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合金歸國，暗箭難防
爆炸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雷剛和李明身上！兩人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被狂暴的氣浪狠狠掀飛出去！
「噗——！」雷剛人在空中便噴出一口鮮血！後背重重撞在一堆廢棄的鋼錠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眼前一黑，當場昏死過去！
李明在爆炸響起的剎那，八極拳的「沉墜勁」與「圈抱」防禦本能已自然發動！他身體蜷縮如球，雙臂交叉護住頭臉，腰腹核心力量繃緊如鐵！饒是如此，那狂暴的衝擊力和飛濺的滾燙金屬碎片依舊如同無數柄重錘砸在身上！
「砰砰砰！」幾塊灼熱的碎鐵片狠狠嵌入他護住頭臉的手臂和後背棉襖，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劇痛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狠狠拋飛，撞向庫房深處一堆巨大的廢舊橡膠輪胎！
「轟隆！」李明整個人砸進輪胎堆里，無數黑色橡膠碎屑和灰塵沖天而起！巨大的彈性和緩衝力救了他一命，但撞擊的震盪和嵌入皮肉的碎片依舊讓他眼前金星亂冒，五臟六腑如同移位，喉頭腥甜，一口血涌了上來，又被他強行咽下！
庫房內煙塵瀰漫，刺鼻的硝煙味、橡膠燒焦味、血腥味混雜在一起。爆炸點附近一片狼藉，暗格被徹底炸毀，周圍的軸承座被炸得扭曲變形，地上散落著燃燒的油氈布和麻袋碎片。但令人心悸的是，那幾十塊暗銀色的合金碎片，在如此劇烈的爆炸下，竟然沒有被炸毀！它們散落在爆炸坑周圍，大部分只是被燻黑，少數幾塊被炸飛出去，落在遠處，閃爍著冰冷而堅韌的光澤！其硬度和穩定性，遠超想像！
李明強忍著劇痛和眩暈，掙扎著從輪胎堆里爬出來。他吐掉嘴裡的橡膠碎屑和血沫，顧不上查看自己手臂和後背的傷口棉襖被撕裂，幾處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浸透，踉蹌著撲向倒在鋼錠堆旁、人事不省的雷剛！
「雷科長！雷科長！」李明急切地呼喚，手指搭在雷剛頸動脈上。脈搏微弱但還有跳動！他迅速檢查雷剛的傷勢：後背棉襖被爆炸撕開一個大口子，皮開肉綻，一片焦黑，鮮血淋漓，顯然是被爆炸衝擊波和高溫碎片重創！內傷恐怕更重！
必須立刻送醫！刻不容緩！
李明眼神銳利地掃過散落一地的合金碎片，又看了看昏迷的雷剛和遠處幾具「雪梟」殺手的屍體。他迅速脫下自己還算完好的外衣，用力撕成布條，草草包紮住自己手臂和後背幾處流血最凶的傷口。然後，他咬牙將昏迷的雷剛背起。雷剛身材魁梧，重量驚人，饒是李明八極拳初成，筋骨強健，此刻也牽動了傷口，疼得他眼前發黑。
他深吸一口氣，八極拳的樁功沉勁運轉，強行穩住身形，一步一步，艱難卻無比堅定地朝著庫房大門的方向挪去。每一步踏在布滿碎鐵屑和灰燼的地面，都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
---
協和醫院急診室，再次被緊張的氣氛籠罩。雷剛被緊急推進手術室搶救。李明坐在走廊冰冷的長椅上，臉色蒼白，手臂和後背纏著厚厚的紗布，隱隱滲出血跡。廠黨委王書記、陳明禮副部長，還有市局的一位領導都聞訊趕來了，臉色凝重。
「小李！傷得怎麼樣？」陳明禮快步走到李明面前，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滲血的紗布，眼中滿是關切和痛心。
「陳部長，我沒事，皮外傷。」李明搖搖頭，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依舊沉穩，「雷科長傷得很重，還在搶救。東西…找到了。」他看了一眼旁邊臉色極其難看的市局領導，「但庫房裡有埋伏，『雪梟』的人至少四個，包括那個在逃的劉鐵錘！他們提前在藏匿點埋了炸藥！我們剛找到合金，炸彈就炸了！雷科長是為了保護合金…」
「豈有此理！」王書記氣得一拳砸在牆上，「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竟敢在廠區里設伏殺人！還埋炸彈！這是對我們新社會的猖狂挑釁！」
