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再回神朝
……
葉長青百劫成聖的傳說遠播之後。
數月間，竟陸續有數十株靈智初開、或從荒僻之地遷徙而來的魔植，跋涉而至，懇請投入嶺中。
魔植嶺自然是來者不拒。
魔植嶺肉眼可見地愈發興盛，氣象萬千。
隱然間，真有了幾分問鼎大荒魁首的氣象。
這日，葉長青正在琢磨先聖帶後聖之事。
他正思索間，心神微動。
抬頭望向嶺中深處，某座被星辰虛影常年籠罩的山谷。
那片凝固了許久的星辰光幕，此刻正劇烈波動起來。
道道璀璨星輝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流，自谷中沖天而起，映照得半邊天宇一片湛藍。
一股鋒銳中帶著浩瀚星意的氣息，豁然綻開，攪動四方風雲。
葉長青眉頭一挑，眼中露出笑意。
「星河師兄……」
「終於出關了。」
他身形未動，卻已一步跨出，腳下道紋流轉，咫尺天涯。
再出現時，已在那星河谷口。
恰好看見，那無盡星輝猛然向內一收，匯聚成一道挺拔身影。
星河踏光而出。
周身氣息圓融飽滿，眼眸開闔間似有星河生滅。
那困鎖他許久的瓶頸氣息，已然消失不見。
周身星輝未散，准聖氣機圓融無漏，眼底帶著破關而出的銳意與自矜。
閉關一載有餘，終踏此境，心中自有豪情升騰。
木辰早已候在外面，見他出來，拱手道：「恭喜道友，准聖功成。」
星河哈哈一笑，袖袍輕拂，意氣風發。
正待說些什麼。
卻聽木辰緊接著開口，語氣平淡無波：「有一事應該告知於你，魔子殿下，已於月余前，渡劫成聖了。」
星河臉上笑容一僵。
「什麼？」他挑眉，只當木辰打趣，「木辰兄，莫要誆我。小師弟天資雖高，豈能如此之速？」
木辰面色不變，又道：「不僅成聖，而且連破數關，立地便是聖人後期。」
星河搖頭失笑，更覺荒謬。
「越說越離譜了。聖人後期？木辰兄，你這玩笑開得……」
話音未落。
他懷中數枚傳訊玉簡幾乎同時震動起來，閃爍不止。
星河一怔，隨手攝出一枚。
神念探入。
是紫霄師兄的聲音，帶著殘留的激動：「星河！速速出關！小綠成聖了！百道天劫！十葉托天！你錯過了萬古奇觀！怕是要後悔終身啊！」
他愣住。
又一枚亮起，傳來桃夭清脆的嗓音，卻帶著跺腳般的惋惜：「星河師兄你怎麼偏偏這時候閉關！小綠要成聖啦！天都要裂開了！你快些出來呀！」
再一道，九幽大師姐言簡意賅，卻難掩波瀾：「星河，立刻破關。小綠渡劫，十葉托天，見之可悟道。」
還有更多。
「星河師兄！快出來看！」
「師弟，魔子引動百劫了！速來！」
「唉，星河你這次虧大了……」
一道道傳訊，或急切，或興奮，或惋惜，內容卻出奇一致——都在催他出關，都在為同一件事震動。
星河臉上的意氣風發漸漸僵住，一點點剝落。
他快速點開幾枚玉簡附著的零星影像碎片。
雷海傾天，青袍獵獵，十葉撐開寰宇的虛影……
還有那最後煌煌如日的聖道氣息。
星河臉上的神色，從狐疑，到驚愕，最終凝固為一片呆滯。
他握著玉簡，久久未語。
准聖破關的那點意氣，此刻被沖刷得點滴不剩。
就在這時，葉長青的聲音自不遠處悠然傳來。
「星河師兄，恭喜恭喜啊。」
星河驀然抬頭。
看見谷外那含笑而立的青影，氣息淵深如海，晦澀難測，與自己早已不在同一層次。
他怔了片刻。
隨即，臉上緩緩浮現一個略帶無奈、又由衷暢快的笑容。
「小師弟。」
他搖搖頭，語氣感慨萬千。
「我這閉關，像是閉了個寂寞。」
「剛出來就聽說……咱們嶺里，出了位百劫聖人。」
葉長青輕笑，步入谷中。
星河谷內，星輝流轉，靈泉汩汩。
一株巨大的「星荷」鋪展如碧玉圓台，懸浮泉上。
三人躍上荷葉，相對而坐。
木辰默默取出靈釀玉杯，斟滿。
星河舉杯，對著葉長青端詳半晌，嘆道：「敬你，恭喜師弟，成為這載入史冊的聖人！也敬我這……趕不上趟的師兄。」
葉長青與他碰杯，笑道：「師兄說笑了，准聖之境，亦是大道基石，穩固得很。」
星河一飲而盡，咂咂嘴：「滋味是不錯，就是想起你那百道雷劫，覺得這酒有點不夠勁了。」
