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吉凶難料
......
北冥冽吐血重傷、家族寶庫被搬空的消息，通過緊急傳訊，第一時間便傳到了遠在平叛盟大軍中的北冥寒耳中。
他原本冰冷淡漠的面容驟然劇變，周身氣息不受控制地外泄，瞬間讓艦首區域的溫度驟降，空氣中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天降祥瑞？老祖重傷？寶庫失竊？
這一連串的消息聽起來如同夢幻般不真實，卻又帶著刺骨的寒意。
老祖無故重傷吐血……北冥寒心臟猛地一沉，瞬間想到了唯一一種可能——
底蘊！
那件被家族世代守護、連他都知之甚少的法器殘片！
「該死！究竟是誰走漏了風聲！」
北冥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氣息愈發冰寒刺骨。
對方目標如此明確，定然是奔著那件至寶而去！
對於擁有能神不知鬼不覺搬空寶庫這種手段的存在而言，庫中那些尋常寶物，恐怕只是順手牽羊！
是誰幹的？秦武？可他明明在前線……難道還有未知的強者在暗中與他們為敵？
北冥寒心念電轉，無數猜測掠過腦海，直到身旁傳來天算老人詫異的聲音，才將他從震怒與驚疑中拉回現實。
「北冥道友，何故如此大反應？」天算老人撫著拂塵，疑惑地看著他。
北冥寒的失態也引起了周圍其他人的注意，紛紛將目光投向他，眼神中帶著與天算老人同樣的疑問。
同時，也有人下意識地看向不久前同樣神色大變的厲絕天，心中疑惑不已：這二位頂尖人物，為何接連如此？
無情老祖和上情谷主再次對視一眼，眼中交流著千言萬語，卻默契地一言不發，只是心底那份扭曲的平衡感似乎又加重了幾分：『難道真是那樣？那可真是……太好了！』
北冥寒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殺意。
他所修功法特殊，極寒之力有助於迅速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寒氣在鼻腔中凝成白霧，搖了搖頭，目光森寒如萬載玄冰，卻並未解釋：「家門不幸，些許瑣事，不足掛齒。」
他心中清楚，家族並未出現人員傷亡，事情已然發生，此刻再如何憤怒也是徒勞，匆忙回援更是顯得蒼白無力。
當務之急，仍是先解決武盟這個心腹大患！
見北冥寒不願多說，眾人雖好奇，卻也不好強行追問，只得將疑惑壓在心裡。
天算老人見此，也是搖了搖頭，不再多言，只是他心中那股莫名的心悸感越來越強烈。
『不對勁……為何總覺此行有變？』他暗自掐算，明明出征前連卜數卦，皆顯示大吉之兆，預示此行必將大勝而歸。
可這心頭的不安，究竟從何而來？
很快，答案便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傳來。
遠在天樞宗，寶庫外那幾位下棋論道的弟子，終於結束了一盤精妙絕倫的棋局，口中還在連連稱「妙」。
興致勃勃間，他們打算再開一局。
那位最年輕的師弟覺得開局布局太過耗時，便想著去寶庫中，「借」一個高階陣盤出來參悟一二。
這也是他們在此值守的隱性福利之一，只要最後東西不少，宗門對此通常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哼著小調，輕鬆地走向那扇熟悉的石門，習慣性地打出法訣。
石門無聲滑開，他邁步而入——
然後，整個人就如同被凍住了一般，僵立在門口。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烈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夢。
「沒……沒了？全……全沒了？！」
他瞳孔劇烈地震顫著，視線中那本該寶光熠熠、堆積如山的庫房，此刻只剩下光禿禿的岩石牆壁和坑窪的地面，乾淨得令人心頭髮慌！
「天塌了！！」一聲悽厲到變調的尖叫終於衝出了他的喉嚨，他雙腿一軟，「噗通」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面無血色。
幾乎在同一時間，平叛盟主艦上，天算老人懷中的傳訊玉簡劇烈閃爍起來，散發出不祥的光芒。
天算老人眉頭緊鎖，那股不祥的預感在此刻攀升至頂點。