市局領導臉色鐵青：「李明同志，你放心！這件事，我們市局一定徹查到底！挖地三尺也要把『雪梟』這條毒蛇揪出來！雷剛同志是英雄！他和你，都是國家的功臣！」他轉向陳明禮，「陳部長，合金碎片…」
陳明禮眼神銳利如刀，沉聲道：「立刻封鎖現場！所有合金碎片，一塊都不能少！由我帶來的警衛班和你們市局特勤隊共同押運，直接送往保密研究所！這次，絕不能再出任何紕漏！」
很快，一支由全副武裝的戰士和公安特勤組成的押運隊伍，在軋鋼廠保衛科剩餘力量的配合下，以最高警戒級別進入三號廢料庫，將散落的幾十塊暗銀色合金碎片，連同爆炸坑的土壤樣本、未爆的炸彈殘留物以及四具殺手的屍體，全部清理封存帶走。現場被徹底封鎖，消息被嚴格控制在極小範圍內。
---
幾天後，軋鋼廠保密會議室。
陳明禮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絕密傳真，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又無比振奮的神情。他對坐在對面的李明和王書記說道：「研究所的初步分析報告出來了！這批合金碎片的成分、性能，與之前『炎黃之刃』樣品高度一致！甚至有些參數還略有超出！尤其是其超乎想像的韌性和穩定性，在剛才那種程度的爆炸下都未被摧毀，價值無可估量！」
他放下傳真，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明：「李明同志，你提供的線索，你和雷剛同志用命拼回來的這批『火種』，對國家尖端材料研究，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我代表組織，再次向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誠摯的感謝！」陳明禮站起身，鄭重地向李明敬了一個禮。
李明連忙起身：「陳部長，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
「好！不驕不躁！」陳明禮眼中滿是讚賞，「另外，還有個好消息，雷剛同志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雖然傷得很重，需要長期休養，但命保住了！醫生說，多虧送醫及時！」
李明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由衷地感到高興。
「但是，」陳明禮話鋒一轉，臉色重新變得凝重，「『雪梟』這條線，還沒斷！聾老太太雖然招了，但她只是下線，所知有限。這次三號庫的埋伏，證明『雪梟』在我們內部有眼線！而且級別不低！能提前知道聾老太太的供詞，能知道我們會去搜查三號庫，還能在廠區核心區域設下如此周密的殺局！這個人，或者這個內鬼網絡，必須儘快挖出來！否則，後患無窮！」
王書記臉色也極其難看：「陳部長放心！廠黨委已經成立內部專項清查小組，由我親自掛帥！從接觸過聾老太太供詞的人，到能接觸到三號庫鑰匙和廠區布防圖的人，一個一個篩！我就不信揪不出這隻鼴鼠！」
陳明禮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在李明身上，帶著深意：「李明同志，你兩次挫敗敵特陰謀，能力、膽識、忠誠都經受了最嚴酷的考驗。組織上對你寄予厚望。接下來的內部清查，以及追查『雪梟』，你依舊是我們倚重的尖刀！但敵暗我明，你的處境會更加危險！一定要提高警惕，注意自身安全！」
「明白！」李明挺直腰背，眼神堅定，「請組織放心！」
---
四合院，看似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後院聾老太太的屋子依舊貼著封條，但門口持槍的紅袖章已經撤走，換成了街道的普通民兵巡邏。易家的門依舊緊閉，一大媽如同人間蒸發，很少露面。
然而，表面的平靜下，暗流涌動。
傍晚，李明推著自行車走進垂花門。他手臂和後背的傷還沒好利索，動作有些僵硬。路過中院賈家時，正看見賈張氏拉著秦淮茹在門口嘀嘀咕咕，眼神不時瞟向李明，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怨毒和幸災樂禍。
