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劍仙古玉
......
錦璃躺在冰冷的黑曜石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靈力枯竭，經脈寸寸欲裂。
她艱難地咳出幾口帶著內臟碎片的淤血，看著懸浮在眼前的兩樣至寶，眼中卻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只有深深的疲憊和一絲不甘。
她很清楚，若非眼前這位少年大帝在最後十幾回合刻意收斂了殺意，甚至在關鍵時刻引導她的劍勢，給了她施展的空間，她早已在那毀天滅地的帝火下灰飛煙滅。
就算有葉長青的草葉替身，也僅僅只能抗下一瞬罷了。
所謂的「以傷換傷」，在絕對的差距面前，只是徒勞的悲壯。
「多……多謝前輩……手下留情……」錦璃的聲音微弱如絲，斷斷續續，卻充滿了真誠的感激。
少年大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帶著洞悉一切的深邃：「不必妄自菲薄。你之道心，吾甚欣賞。」
他指向那塊懸浮的溫潤白玉碎片：「此物，乃是我成帝之後，於一處太古遺蹟中偶然所得。不出所料應是某位『劍仙』遺留之物的一塊碎片。
此塊已被我徹底喚醒，其內蘊含一縷微不可察的仙道劍韻。循著它的指引，集齊其他碎片……或許，你能尋到那位劍仙留下的傳承或蹤跡。」
「放心，」他補充道，帶著大帝的篤定，「其他碎片，非有帝道法則或是仙道中人，絕難窺其真容，在旁人眼中，不過是一塊質地堅硬些的古玉罷了。」
說到此處，少年大帝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追憶，有傲然，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遺憾。
「可惜……」他重重一嘆，聲音帶著萬古的寂寥，「我當年太過自負，以為僅憑自身之力，便可破開仙凡之隔……『本帝為何要去尋仙？仙不能尋我？』呵……何等狂妄！」
若非如此，他早就自己去探尋劍仙下落了。
葉長青和錦璃心中瞭然。
關於離火大帝欲以己身證仙道，最終疑似失敗隕落的傳說，他們都有所耳聞。
那句霸氣絕倫的話語，更是流傳萬古。
少年大帝似乎不願再多言，他揮了揮手：「行了，緣盡於此。這兩樣東西，是你的了。待你何時自覺能勝過今日的我，再來此地吧。」
隨著他的話語，那琉璃色帝火本源與劍仙玉碎片緩緩落下，輕輕落在錦璃染血的手邊。
錦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過葉長青遞來的一大把翠綠草葉塞入口中，磅礴的生命精氣湧入，讓她稍微緩過一口氣。
她掙扎著半坐起身，對著那火焰宇宙中心、身影已經開始變得模糊的少年大帝，鄭重地拱手：「錦璃……拜謝前輩饋贈！」
少年大帝的身影如同燃燒殆盡的燭火，漸漸淡去，只留下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迴蕩在空曠的火焰宇宙中。
下一刻，葉長青和錦璃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空間之力籠罩全身，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的火焰星辰、熔岩巨石、深邃宇宙……一切景象都如同褪色的畫卷般飛速模糊、消散！
強烈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退去，腳下傳來堅實的觸感。
葉長青和錦璃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那間破敗、布滿蛛網的廟宇之中。
空氣里瀰漫著熟悉的塵土和陳腐氣味，與那火焰宇宙的灼熱與浩瀚截然不同。
清晨微涼的空氣透過破窗湧入，讓剛從極致高溫環境回來的兩人都感到一絲不適。
廟宇中央，那尊殘破的佛像依舊低眉垂目。
佛像背後，原本旋轉的火焰漩渦入口已經消失無蹤，只留下一面布滿灰塵、毫無異常的牆壁，仿佛之前的經歷只是一場幻夢。
林天正盤膝坐在一個相對乾淨些的蒲團上，閉目調息。
他懷中那杆沉重的暗金長槍橫置於膝，周身氣血沉凝，如同蟄伏的凶獸。
聽到動靜，他立刻睜開銳利的雙眼，目光如電般掃向出現的兩人。
當看到錦璃臉色蒼白如紙，氣息極度虛浮不穩，嘴角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未曾擦淨的血跡，衣袍多處破損焦黑時，林天的眉頭瞬間擰緊。
他霍然起身，幾步便跨到近前，聲音低沉而關切：「你受傷了？很重？」
