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問心之劫
……
葉長青沒怎麼吃，只是坐在對面，安靜地看著母親吃飯，看著那熟悉得令人心頭髮顫的側影，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他知道，這裡不是真實的。
剛剛的一切，那魂牽夢縈的敘舊，只是他心底最深處的渴望，在這成聖的關鍵時刻，被勾動、顯化出來的心念投影。
但他還是貪戀這片刻的溫暖。
哪怕只是幻境，能再看一眼，再說幾句話，能再為她做一頓簡單的飯……
也好。
在外界眾人眼中，天穹落下的雷霆，此刻變得有些詭異。
它們不再聲勢浩大，反而化作一道道纖細如髮、近乎透明的混沌色絲線，悄無聲息地垂落，沒入那株九葉草的體內。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山斷岳的威能。
但就是這一道道看似柔和的「絲線」落下，卻讓最中心那道混沌神光流轉的身影，陷入了徹底的沉寂。
九葉草靜靜懸浮，不再搖曳，不再反擊，仿佛失去了所有對外界的感知。
「問心之劫……」
東方天穹上，萬劫老祖緩緩吐出四個字，面色凝重。
「不傷道體，專攻神魂最脆弱、最惦念之處。」天殘老祖嘶啞道，「此劫無形，卻往往比那煌煌天雷，更加兇險難防。」
四位聖人目光如炬，看透了那「絲線」的本質。
他們臉上並無太多表情，這種劫難，外人無法插手，全憑渡劫者自身心志。
說難，可能一念沉淪，萬劫不復；說簡單，也可能豁然開朗，瞬間勘破。
但他們對葉長青，有著近乎盲目的自信。
能走到這一步，心志之堅，豈會輕易被幻象所迷？
唯有錦璃，玉手緊緊交握在胸前，指節捏得發白。
她看不到葉長青所見的幻象，卻能感受到他氣息那不同尋常的沉寂，心中滿是擔憂：「長青……你看到了什麼？」
……
葉長青的「視線」內。
「行了，媽也不囉嗦了，你忙你的。」媽媽站起身，又幫他理了理其實並不亂的衣領，指尖帶著熟悉的、淡淡的油煙味，「記得按時吃飯，別老點外賣，不健康。冰箱裡我給你買了點水果，記得吃。」
「嗯，知道了媽。」葉長青也站起來。
「還有啊，上次你說被子薄了，媽這次給你帶了條新的，在袋子裡，晚上記得換上。」她指了指門邊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
「好。」
「那……媽走了。」她走到門邊，手放在門把上，又回頭看了一眼，笑了笑，「沒事就多往家裡打打電話，啊？」
「嗯，一定。媽你路上小心。」
「哎。」
門輕輕拉開，又輕輕關上。
樓道里傳來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葉長青獨自站在狹小的房間裡，環顧四周。
老舊的家具，凌亂的書桌，窗外城市的霓虹開始次第亮起。
「這場美好的夢……該醒了。」
他低聲自語，眼中最後一絲留戀褪去，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睜眼時——
震耳欲聾的雷鳴重新灌入耳中！
毀滅性的氣息再次籠罩周身！
他「看」到自己依舊紮根於虛空，依舊是那株九葉長青草的模樣，頭頂是翻湧不休、似乎比剛才弱了一些的劫雲。
「回來了。」葉長青心中一定，仔細感受自身。
嗯？氣息似乎……更加圓融了幾分？
方才那場逼真的「回家」幻境，雖然觸動心弦，但並未動搖他的道心，反而像是一次對神魂的洗滌，讓他的意念更加純粹堅定。
他神識悄然擴散，掃向四周。
師父萬劫老祖、天殘師伯、摩羅師伯、黑炎師伯，四位聖人依舊鎮守四方，氣息沉穩。
更遠處，師兄師姐們緊張觀望著，無數魔植枝葉搖擺，似在為他鼓勁。
還有阿璃……她能安然站在那裡，眉眼間的擔憂清晰可見。
一切如常，真實不虛。
葉長青心中大定，甚至有些莞爾：「這問心之劫……就這？完全沒難度啊。」
看來是自己道心堅定，心魔無隙可乘。
他重整旗鼓，昂首「望」天，混沌神光再次大盛，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正菜」。
