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嚴重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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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境…十城失守?蠻人總攻?」

  程墨捏著手中拜帖的手指微微用力,紙張邊緣起了褶皺。

  他腦海中快速思索:如今邊境雖有摩擦,卻遠未到如此嚴峻的地步!

  二十年後大乾帝國形勢居然如此嚴峻?

  「親手插旗…奪回一城…」

  程墨低聲咀嚼著任務描述,一絲帶著強大底氣的笑意在嘴角蔓延開來。

  若是二十年後,這任務無異於讓他去送死。

  但現在一切還沒發生,城池也沒有丟。

  「別說一座城,十座城,小爺我也能給你重新插滿玄龍旗!」

  一股豪情在胸中激盪,甚至隱隱有些迫不及待。

  系統這「視完成度而定」的模糊獎勵,反而讓他更期待了——

  超額完成,會得到什麼驚天動地的回報?

  然而,興奮過後,一個現實問題擺在眼前:

  如何名正言順、立刻動身前往北境?

  他雖是侯爵,但並無軍職在身,擅離職守前往前線,是極為犯忌之事。

  況且,他新婚燕爾,搬入新府才三日。

  驟然提出要去萬里之外的苦寒北疆打仗,於情於理都說不通,父母和素心那裡也難以交代。

  他正坐在書案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眉頭微鎖,思考著該如何製造一個「恰當」的契機。

  是偽造邊境告急文書?

  還是聯絡朝中舊識運作?

  「侯爺!宮…宮裡來人了!」

  管家略顯急促的聲音在書房外響起,打斷了程墨的思緒。

  程墨心頭一跳,這麼快?

  他定了定神:「請進來。」

  來的是女帝身邊的一位中年內侍,穿著低調卻質料上乘的宮服,神態恭敬卻不卑不亢。

  他雙手捧著明黃色的捲軸,聲音清晰而沉穩:

  「永安侯程墨接旨。」

  書房內,程墨躬身行禮。

  內侍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詔曰:永安侯程墨,前於南疆肅清匪患,蕩滌妖氛,功勳卓著,朕心甚慰。今北境宵小復熾,狼煙隱現,蠻族異動,商路斷絕,邊民惶惶。

  念卿忠勇果毅,智略過人,特擢卿為北境巡察使,總督北境三郡剿匪及商路疏通事宜,賜天子劍一柄,遇事可便宜行事。望卿速速整裝,克日啟程,替朕牧守北疆,保境安民。欽此!」

  「臣程墨,領旨謝恩!」

  程墨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聖旨,心中驚濤駭浪,面上卻竭力維持著平靜。

  這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女帝的旨意與他腦中系統的任務,在時間、地點、目標上,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了一起!

  南疆剿匪的「優異表現」…女帝果然時刻關注著他!

  派他去北境剿匪,打通商路?

  這下任務可以輕鬆完成了!

  內侍將象徵權柄的天子劍恭敬地奉上。

  劍匣古樸,入手沉重,隱隱透著一絲威嚴的寒意。

  「侯爺,陛下口諭:北境事急,不容懈怠。侯爺接旨後,即刻準備,三日內必須啟程。所需人手、物資,持天子劍可於沿途州府調撥。」

  內侍傳達完口諭,微微頷首便告退了。

  書房內只剩下程墨一人,他手握聖旨和天子劍,感受著那冰冷的觸感和沉甸甸的責任。

  窗欞透進來的光柱里,塵埃靜靜浮動。

  巧合?

  還是必然?

  程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指尖拂過天子劍匣上冰冷的龍紋浮雕。

  「北境…蠻人…十座城…」

  他低聲自語,眼中再無半分迷茫,取而代之的是躍躍欲試的銳利鋒芒,

  「這波,穩了!」

  程墨握著沉甸甸的天子劍匣和那捲明黃聖旨,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與心中翻騰的熱血形成鮮明對比。


  書房裡塵埃落定的寂靜被胸膛里擂鼓般的心跳聲取代。

  「北境...蠻人...十城...」

  他再次低聲念出這幾個詞,目光掃過劍匣上威嚴的龍紋,眼中最後一絲疑慮也被一種近乎宿命般的明悟取代。

  這絕非巧合!

  「來人!」程墨的聲音沉穩有力,穿透書房的門扉。

  早已候在門外的管家幾乎是立刻推門而入,躬身行禮:「侯爺有何吩咐?」

  「立刻準備。」程墨將聖旨和劍匣放在書案最顯眼處,每一個指令都清晰果斷:

  「召集府中所有管事,半個時辰後前廳議事!」

  管家不敢有絲毫怠慢,躬身應道:「是!老僕即刻去辦!」

  管家匆匆退下,書房內復歸寂靜。

  程墨的目光落在天子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冰冷的劍匣。

  權力與責任,機遇與挑戰,仿佛都凝結在這柄尚未出鞘的利刃之中。

  就在這時,一股溫暖而強大的氣息悄然靠近。

  白素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門口,她依舊穿著素雅的常服。

  但那雙澄澈的眼眸此刻卻帶著瞭然與一絲憂慮,靜靜地看著程墨,以及他面前那象徵著風暴將至的聖旨與寶劍。

  她顯然已經感應到了方才的內侍和程墨那一連串急促的指令。

  「相公...」她的聲音如同山澗清泉,在緊張的空氣中流淌開來,

  「陛下召你去北境?」她的目光落在聖旨上,「巡察使...總督三郡...剿匪...疏通商路?」

  語氣雖是詢問,眼底卻已是一片洞明。

  程墨轉過身,迎上妻子關切的目光。

  他臉上的銳利鋒芒瞬間柔和下來,帶上一絲歉意和無奈:

  「素心,你都聽到了?聖命難違,北境事急,我必須即刻動身。」

  他將聖旨遞給她看,又拍了拍沉重的劍匣,

  「陛下給了便宜行事之權,此去...怕不只是剿匪那麼簡單。」

  白素心接過聖旨,目光快速掃過那熟悉的御筆硃批。

  她沒有驚訝於內容的嚴峻,反而在那「總督剿匪及商路疏通」的字眼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一絲瞭然和凝重掠過眼底。

  她緩緩放下聖旨,目光凝重地望向程墨:

  「陛下所言的『商路斷絕』、『蠻族異動』...恐怕是託辭。能讓陛下動用天子劍,賜『便宜行事』之權,並點名要你這剛剛因南疆之功封侯的新貴火速前往...北境面臨的,只怕是傾國之患吧?」

  她的洞察力精準得可怕,直接點破了聖旨下潛藏的驚濤駭浪。

  程墨對上妻子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心中再無隱瞞的必要,沉重地點了點頭:

  「夫人明鑑。雖無確切軍報,但...我得到一些特殊渠道的消息,情況恐怕比聖旨所述嚴重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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