仿佛沉淪在無邊的黑暗。

  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世界規則,死死壓在她的神魂之上,每一次微弱的意識波動,都帶來近乎碎裂的碾磨感。

  程墨的聲音,穿透層層痛苦的迷霧,如同遙遠天際投下的一束微光。

  「她是我愛人...」

  這幾個字像冰錐,狠狠貫入趙九幽混亂沉寂的意識核心!

  荒謬!不可理喻!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夾雜著震驚、羞惱與強烈排斥的情緒轟然炸開!

  程墨!

  她兩個親生女兒趙清漣和趙清晚共同的夫君!

  如今在這陌生之地,他竟然...竟敢如此宣稱?!

  黑暗的意識深處掀起滔天巨浪,殘存的神魂碎片劇烈震盪,幾乎要被這悖逆倫常的宣告徹底撕碎!

  突然,有人驚呼一聲:

  「不好,有野豬!」

  眾人立即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秦川等人全部臉色巨變。

  只見四五頭野豬嗞著獠牙看向他們,每個野豬都有幾百斤,一個衝撞就能讓他們傷亡慘重!

  「戒備!拿出武器!」

  「不要逃跑,會激發野豬的攻擊衝動!」

  秦川一邊指揮,臉色也有些慘白,心中做好最壞的打算。

  馬強下意識的將直播鏡頭對準野豬,因為站位的問題,野豬出現在程墨和趙九幽身後。

  就在野豬準備攻擊的時候,程墨撿起幾顆石子,『咻咻咻』的扔出去。

  幾聲慘叫傳來,野豬一個個倒下,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了,讓所有人都沒回過神來。

  荒野探險王馬強那高昂的吆喝像是被無形的手扼死在喉嚨里,卡頓了一下才重新擠出聲音,對著手機屏幕更加激動:

  「家人們!親...親眼看...看到了嗎?石頭!他就用幾顆石頭,那麼大的幾頭野豬...」

  他語無倫次,手機鏡頭死死鎖定程墨淡漠的側臉和遠處野豬腦袋上那個猙獰的血洞,微微顫抖,

  「強哥我...我他媽對燈發誓...不是特效!真的不是特效!這他媽是神仙啊!!」

  彈幕徹底瘋了。

  質疑、驚嘆、膜拜、瘋狂刷屏的打賞特效幾乎淹沒整個屏幕。

  「臥槽!!!!」


  「石破天驚?!!」

  「媽呀我以為在看武俠片!」

  「強哥你簽了哪個神仙劇組?!讓神仙開個直播吧求求了!」

  「打賞了!傾家蕩產打賞了!求神仙露臉!」

  王彪死死盯著那個血洞,又猛地看向程墨那仿佛只是隨手撣了撣灰塵的姿態,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他不是沒見過能打的,但這樣輕描淡寫、隔空取命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這他媽還是人?

  猴子更是像被抽走了骨頭,臉色慘白如紙,此刻看向程墨的眼神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畏懼。

  大壯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整個人繃得像一塊鐵。

  張偉和李梅夫婦緊緊抱在一起,看向程墨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後怕。

  唯有老教授秦川,短暫的震驚後,眼中爆發出強烈的、近乎狂熱的探索光芒。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非...非常規力量!能量投射?粒子束?還是...生物力場?小伙子...不,這位先生,」

  他差點咬到舌頭,「您、您剛剛使用的力量原理...」

  「閉嘴。」程墨的目光甚至沒有離開趙九幽,只是冷冷地打斷了他多餘的求知慾。

  他彎下腰,動作極其自然地將依舊處於半昏沉狀態的趙九幽打橫抱起。

  趙九幽的頭無力地靠在他肩頸處,蒼白病弱的容顏在陽光下脆弱得如同琉璃。

  「走了。」程墨抱著她,徑直走向旅行隊停在不遠處的幾輛越野車,完全無視了身後那些複雜的目光。

  他的步伐沉穩,仿佛剛才只是拍死了幾隻蒼蠅。

  簡陋的鄉間小旅館房間裡,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趙九幽的意識在無邊的黑暗和劇痛的冰洋中沉沉浮浮。

  世界規則的枷鎖沉重地碾壓著她的神魂,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早已瀕臨崩潰的本源,帶來撕裂般的痛苦。

  混沌,冰冷,絕望...唯有肩頸處傳來的一絲穩定而溫熱的力量,像黑暗冰洋中唯一漂浮的礁石,讓她在無意識的沉淪中本能地想要靠近汲取。

  是程墨的手。

  他正用旅館提供的劣質碘伏,擦拭她手臂上一道在穿越亂流中被細微空間裂隙劃傷的血痕。

  這微不足道的動作,卻像火星濺入她意識深處的極寒冰原。

  冰冷沉寂的潭水被攪動,一絲微弱的漣漪漾開。

  趙九幽濃密的睫毛極其微弱地顫抖了一下,一線眸光艱難地穿透沉重的眼帘縫隙。

  程墨近在咫尺的側臉輪廓,線條冷硬如刀削斧鑿。

  他垂著眼,專注於她手臂上那道小傷,眉心微蹙著,那專注的神情...

  恍惚間竟與她記憶中,他在丹房中為清漣煉製護心丹爐時的模樣重疊。

  趙九幽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不是因為劇痛,而是因為這荒謬絕倫的聯想。

  他是程墨!

  是她兩個女兒共侍的夫君!

  此刻,他卻在這陌生之地抱著她,為她處理傷口,甚至還對外宣稱...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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