「媽！你少說兩句！」秦淮茹看到李明，臉色一變，用力拉了賈張氏一下。
賈張氏卻甩開秦淮茹的手，三角眼斜睨著李明，故意拔高嗓門：「我少說什麼？有些人啊，別以為攀上高枝就了不起！整天神神秘秘，指不定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這身上掛彩了吧？哼！報應！老天爺都看著呢！早晚…」
「賈張氏！」一聲厲喝打斷了她！新任管院大爺劉海中挺著肚子走過來，板著臉，「胡咧咧什麼！再敢造謠生事，污衊先進工人，信不信我讓民兵把你送街道辦學習班去！」
賈張氏被劉海中的官威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嘴裡不甘心地嘟囔著：「我…我說什麼了…本來就是嘛…」被秦淮茹連拉帶拽地拖回了屋裡。
劉海中走到李明面前，臉上堆起笑容：「小李啊，別聽那老虔婆胡說八道！她就是嫉妒！你為廠里為國家做的貢獻，大伙兒都記著呢！傷好點沒？」
「謝謝劉組長關心，好多了。」李明淡淡回應，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掃過賈家緊閉的房門。賈張氏的話惡毒，但透露出的信息卻很耐人尋味。他受傷的事，廠里嚴格保密，只說是協助保衛科執行任務時意外擦傷。四合院裡，除了閻埠貴那天看到自己衣服破了，其他人根本不知情。賈張氏是怎麼知道的？還說得如此篤定是「報應」？
閻埠貴？李明立刻否定了。閻老師膽小怕事，不可能亂說。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故意透露給了賈張氏！目的是什麼？散布謠言？擾亂視線？還是…試探？
李明心中警兆頓生。看來，「雪梟」的陰影並未散去，那隻隱藏的「鼴鼠」，已經開始在黑暗中向他射出第一支暗箭了。
他推車走向後院，腳步沉穩，眼神卻變得無比銳利。八極拳的樁功沉勁在體內悄然流轉，如同蟄伏的猛虎，隨時準備應對來自暗處的致命一擊。
「噗——！」雷剛人在空中便噴出一口鮮血！後背重重撞在一堆廢棄的鋼錠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眼前一黑，當場昏死過去！
李明在爆炸響起的剎那，八極拳的「沉墜勁」與「圈抱」防禦本能已自然發動！他身體蜷縮如球，雙臂交叉護住頭臉，腰腹核心力量繃緊如鐵！饒是如此，那狂暴的衝擊力和飛濺的滾燙金屬碎片依舊如同無數柄重錘砸在身上！
「砰砰砰！」幾塊灼熱的碎鐵片狠狠嵌入他護住頭臉的手臂和後背棉襖，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劇痛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狠狠拋飛，撞向庫房深處一堆巨大的廢舊橡膠輪胎！
「轟隆！」李明整個人砸進輪胎堆里，無數黑色橡膠碎屑和灰塵沖天而起！巨大的彈性和緩衝力救了他一命，但撞擊的震盪和嵌入皮肉的碎片依舊讓他眼前金星亂冒，五臟六腑如同移位，喉頭腥甜，一口血涌了上來，又被他強行咽下！
庫房內煙塵瀰漫，刺鼻的硝煙味、橡膠燒焦味、血腥味混雜在一起。爆炸點附近一片狼藉，暗格被徹底炸毀，周圍的軸承座被炸得扭曲變形，地上散落著燃燒的油氈布和麻袋碎片。但令人心悸的是，那幾十塊暗銀色的合金碎片，在如此劇烈的爆炸下，竟然沒有被炸毀！它們散落在爆炸坑周圍，大部分只是被燻黑，少數幾塊被炸飛出去，落在遠處，閃爍著冰冷而堅韌的光澤！其硬度和穩定性，遠超想像！
李明強忍著劇痛和眩暈，掙扎著從輪胎堆里爬出來。他吐掉嘴裡的橡膠碎屑和血沫，顧不上查看自己手臂和後背的傷口棉襖被撕裂，幾處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浸透，踉蹌著撲向倒在鋼錠堆旁、人事不省的雷剛！
「雷科長！雷科長！」李明急切地呼喚，手指搭在雷剛頸動脈上。脈搏微弱但還有跳動！他迅速檢查雷剛的傷勢：後背棉襖被爆炸撕開一個大口子，皮開肉綻，一片焦黑，鮮血淋漓，顯然是被爆炸衝擊波和高溫碎片重創！內傷恐怕更重！
必須立刻送醫！刻不容緩！
