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裝得太辛苦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連帷帽上的流蘇都只是輕微擺動了幾下。

  至於程墨手裡那個驢打滾食盒?

  自然是「手忙腳亂」、「驚慌失措」地脫了手,「啪嘰」一聲摔在地上,香甜的糯米糰子滾了一地,沾滿了灰塵。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孩子吹哨,到趙清晚微晃,竹筐傾倒,再到趙清晚被程墨以一種極其「順便」的方式扶住站穩,食盒摔碎...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旁人根本看不清細微動作,只能看到結果:

  程二公子笨手笨腳沒拿穩食盒摔了,還「不小心」撞到了旁邊堆著的竹筐,差點連累那位貴女摔倒,好在最後關頭這位貴女自己穩住了,而程二公子則狼狽地賠上了一盒點心。

  「哎呀!我的驢打滾!」

  程墨第一個叫出聲,臉上寫滿了「心疼」和「懊惱」,看著地上的糯米糰子,表情無比真實。

  然後才仿佛後知後覺地看向趙清晚,一臉惶恐,

  「這位貴女姐姐!您沒事吧?都怪我!都怪我手笨腳笨!沒嚇著您吧?」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收回了虛扶著趙清晚後背的手,搓著手指,顯得局促不安。

  那演技,堪稱影帝級別。將一個不小心闖了禍、又慫又心疼點心的紈絝子弟演繹得淋漓盡致。

  肖明月已經沖了過來,一把扶住趙清晚的手臂,聲音帶著後怕:

  「清……姐姐!你怎麼樣?剛才嚇死我了!」

  她狠狠瞪了程墨一眼,「都怪你!毛手毛腳的!」

  程華也收起了看戲的表情,眉頭微皺,上前一步沉聲道:

  「舍弟莽撞,驚嚇了二位姑娘,實在抱歉!」

  他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竹筐傾倒和程墨丟食盒幾乎是同時,看起來確實像程墨不小心撞的。

  趙清晚在肖明月的攙扶下站定。

  帷帽薄紗後,她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不是因為驚嚇,而是剛才那尖銳骨哨聲引發的短暫眩暈和噁心感竟在瞬間被一股溫和、精準的力量撫平了!

  那股力量透過命門穴附近傳來,快得不可思議,卻又無比有效地穩定了她失衡的內息!

  她是習武之人,雖然不以武功見長,但對身體氣機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

  剛才那一瞬間的接觸,絕非巧合!

  她隔著薄紗,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對著滿地驢打滾「痛心疾首」、演技浮誇的程墨。

  這個傢伙...剛才那一下絕不是無意的!

  他出手的時機、位置、力道,精準得可怕!而且...他似乎提前就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

  這個認知,讓趙清晚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有這隱疾?!

  這眩暈之症源於幼時一次意外落水傷及內耳,極其隱秘,連御醫都很難在未發作時診斷出來!他...

  無數疑問瞬間充斥腦海。

  魂淡!

  為什麼一定要裝成紈絝,而且還保持著明顯的距離?

  「我沒事。」

  趙清晚壓下心中的驚疑,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雅平靜,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安撫的意味,

  「只是被那哨聲驚了一下,程公子也是無心之失,不必介懷。可惜了這點心。」

  她將話題巧妙地引回那盒摔碎的驢打滾上。

  「對對對!無心之失!絕對是無心之失!」

  程墨立刻順著台階下,拍著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嚇死小可了!幸好姐姐您身手好,自己穩住了!不然小可萬死難辭其咎啊!」

  他故意強調是趙清晚「自己穩住」的。

  肖明月狐疑地看了看趙清晚,又看了看程墨,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剛才那一下,好像...是清晚自己轉了個身躲開了?

  程墨只是恰好站在旁邊,還摔了食盒?

  程華也鬆了口氣,瞪了程墨一眼:「還不快向二位姑娘賠罪!再買一份來!」

  「是是是!大哥教訓的是!」


  程墨點頭哈腰,對著趙清晚和肖明月又是鞠躬,

  「小可這就去買!雙份!不!十份!給二位姐姐壓壓驚!」

  他轉身就要往剛才的攤子跑,一副急於彌補過失的樣子。

  「慢著。」趙清晚清越的聲音再次響起。

  程墨腳步一僵,心裡咯噔一下。

  只見趙清晚蓮步輕移,走到了那個售賣竹笛骨哨的老者攤前。

  她並未看那些粗糙的樂器,目光卻落在了攤子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竹編小簍里放著的幾塊暗黃色、散發著奇異辛香的塊狀物上。

  「老人家,」趙清晚的聲音溫婉動聽,「這……是何物?」

  白髮老者有些惶恐地抬起頭,看到眼前氣質不凡的貴女,連忙恭敬地回答:

  「回貴人,這是小老兒老家山裡的土產,叫『土片子』,也叫『薑黃疙瘩』,味道辛辣,山里人受了風寒或者肚子痛,切一小塊煮水喝,很管用。不值什麼錢,貴人您……」

  趙清晚微微頷首,似乎只是隨意一問。

  她的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過程墨。

  剛才竹筐傾倒時揚起的灰塵里,她似乎嗅到了一絲極其極其微弱、類似薄荷的清涼氣味,源頭正是程墨摔倒驢打滾的地方。

  他袖中……藏著東西?

  故意弄出味道掩蓋?還是巧合?

  程墨暗暗抹了一把冷汗!

  他剛才右手拂過食盒抖震竹筐時,為了掩蓋自己指尖瞬間發力可能產生的細微氣息波動,確實用指甲悄悄彈破了一顆藏在袖袋裡的、用蠟封著的「醒神薄荷丸」!

  這是用來提神醒腦的小玩意兒,味道極淡,尋常人根本嗅不到!

  這二公主是狗鼻子嗎?!

  這女人太敏銳了!

  「哦?薑黃疙瘩?」

  程墨趕緊湊上來,臉上堆滿了「好奇」和「無知」,

  「聽著挺稀奇!不過那麼辣,煮水喝多難受啊!姐姐要是喜歡這味道,我知道東市『香雪齋』有上好的龍腦香片,清雅安神,比這土疙瘩強多了!要不咱們去看看?」

  他試圖把話題引開,繼續扮演只懂得花錢買好東西的紈絝。

  趙清晚收回目光,薄紗後的唇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不必了。只是覺得此物形態奇特,氣味特殊,故而一問。」

  她沒有深究,轉而看向程墨,「程公子不是要去買驢打滾?」

  「啊!對對對!買驢打滾!」

  程墨如蒙大赦,連忙點頭,一溜煙跑向剛才的點心攤子,那速度,簡直像後面有鬼在追。

  程華看著弟弟狼狽逃竄的背影,再看看那兩位明顯對程墨「興趣」更濃的貴女,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嘿嘿笑了兩聲。

  這小子的麻煩,好像才剛剛開始啊?

  藏?看你小子能藏到幾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