天上的雷劫果然「不負所望」，在短暫的「問心」插曲後，再次狂暴起來！
威力比之前更甚，一道道雷霆演化出更加玄奧莫測的大道殺伐，仿佛天地將最後的底蘊都壓上了，誓要將這逆天者抹除！
葉長青從容應對，萬法靈力與混沌道韻運轉到極致，或硬撼，或化解，或吞噬。
他越戰越勇，感覺自身與天地的聯繫越發緊密，那層聖境的薄膜越來越薄……
終於！
在硬生生扛過第九十九道毀天滅地的「混沌歸墟雷」後，第一百道雷霆，攜帶著開天闢地、又似萬物初始的混沌原初之意，轟然落下！
這一擊，不再是毀滅，更像是一種……洗禮與認可！
「轟——！！！」
雷光將他徹底淹沒。
沒有痛苦，只有無邊的溫暖與升華之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本源在發生質的飛躍，神魂在無限拔高，對天地萬道的感知變得無比清晰而親切。
體內那株「草」的本源，與那三千對接的光帶徹底穩固，融為一體。
成了！
聖境壁壘，轟然洞開！
雷光散去，天地齊喑。
緊接著——
東方，浩浩蕩蕩三萬里紫氣如龍奔騰而來，瀰漫天際！
漫天祥雲匯聚，綻放七彩霞光，普照魔植嶺每一個角落，枯木逢春，頑石生暈！
混沌之氣自虛無中湧現，演化開天闢地、星河生滅的宏大異象！
精純到極致的天地靈機如同甘霖般灑落，滋養萬物！
天地同賀，異象紛呈！
「恭賀魔子，超凡入聖！」
萬劫老祖蒼老的聲音帶著激動，率先響徹天地。
「恭賀小師弟（師兄），登臨聖境！」
四位老祖門下，所有斬道弟子齊聲恭賀，聲浪如潮。
「魔子！魔子！魔子！」
漫山遍野的魔植，無論強弱，無論形態，全都發出自己最熱烈的歡呼與尊崇的意念，匯成一片歡騰的海洋。
錦璃早已飛身來到近前，絕美的臉上綻放出如釋重負、又無比驕傲的燦爛笑容，眼中隱有淚光閃動：「長青……恭喜你！」
葉長青化回人形，一襲青袍，周身流淌著淡淡的混沌聖輝，氣質超然物外。
他握住錦璃的手，感受著那真實的溫度，心中滿是成就與喜悅。
一切，都是如此完美。
葉長青沒怎麼吃，只是坐在對面，安靜地看著母親吃飯，看著那熟悉得令人心頭髮顫的側影，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他知道，這裡不是真實的。
剛剛的一切，那魂牽夢縈的敘舊，只是他心底最深處的渴望，在這成聖的關鍵時刻，被勾動、顯化出來的心念投影。
但他還是貪戀這片刻的溫暖。
哪怕只是幻境，能再看一眼，再說幾句話，能再為她做一頓簡單的飯……
也好。
在外界眾人眼中，天穹落下的雷霆，此刻變得有些詭異。
它們不再聲勢浩大，反而化作一道道纖細如髮、近乎透明的混沌色絲線，悄無聲息地垂落，沒入那株九葉草的體內。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山斷岳的威能。
但就是這一道道看似柔和的「絲線」落下，卻讓最中心那道混沌神光流轉的身影，陷入了徹底的沉寂。
九葉草靜靜懸浮，不再搖曳，不再反擊，仿佛失去了所有對外界的感知。
「問心之劫……」
東方天穹上，萬劫老祖緩緩吐出四個字，面色凝重。
「不傷道體，專攻神魂最脆弱、最惦念之處。」天殘老祖嘶啞道，「此劫無形，卻往往比那煌煌天雷，更加兇險難防。」
四位聖人目光如炬，看透了那「絲線」的本質。
他們臉上並無太多表情，這種劫難，外人無法插手，全憑渡劫者自身心志。
說難，可能一念沉淪，萬劫不復；說簡單，也可能豁然開朗，瞬間勘破。
但他們對葉長青，有著近乎盲目的自信。
能走到這一步，心志之堅，豈會輕易被幻象所迷？
唯有錦璃，玉手緊緊交握在胸前，指節捏得發白。
她看不到葉長青所見的幻象，卻能感受到他氣息那不同尋常的沉寂，心中滿是擔憂：「長青……你看到了什麼？」
……
葉長青的「視線」內。
「行了，媽也不囉嗦了，你忙你的。」媽媽站起身，又幫他理了理其實並不亂的衣領，指尖帶著熟悉的、淡淡的油煙味，「記得按時吃飯，別老點外賣，不健康。冰箱裡我給你買了點水果，記得吃。」
「嗯，知道了媽。」葉長青也站起來。