錦璃微微搖頭，似乎連說話都耗費力氣，只是用眼神示意自己無礙，並不願多談塔中的經歷。
林天見狀，也不再多問。他目光掃過空曠的廟宇，沉聲道：「那胖子，走了。」
葉長青此刻也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了人形，一個箭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搖搖欲墜的錦璃，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語氣充滿了擔憂：「阿璃姐姐，你感覺怎麼樣？」
「郝英俊？」葉長青看向林天，「他得到傳承了？」
林天點頭：「嗯。他出來得很快，留下了玉簡，說是祖師爺顯靈，他要發達了，看樣子應該是急著找地方閉關突破。」
錦璃靠在葉長青身上，輕輕頷首，表示知道了。
她閉上眼，努力調息著體內翻騰的氣血和幾近枯竭的靈力。
廟宇內一時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透進的熹微晨光，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林天看著狀態明顯極差的錦璃，又看了看扶著她、一臉擔憂之色的葉長青，沉默了片刻。
他抱拳拱了拱手，聲音依舊沉穩：「此間事了，各自都得了些機緣。二位，保重。後會有期。」
他沒有問錦璃在塔中經歷了什麼，得到了什麼。
錦璃也沒有詢問他闖到了第幾層，獲得了何種造化。
彼此之間，仿佛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機緣自取，無需多言。
「保重。」葉長青也鄭重地回了一禮。
錦璃微微睜眼，也向林天點了點頭。
林天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破廟，那魁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朦朧的晨光之中。
廟宇內只剩下葉長青和錦璃兩人。
就在林天身影消失的剎那，錦璃一直強壓著的氣息瞬間紊亂！
「噗！」她猛地彎腰，又是一口帶著暗沉血塊的淤血噴了出來，濺落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幾乎無法站立，全靠葉長青死死支撐著。
錦璃躺在冰冷的黑曜石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靈力枯竭，經脈寸寸欲裂。
她艱難地咳出幾口帶著內臟碎片的淤血，看著懸浮在眼前的兩樣至寶，眼中卻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只有深深的疲憊和一絲不甘。
她很清楚，若非眼前這位少年大帝在最後十幾回合刻意收斂了殺意，甚至在關鍵時刻引導她的劍勢，給了她施展的空間，她早已在那毀天滅地的帝火下灰飛煙滅。
就算有葉長青的草葉替身，也僅僅只能抗下一瞬罷了。
所謂的「以傷換傷」，在絕對的差距面前，只是徒勞的悲壯。
「多……多謝前輩……手下留情……」錦璃的聲音微弱如絲，斷斷續續，卻充滿了真誠的感激。
少年大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帶著洞悉一切的深邃：「不必妄自菲薄。你之道心，吾甚欣賞。」
他指向那塊懸浮的溫潤白玉碎片：「此物，乃是我成帝之後，於一處太古遺蹟中偶然所得。不出所料應是某位『劍仙』遺留之物的一塊碎片。
此塊已被我徹底喚醒，其內蘊含一縷微不可察的仙道劍韻。循著它的指引，集齊其他碎片……或許，你能尋到那位劍仙留下的傳承或蹤跡。」
「放心，」他補充道，帶著大帝的篤定，「其他碎片，非有帝道法則或是仙道中人，絕難窺其真容，在旁人眼中，不過是一塊質地堅硬些的古玉罷了。」
說到此處，少年大帝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追憶，有傲然，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遺憾。
「可惜……」他重重一嘆，聲音帶著萬古的寂寥，「我當年太過自負，以為僅憑自身之力，便可破開仙凡之隔……『本帝為何要去尋仙？仙不能尋我？』呵……何等狂妄！」
若非如此，他早就自己去探尋劍仙下落了。
葉長青和錦璃心中瞭然。
關於離火大帝欲以己身證仙道，最終疑似失敗隕落的傳說，他們都有所耳聞。
那句霸氣絕倫的話語，更是流傳萬古。
少年大帝似乎不願再多言，他揮了揮手：「行了，緣盡於此。這兩樣東西，是你的了。待你何時自覺能勝過今日的我，再來此地吧。」
隨著他的話語，那琉璃色帝火本源與劍仙玉碎片緩緩落下，輕輕落在錦璃染血的手邊。