他顫抖著將神識探入玉簡。
下一刻，弟子那帶著哭腔和極致驚恐的嘶嚎聲，如同喪鐘般在他識海中炸響！
「師祖！不好了！寶庫！寶庫被搬空了啊！乾乾淨淨，連塊磚頭都沒剩下！嗚嗚嗚……」
「什麼！！」天算老人再也維持不住仙風道骨的形象，猛地失聲驚呼，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這聲驚呼頓時將剛剛平靜下來的眾人目光再次吸引過來，大家臉上都寫滿了疑惑和不解：怎麼今天這些大佬都喜歡一驚一乍的？
厲絕天更是眉頭緊鎖，心中疑雲密布：『這神情……怎地與我和北冥寒方才如此相似？難不成……』
天算老人此刻哪裡還顧得上眾人的表情，他臉色變了又變，如同開了染坊。
這是變數！巨大的變數！
他慌忙取出隨身攜帶的天兵法器——銀色拂塵輕揮，道道靈光流轉。
又取出古樸龜甲，口中念念有詞，最後甚至搬出了壓箱底的八卦盤，手指飛快掐算。
然而，推演的結果卻讓他如墜冰窟！
卦象顯示——大凶之兆！
「這……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他面色蒼白地喃喃道。
他不信邪，強行鎮定心神，再次推演。
這一次，卦象變成了半吉半凶。
第三次，凶。
第四次，末吉。
第五次，大吉……
隨著他一次次不惜耗費心神地強行推演，卦象竟然開始混亂不堪，吉、凶、大吉、大凶……各種截然不同的結果交替出現，毫無規律可言！
「天機紊亂！禍福相依！」天算老人頹然停手，額頭冷汗涔涔，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此行……前途未卜，吉凶難料，甚至……甚至有身死道消之危啊！」
他的面色難看到了極點，這番表現自然讓厲絕天的心沉了下去。
厲絕天目光銳利如刀，直接逼問道：「天算子！到底卜出了何等卦象，讓你如此失態！」
天算老人面色變幻，最終一咬牙，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他選擇了最壞的說法：「盟主！諸位！老夫方才推演，天機已變！此行……乃大凶之象！恐有覆滅之危啊！」
他這種人，最擅趨吉避凶，豈肯上趕著送死？
北冥冽吐血重傷、家族寶庫被搬空的消息，通過緊急傳訊，第一時間便傳到了遠在平叛盟大軍中的北冥寒耳中。
他原本冰冷淡漠的面容驟然劇變，周身氣息不受控制地外泄，瞬間讓艦首區域的溫度驟降，空氣中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天降祥瑞？老祖重傷？寶庫失竊？
這一連串的消息聽起來如同夢幻般不真實，卻又帶著刺骨的寒意。
老祖無故重傷吐血……北冥寒心臟猛地一沉，瞬間想到了唯一一種可能——
底蘊！
那件被家族世代守護、連他都知之甚少的法器殘片！
「該死！究竟是誰走漏了風聲！」
北冥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氣息愈發冰寒刺骨。
對方目標如此明確，定然是奔著那件至寶而去！
對於擁有能神不知鬼不覺搬空寶庫這種手段的存在而言，庫中那些尋常寶物，恐怕只是順手牽羊！
是誰幹的？秦武？可他明明在前線……難道還有未知的強者在暗中與他們為敵？
北冥寒心念電轉，無數猜測掠過腦海，直到身旁傳來天算老人詫異的聲音，才將他從震怒與驚疑中拉回現實。
「北冥道友，何故如此大反應？」天算老人撫著拂塵，疑惑地看著他。
北冥寒的失態也引起了周圍其他人的注意，紛紛將目光投向他，眼神中帶著與天算老人同樣的疑問。
同時，也有人下意識地看向不久前同樣神色大變的厲絕天，心中疑惑不已：這二位頂尖人物，為何接連如此？
無情老祖和上情谷主再次對視一眼，眼中交流著千言萬語，卻默契地一言不發，只是心底那份扭曲的平衡感似乎又加重了幾分：『難道真是那樣？那可真是……太好了！』
北冥寒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殺意。
他所修功法特殊，極寒之力有助於迅速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寒氣在鼻腔中凝成白霧，搖了搖頭，目光森寒如萬載玄冰，卻並未解釋：「家門不幸，些許瑣事，不足掛齒。」
他心中清楚，家族並未出現人員傷亡，事情已然發生，此刻再如何憤怒也是徒勞，匆忙回援更是顯得蒼白無力。