「還有啊，上次你說被子薄了，媽這次給你帶了條新的，在袋子裡，晚上記得換上。」她指了指門邊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
「好。」
「那……媽走了。」她走到門邊，手放在門把上，又回頭看了一眼，笑了笑，「沒事就多往家裡打打電話，啊？」
「嗯，一定。媽你路上小心。」
「哎。」
門輕輕拉開，又輕輕關上。
樓道里傳來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葉長青獨自站在狹小的房間裡，環顧四周。
老舊的家具，凌亂的書桌，窗外城市的霓虹開始次第亮起。
「這場美好的夢……該醒了。」
他低聲自語，眼中最後一絲留戀褪去，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睜眼時——
震耳欲聾的雷鳴重新灌入耳中！
毀滅性的氣息再次籠罩周身！
他「看」到自己依舊紮根於虛空，依舊是那株九葉長青草的模樣，頭頂是翻湧不休、似乎比剛才弱了一些的劫雲。
「回來了。」葉長青心中一定，仔細感受自身。
嗯？氣息似乎……更加圓融了幾分？
方才那場逼真的「回家」幻境，雖然觸動心弦，但並未動搖他的道心，反而像是一次對神魂的洗滌，讓他的意念更加純粹堅定。
他神識悄然擴散，掃向四周。
師父萬劫老祖、天殘師伯、摩羅師伯、黑炎師伯，四位聖人依舊鎮守四方，氣息沉穩。
更遠處，師兄師姐們緊張觀望著，無數魔植枝葉搖擺，似在為他鼓勁。
還有阿璃……她能安然站在那裡，眉眼間的擔憂清晰可見。
一切如常，真實不虛。
葉長青心中大定，甚至有些莞爾：「這問心之劫……就這？完全沒難度啊。」
看來是自己道心堅定，心魔無隙可乘。
他重整旗鼓，昂首「望」天，混沌神光再次大盛，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正菜」。
天上的雷劫果然「不負所望」，在短暫的「問心」插曲後，再次狂暴起來！
威力比之前更甚，一道道雷霆演化出更加玄奧莫測的大道殺伐，仿佛天地將最後的底蘊都壓上了，誓要將這逆天者抹除！
葉長青從容應對，萬法靈力與混沌道韻運轉到極致，或硬撼，或化解，或吞噬。
他越戰越勇，感覺自身與天地的聯繫越發緊密，那層聖境的薄膜越來越薄……
終於！
在硬生生扛過第九十九道毀天滅地的「混沌歸墟雷」後，第一百道雷霆，攜帶著開天闢地、又似萬物初始的混沌原初之意，轟然落下！
這一擊，不再是毀滅，更像是一種……洗禮與認可！
「轟——！！！」
雷光將他徹底淹沒。
沒有痛苦，只有無邊的溫暖與升華之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本源在發生質的飛躍，神魂在無限拔高，對天地萬道的感知變得無比清晰而親切。
體內那株「草」的本源，與那三千對接的光帶徹底穩固，融為一體。
成了！
聖境壁壘，轟然洞開！
雷光散去，天地齊喑。
緊接著——
東方，浩浩蕩蕩三萬里紫氣如龍奔騰而來，瀰漫天際！
漫天祥雲匯聚，綻放七彩霞光，普照魔植嶺每一個角落，枯木逢春，頑石生暈！
混沌之氣自虛無中湧現，演化開天闢地、星河生滅的宏大異象！
精純到極致的天地靈機如同甘霖般灑落，滋養萬物！
天地同賀，異象紛呈！
「恭賀魔子，超凡入聖！」
萬劫老祖蒼老的聲音帶著激動，率先響徹天地。
「恭賀小師弟（師兄），登臨聖境！」
四位老祖門下，所有斬道弟子齊聲恭賀，聲浪如潮。
「魔子！魔子！魔子！」
漫山遍野的魔植，無論強弱，無論形態，全都發出自己最熱烈的歡呼與尊崇的意念，匯成一片歡騰的海洋。
錦璃早已飛身來到近前，絕美的臉上綻放出如釋重負、又無比驕傲的燦爛笑容，眼中隱有淚光閃動：「長青……恭喜你！」
葉長青化回人形，一襲青袍，周身流淌著淡淡的混沌聖輝，氣質超然物外。
他握住錦璃的手，感受著那真實的溫度，心中滿是成就與喜悅。
一切，都是如此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