錦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過葉長青遞來的一大把翠綠草葉塞入口中，磅礴的生命精氣湧入，讓她稍微緩過一口氣。
她掙扎著半坐起身，對著那火焰宇宙中心、身影已經開始變得模糊的少年大帝，鄭重地拱手：「錦璃……拜謝前輩饋贈！」
少年大帝的身影如同燃燒殆盡的燭火，漸漸淡去，只留下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迴蕩在空曠的火焰宇宙中。
下一刻，葉長青和錦璃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空間之力籠罩全身，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的火焰星辰、熔岩巨石、深邃宇宙……一切景象都如同褪色的畫卷般飛速模糊、消散！
強烈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退去，腳下傳來堅實的觸感。
葉長青和錦璃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那間破敗、布滿蛛網的廟宇之中。
空氣里瀰漫著熟悉的塵土和陳腐氣味，與那火焰宇宙的灼熱與浩瀚截然不同。
清晨微涼的空氣透過破窗湧入，讓剛從極致高溫環境回來的兩人都感到一絲不適。
廟宇中央，那尊殘破的佛像依舊低眉垂目。
佛像背後，原本旋轉的火焰漩渦入口已經消失無蹤，只留下一面布滿灰塵、毫無異常的牆壁，仿佛之前的經歷只是一場幻夢。
林天正盤膝坐在一個相對乾淨些的蒲團上，閉目調息。
他懷中那杆沉重的暗金長槍橫置於膝，周身氣血沉凝，如同蟄伏的凶獸。
聽到動靜，他立刻睜開銳利的雙眼，目光如電般掃向出現的兩人。
當看到錦璃臉色蒼白如紙，氣息極度虛浮不穩，嘴角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未曾擦淨的血跡，衣袍多處破損焦黑時，林天的眉頭瞬間擰緊。
他霍然起身，幾步便跨到近前，聲音低沉而關切：「你受傷了？很重？」
錦璃微微搖頭，似乎連說話都耗費力氣，只是用眼神示意自己無礙，並不願多談塔中的經歷。
林天見狀，也不再多問。他目光掃過空曠的廟宇，沉聲道：「那胖子，走了。」
葉長青此刻也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了人形，一個箭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搖搖欲墜的錦璃，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語氣充滿了擔憂：「阿璃姐姐，你感覺怎麼樣？」
「郝英俊？」葉長青看向林天，「他得到傳承了？」
林天點頭：「嗯。他出來得很快，留下了玉簡，說是祖師爺顯靈，他要發達了，看樣子應該是急著找地方閉關突破。」
錦璃靠在葉長青身上，輕輕頷首，表示知道了。
她閉上眼，努力調息著體內翻騰的氣血和幾近枯竭的靈力。
廟宇內一時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透進的熹微晨光，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林天看著狀態明顯極差的錦璃，又看了看扶著她、一臉擔憂之色的葉長青，沉默了片刻。
他抱拳拱了拱手，聲音依舊沉穩：「此間事了，各自都得了些機緣。二位，保重。後會有期。」
他沒有問錦璃在塔中經歷了什麼，得到了什麼。
錦璃也沒有詢問他闖到了第幾層，獲得了何種造化。
彼此之間，仿佛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機緣自取，無需多言。
「保重。」葉長青也鄭重地回了一禮。
錦璃微微睜眼，也向林天點了點頭。
林天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破廟，那魁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朦朧的晨光之中。
廟宇內只剩下葉長青和錦璃兩人。
就在林天身影消失的剎那，錦璃一直強壓著的氣息瞬間紊亂！
「噗！」她猛地彎腰，又是一口帶著暗沉血塊的淤血噴了出來，濺落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幾乎無法站立，全靠葉長青死死支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