當務之急，仍是先解決武盟這個心腹大患！
見北冥寒不願多說，眾人雖好奇，卻也不好強行追問，只得將疑惑壓在心裡。
天算老人見此，也是搖了搖頭，不再多言，只是他心中那股莫名的心悸感越來越強烈。
『不對勁……為何總覺此行有變？』他暗自掐算，明明出征前連卜數卦，皆顯示大吉之兆，預示此行必將大勝而歸。
可這心頭的不安，究竟從何而來？
很快，答案便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傳來。
遠在天樞宗，寶庫外那幾位下棋論道的弟子，終於結束了一盤精妙絕倫的棋局，口中還在連連稱「妙」。
興致勃勃間，他們打算再開一局。
那位最年輕的師弟覺得開局布局太過耗時，便想著去寶庫中，「借」一個高階陣盤出來參悟一二。
這也是他們在此值守的隱性福利之一，只要最後東西不少，宗門對此通常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哼著小調，輕鬆地走向那扇熟悉的石門，習慣性地打出法訣。
石門無聲滑開，他邁步而入——
然後，整個人就如同被凍住了一般，僵立在門口。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烈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夢。
「沒……沒了？全……全沒了？！」
他瞳孔劇烈地震顫著，視線中那本該寶光熠熠、堆積如山的庫房，此刻只剩下光禿禿的岩石牆壁和坑窪的地面，乾淨得令人心頭髮慌！
「天塌了！！」一聲悽厲到變調的尖叫終於衝出了他的喉嚨，他雙腿一軟，「噗通」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面無血色。
幾乎在同一時間，平叛盟主艦上，天算老人懷中的傳訊玉簡劇烈閃爍起來，散發出不祥的光芒。
天算老人眉頭緊鎖，那股不祥的預感在此刻攀升至頂點。
他顫抖著將神識探入玉簡。
下一刻，弟子那帶著哭腔和極致驚恐的嘶嚎聲，如同喪鐘般在他識海中炸響！
「師祖！不好了！寶庫！寶庫被搬空了啊！乾乾淨淨，連塊磚頭都沒剩下！嗚嗚嗚……」
「什麼！！」天算老人再也維持不住仙風道骨的形象，猛地失聲驚呼，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這聲驚呼頓時將剛剛平靜下來的眾人目光再次吸引過來，大家臉上都寫滿了疑惑和不解：怎麼今天這些大佬都喜歡一驚一乍的？
厲絕天更是眉頭緊鎖，心中疑雲密布：『這神情……怎地與我和北冥寒方才如此相似？難不成……』
天算老人此刻哪裡還顧得上眾人的表情，他臉色變了又變，如同開了染坊。
這是變數！巨大的變數！
他慌忙取出隨身攜帶的天兵法器——銀色拂塵輕揮，道道靈光流轉。
又取出古樸龜甲，口中念念有詞，最後甚至搬出了壓箱底的八卦盤，手指飛快掐算。
然而，推演的結果卻讓他如墜冰窟！
卦象顯示——大凶之兆！
「這……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他面色蒼白地喃喃道。
他不信邪，強行鎮定心神，再次推演。
這一次，卦象變成了半吉半凶。
第三次，凶。
第四次，末吉。
第五次，大吉……
隨著他一次次不惜耗費心神地強行推演，卦象竟然開始混亂不堪，吉、凶、大吉、大凶……各種截然不同的結果交替出現，毫無規律可言！
「天機紊亂！禍福相依！」天算老人頹然停手，額頭冷汗涔涔，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此行……前途未卜，吉凶難料，甚至……甚至有身死道消之危啊！」
他的面色難看到了極點，這番表現自然讓厲絕天的心沉了下去。
厲絕天目光銳利如刀，直接逼問道：「天算子！到底卜出了何等卦象，讓你如此失態！」
天算老人面色變幻，最終一咬牙，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他選擇了最壞的說法：「盟主！諸位！老夫方才推演，天機已變！此行……乃大凶之象！恐有覆滅之危啊！」
他這種人，最擅趨吉避凶，豈肯上趕著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