李明眼神銳利地掃過散落一地的合金碎片，又看了看昏迷的雷剛和遠處幾具「雪梟」殺手的屍體。他迅速脫下自己還算完好的外衣，用力撕成布條，草草包紮住自己手臂和後背幾處流血最凶的傷口。然後，他咬牙將昏迷的雷剛背起。雷剛身材魁梧，重量驚人，饒是李明八極拳初成，筋骨強健，此刻也牽動了傷口，疼得他眼前發黑。
他深吸一口氣，八極拳的樁功沉勁運轉，強行穩住身形，一步一步，艱難卻無比堅定地朝著庫房大門的方向挪去。每一步踏在布滿碎鐵屑和灰燼的地面，都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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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和醫院急診室，再次被緊張的氣氛籠罩。雷剛被緊急推進手術室搶救。李明坐在走廊冰冷的長椅上，臉色蒼白，手臂和後背纏著厚厚的紗布，隱隱滲出血跡。廠黨委王書記、陳明禮副部長，還有市局的一位領導都聞訊趕來了，臉色凝重。
「小李！傷得怎麼樣？」陳明禮快步走到李明面前，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滲血的紗布，眼中滿是關切和痛心。
「陳部長，我沒事，皮外傷。」李明搖搖頭，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依舊沉穩，「雷科長傷得很重，還在搶救。東西…找到了。」他看了一眼旁邊臉色極其難看的市局領導，「但庫房裡有埋伏，『雪梟』的人至少四個，包括那個在逃的劉鐵錘！他們提前在藏匿點埋了炸藥！我們剛找到合金，炸彈就炸了！雷科長是為了保護合金…」
「豈有此理！」王書記氣得一拳砸在牆上，「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竟敢在廠區里設伏殺人！還埋炸彈！這是對我們新社會的猖狂挑釁！」
市局領導臉色鐵青：「李明同志，你放心！這件事，我們市局一定徹查到底！挖地三尺也要把『雪梟』這條毒蛇揪出來！雷剛同志是英雄！他和你，都是國家的功臣！」他轉向陳明禮，「陳部長，合金碎片…」
陳明禮眼神銳利如刀，沉聲道：「立刻封鎖現場！所有合金碎片，一塊都不能少！由我帶來的警衛班和你們市局特勤隊共同押運，直接送往保密研究所！這次，絕不能再出任何紕漏！」
很快，一支由全副武裝的戰士和公安特勤組成的押運隊伍，在軋鋼廠保衛科剩餘力量的配合下，以最高警戒級別進入三號廢料庫，將散落的幾十塊暗銀色合金碎片，連同爆炸坑的土壤樣本、未爆的炸彈殘留物以及四具殺手的屍體，全部清理封存帶走。現場被徹底封鎖，消息被嚴格控制在極小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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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軋鋼廠保密會議室。
陳明禮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絕密傳真，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又無比振奮的神情。他對坐在對面的李明和王書記說道：「研究所的初步分析報告出來了！這批合金碎片的成分、性能，與之前『炎黃之刃』樣品高度一致！甚至有些參數還略有超出！尤其是其超乎想像的韌性和穩定性，在剛才那種程度的爆炸下都未被摧毀，價值無可估量！」
他放下傳真，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明：「李明同志，你提供的線索，你和雷剛同志用命拼回來的這批『火種』，對國家尖端材料研究，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我代表組織，再次向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誠摯的感謝！」陳明禮站起身，鄭重地向李明敬了一個禮。
李明連忙起身：「陳部長，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