木辰默默又給他滿上。
星輝如水，荷葉輕漾。
三人談笑間，說起星河閉關感悟，說起嶺中近日變化，說起大荒風雲。
星河那點最初的鬱悶，早已化為純粹的欣慰與感慨。
荷葉之上，對飲成三人。
遠處，魔植嶺群山寂寂，雲捲雲舒，恍如一幅亘古畫卷。
青璃峰巔，雲霧舒捲。
葉長青靜坐數日，將成聖后的種種體悟細細梳理了一遍。
聖念籠罩之下，整個魔植嶺的氣象流轉，眾生呼吸，皆在心頭映照分明。
是該離開了。
他睜開眼，望向身側靜修的錦璃。
她似有所感，也同時睜眸，清冷的眸子望過來，帶著詢問。
「阿璃，」葉長青微笑，「我們該出去走走了。」
錦璃沒有半分猶豫，輕輕點頭：「好。」
對於如今的他而言，遊歷大荒，確已不同往日。
聖人後期，縱使遇上那些蟄伏的老怪物，也足以周旋。
真正可稱得上肆無忌憚。
他起身，走到崖邊。
心念微動。
身旁虛空泛起漣漪，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自漣漪中緩步走出。
青袍，黑髮，氣息內斂，嘴角帶著同樣的淡笑。
分身。
聖道草種凝聚，承載著他完全的意志與記憶。
分身朝他略一點頭，便逕自在崖邊盤膝坐下，閉目入定。
氣息很快與青璃峰融為一體，仿佛已在此靜修多年。
往後，這道分身會偶爾「閉關」，偶爾「出關」，在嶺中巡視，處理瑣事。
對魔植嶺上下而言，魔子殿下，從未離開。
葉長青收回目光。
如此一來，便無需告別。
對他而言，本體與分身皆是「葉長青」，意識相通，存於兩處，並無離別之愁緒。
「走吧。」
他牽起錦璃的手。
兩人身影自峰頂淡去，下一刻，已出現在殿內那處先前所建的傳送陣。
葉長青袖袍輕拂，聖力注入。
陣紋逐一亮起，噴薄出朦朧光輝，將兩人身形緩緩吞沒。
光華一閃。
魔植嶺的蒼翠山影、熟悉氣息，瞬息遠去。
傳送的輕微眩暈感過後，眼前景象已然大變。
流水潺潺，綠意盎然，與魔植嶺完全別樣的山澗。
大乾神朝，他們又回來了。
葉長青百劫成聖的傳說遠播之後。
數月間，竟陸續有數十株靈智初開、或從荒僻之地遷徙而來的魔植，跋涉而至，懇請投入嶺中。
魔植嶺自然是來者不拒。
魔植嶺肉眼可見地愈發興盛，氣象萬千。
隱然間，真有了幾分問鼎大荒魁首的氣象。
這日，葉長青正在琢磨先聖帶後聖之事。
他正思索間，心神微動。
抬頭望向嶺中深處，某座被星辰虛影常年籠罩的山谷。
那片凝固了許久的星辰光幕，此刻正劇烈波動起來。
道道璀璨星輝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流，自谷中沖天而起，映照得半邊天宇一片湛藍。
一股鋒銳中帶著浩瀚星意的氣息，豁然綻開，攪動四方風雲。
葉長青眉頭一挑，眼中露出笑意。
「星河師兄……」
「終於出關了。」
他身形未動，卻已一步跨出，腳下道紋流轉，咫尺天涯。
再出現時，已在那星河谷口。
恰好看見，那無盡星輝猛然向內一收，匯聚成一道挺拔身影。
星河踏光而出。
周身氣息圓融飽滿，眼眸開闔間似有星河生滅。
那困鎖他許久的瓶頸氣息，已然消失不見。
周身星輝未散，准聖氣機圓融無漏，眼底帶著破關而出的銳意與自矜。
閉關一載有餘，終踏此境，心中自有豪情升騰。
木辰早已候在外面，見他出來，拱手道：「恭喜道友，准聖功成。」
星河哈哈一笑，袖袍輕拂，意氣風發。
正待說些什麼。
卻聽木辰緊接著開口，語氣平淡無波：「有一事應該告知於你，魔子殿下，已於月余前，渡劫成聖了。」
星河臉上笑容一僵。
「什麼？」他挑眉，只當木辰打趣，「木辰兄，莫要誆我。小師弟天資雖高，豈能如此之速？」
木辰面色不變，又道：「不僅成聖，而且連破數關，立地便是聖人後期。」
星河搖頭失笑，更覺荒謬。
「越說越離譜了。聖人後期？木辰兄，你這玩笑開得……」
話音未落。
他懷中數枚傳訊玉簡幾乎同時震動起來，閃爍不止。
星河一怔，隨手攝出一枚。
神念探入。