「好！不驕不躁！」陳明禮眼中滿是讚賞，「另外，還有個好消息，雷剛同志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雖然傷得很重，需要長期休養，但命保住了！醫生說，多虧送醫及時！」
李明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由衷地感到高興。
「但是，」陳明禮話鋒一轉，臉色重新變得凝重，「『雪梟』這條線，還沒斷！聾老太太雖然招了，但她只是下線，所知有限。這次三號庫的埋伏，證明『雪梟』在我們內部有眼線！而且級別不低！能提前知道聾老太太的供詞，能知道我們會去搜查三號庫，還能在廠區核心區域設下如此周密的殺局！這個人，或者這個內鬼網絡，必須儘快挖出來！否則，後患無窮！」
王書記臉色也極其難看：「陳部長放心！廠黨委已經成立內部專項清查小組，由我親自掛帥！從接觸過聾老太太供詞的人，到能接觸到三號庫鑰匙和廠區布防圖的人，一個一個篩！我就不信揪不出這隻鼴鼠！」
陳明禮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在李明身上，帶著深意：「李明同志，你兩次挫敗敵特陰謀，能力、膽識、忠誠都經受了最嚴酷的考驗。組織上對你寄予厚望。接下來的內部清查，以及追查『雪梟』，你依舊是我們倚重的尖刀！但敵暗我明，你的處境會更加危險！一定要提高警惕，注意自身安全！」
「明白！」李明挺直腰背，眼神堅定，「請組織放心！」
---
四合院，看似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後院聾老太太的屋子依舊貼著封條，但門口持槍的紅袖章已經撤走，換成了街道的普通民兵巡邏。易家的門依舊緊閉，一大媽如同人間蒸發，很少露面。
然而，表面的平靜下，暗流涌動。
傍晚，李明推著自行車走進垂花門。他手臂和後背的傷還沒好利索，動作有些僵硬。路過中院賈家時，正看見賈張氏拉著秦淮茹在門口嘀嘀咕咕，眼神不時瞟向李明，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怨毒和幸災樂禍。
「媽！你少說兩句！」秦淮茹看到李明，臉色一變，用力拉了賈張氏一下。
賈張氏卻甩開秦淮茹的手，三角眼斜睨著李明，故意拔高嗓門：「我少說什麼？有些人啊，別以為攀上高枝就了不起！整天神神秘秘，指不定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這身上掛彩了吧？哼！報應！老天爺都看著呢！早晚…」
「賈張氏！」一聲厲喝打斷了她！新任管院大爺劉海中挺著肚子走過來，板著臉，「胡咧咧什麼！再敢造謠生事，污衊先進工人，信不信我讓民兵把你送街道辦學習班去！」
賈張氏被劉海中的官威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嘴裡不甘心地嘟囔著：「我…我說什麼了…本來就是嘛…」被秦淮茹連拉帶拽地拖回了屋裡。
劉海中走到李明面前，臉上堆起笑容：「小李啊，別聽那老虔婆胡說八道！她就是嫉妒！你為廠里為國家做的貢獻，大伙兒都記著呢！傷好點沒？」
「謝謝劉組長關心，好多了。」李明淡淡回應，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掃過賈家緊閉的房門。賈張氏的話惡毒，但透露出的信息卻很耐人尋味。他受傷的事，廠里嚴格保密，只說是協助保衛科執行任務時意外擦傷。四合院裡，除了閻埠貴那天看到自己衣服破了，其他人根本不知情。賈張氏是怎麼知道的？還說得如此篤定是「報應」？
閻埠貴？李明立刻否定了。閻老師膽小怕事，不可能亂說。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故意透露給了賈張氏！目的是什麼？散布謠言？擾亂視線？還是…試探？
李明心中警兆頓生。看來，「雪梟」的陰影並未散去，那隻隱藏的「鼴鼠」，已經開始在黑暗中向他射出第一支暗箭了。
他推車走向後院，腳步沉穩，眼神卻變得無比銳利。八極拳的樁功沉勁在體內悄然流轉，如同蟄伏的猛虎，隨時準備應對來自暗處的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