是紫霄師兄的聲音，帶著殘留的激動：「星河！速速出關！小綠成聖了！百道天劫！十葉托天！你錯過了萬古奇觀！怕是要後悔終身啊！」
他愣住。
又一枚亮起，傳來桃夭清脆的嗓音，卻帶著跺腳般的惋惜：「星河師兄你怎麼偏偏這時候閉關！小綠要成聖啦！天都要裂開了！你快些出來呀！」
再一道，九幽大師姐言簡意賅，卻難掩波瀾：「星河，立刻破關。小綠渡劫，十葉托天，見之可悟道。」
還有更多。
「星河師兄！快出來看！」
「師弟，魔子引動百劫了！速來！」
「唉，星河你這次虧大了……」
一道道傳訊，或急切，或興奮，或惋惜，內容卻出奇一致——都在催他出關，都在為同一件事震動。
星河臉上的意氣風發漸漸僵住，一點點剝落。
他快速點開幾枚玉簡附著的零星影像碎片。
雷海傾天，青袍獵獵，十葉撐開寰宇的虛影……
還有那最後煌煌如日的聖道氣息。
星河臉上的神色，從狐疑，到驚愕，最終凝固為一片呆滯。
他握著玉簡，久久未語。
准聖破關的那點意氣，此刻被沖刷得點滴不剩。
就在這時，葉長青的聲音自不遠處悠然傳來。
「星河師兄，恭喜恭喜啊。」
星河驀然抬頭。
看見谷外那含笑而立的青影，氣息淵深如海，晦澀難測，與自己早已不在同一層次。
他怔了片刻。
隨即，臉上緩緩浮現一個略帶無奈、又由衷暢快的笑容。
「小師弟。」
他搖搖頭，語氣感慨萬千。
「我這閉關，像是閉了個寂寞。」
「剛出來就聽說……咱們嶺里，出了位百劫聖人。」
葉長青輕笑，步入谷中。
星河谷內，星輝流轉，靈泉汩汩。
一株巨大的「星荷」鋪展如碧玉圓台，懸浮泉上。
三人躍上荷葉，相對而坐。
木辰默默取出靈釀玉杯，斟滿。
星河舉杯，對著葉長青端詳半晌，嘆道：「敬你，恭喜師弟，成為這載入史冊的聖人！也敬我這……趕不上趟的師兄。」
葉長青與他碰杯，笑道：「師兄說笑了，准聖之境，亦是大道基石，穩固得很。」
星河一飲而盡，咂咂嘴：「滋味是不錯，就是想起你那百道雷劫，覺得這酒有點不夠勁了。」
木辰默默又給他滿上。
星輝如水，荷葉輕漾。
三人談笑間，說起星河閉關感悟，說起嶺中近日變化，說起大荒風雲。
星河那點最初的鬱悶，早已化為純粹的欣慰與感慨。
荷葉之上，對飲成三人。
遠處，魔植嶺群山寂寂，雲捲雲舒，恍如一幅亘古畫卷。
青璃峰巔，雲霧舒捲。
葉長青靜坐數日，將成聖后的種種體悟細細梳理了一遍。
聖念籠罩之下，整個魔植嶺的氣象流轉，眾生呼吸，皆在心頭映照分明。
是該離開了。
他睜開眼，望向身側靜修的錦璃。
她似有所感，也同時睜眸，清冷的眸子望過來，帶著詢問。
「阿璃，」葉長青微笑，「我們該出去走走了。」
錦璃沒有半分猶豫，輕輕點頭：「好。」
對於如今的他而言，遊歷大荒，確已不同往日。
聖人後期，縱使遇上那些蟄伏的老怪物，也足以周旋。
真正可稱得上肆無忌憚。
他起身，走到崖邊。
心念微動。
身旁虛空泛起漣漪，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自漣漪中緩步走出。
青袍，黑髮，氣息內斂，嘴角帶著同樣的淡笑。
分身。
聖道草種凝聚，承載著他完全的意志與記憶。
分身朝他略一點頭，便逕自在崖邊盤膝坐下，閉目入定。
氣息很快與青璃峰融為一體，仿佛已在此靜修多年。
往後，這道分身會偶爾「閉關」，偶爾「出關」，在嶺中巡視，處理瑣事。
對魔植嶺上下而言，魔子殿下，從未離開。
葉長青收回目光。
如此一來，便無需告別。
對他而言，本體與分身皆是「葉長青」，意識相通，存於兩處，並無離別之愁緒。
「走吧。」
他牽起錦璃的手。
兩人身影自峰頂淡去，下一刻，已出現在殿內那處先前所建的傳送陣。
葉長青袖袍輕拂，聖力注入。
陣紋逐一亮起，噴薄出朦朧光輝，將兩人身形緩緩吞沒。
光華一閃。
魔植嶺的蒼翠山影、熟悉氣息，瞬息遠去。
傳送的輕微眩暈感過後，眼前景象已然大變。
流水潺潺，綠意盎然，與魔植嶺完全別樣的山澗。
大乾神朝，他們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