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八極初鳴,暗流涌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協和醫院手術室門框上那盞刺目的紅燈終於熄滅。門開,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和血腥氣混合的味道湧出。主治大夫滿臉疲憊地走出來,摘下口罩,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鬢角。

  「命…保住了。」大夫的聲音帶著沙啞,卻像天籟般砸在傻柱緊繃的神經上,「高位截肢,創面太大,感染太深…能不能熬過危險期,就看未來三天了。盤尼西林會持續給,但病人身體太虛,你們家屬…做好心理準備。」他拍了拍傻柱僵硬的肩膀,搖搖頭,走了。

  傻柱緊繃的身體晃了晃,被李明一把扶住。他看著父親被推出來,臉色蠟黃如金紙,鼻孔插著氧氣管,那條右腿自大腿根部被整齊地包裹在厚厚的紗布里,像一座突兀的墳包。巨大的悲慟和後怕讓他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

  「柱子哥,何叔挺過來了!」李明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後面就是養!我托食堂王主任幫忙,每天勻一碗骨頭湯過來!錢的事,你別操心!廠里給的補助夠用一陣子!」他掏出剩下的幾十塊錢和一些糧票肉票塞進傻柱手裡,「你先守著何叔,寸步別離!四合院那邊,有我盯著!」

  傻柱看著李明那雙沉靜卻仿佛燃燒著火焰的眼睛,重重點頭,喉嚨哽咽得說不出話,只能用力回握李明的手,所有感激和依靠都在這無聲的緊握中傳遞。

  李明離開醫院,四九城冬夜的寒風像刀子刮在臉上。他沒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拐進了軋鋼廠後牆根那條堆滿廢棄零件的僻靜小巷。這裡遠離宿舍區,只有冷月和呼嘯的風。

  【叮!今日匿名簽到地點:紅星軋鋼廠廢棄零件堆放處。】

  【簽到成功!獲得:八極拳技能碎片(1/5)】

  【說明:集齊5枚碎片,可解鎖八極拳(初級)。八極拳,剛猛暴烈,短促突擊,貼身靠打威力驚人,乃戰場搏殺之術。勤加苦練,可強身健體,禦敵護身。】

  一股溫熱的氣流憑空注入李明四肢百骸,並非虛幻的能量,而是一種對身體發力方式的清晰認知!如何沉肩墜肘,如何腳趾抓地生根,如何瞬間擰腰送胯,將全身力量凝聚於一點爆發!一個極其簡單的招式——八極拳基礎「撐錘」的動作要領,如同刻印般出現在他腦海中!

  李明眼神一凝,沒有任何花哨,身體自然而然地擺出了「撐錘」的起手式。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股源自腰胯、貫通脊椎、直達拳鋒的力量感。沒有光影特效,沒有內力氣流,只有純粹的肌肉筋骨協調發力的明悟!

  「喝!」一聲短促有力的吐氣開聲!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自腰間擰轉衝出!拳鋒撕裂冰冷的空氣,帶著一股剛猛爆裂的短促勁風,狠狠砸在巷子牆壁一塊半露的廢棄鑄鐵塊上!

  「砰!」一聲沉悶的撞擊!拳頭生疼,指骨仿佛要裂開!但那塊沉重的鑄鐵塊竟被砸得向後微微凹陷,表面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凹痕!細小的鐵鏽簌簌落下。

  李明收回拳頭,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看著那凹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才是真正的力量!屬於這個時代,屬於血肉之軀,可以光明正大展現的力量!八極拳!好!他默默記住剛才發力瞬間肌肉筋骨協調的微妙感覺,這是需要千錘百鍊才能化為本能的真功夫。他不再停留,轉身融入夜色,快步返回四合院。

  ---

  四合院後院的狼藉已被清理,但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昨夜雷霆鋤奸的硝煙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腥氣。聾老太太的小屋門窗被貼著封條,兩個臂戴紅袖章的街道糾察隊員抱著步槍,如同門神般守在門口,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偶爾探頭出來的鄰居。整個院子籠罩在一種壓抑的寂靜里,往日聒噪的賈張氏都縮在屋裡不敢大聲喘氣。

  李明剛邁進中院,就聽見前院傳來壓抑的爭吵聲。

  「劉組長!您可得給我們師傅做主啊!」一個穿著軋鋼廠藍色工裝、三十多歲的漢子,正對著新任管院大爺劉海中和街道劉主任訴苦,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穿著工裝、面帶憤懣的工人。說話的是易中海的大徒弟,六級鉗工郭大撇子。「我師傅在廠里幹了快三十年!八級工!勞模!怎麼可能幹出那些事?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那郵局的單子,說不定就是偽造的!還有何大清那腿,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誰知道是不是他自己…」

  「放屁!」一聲怒喝打斷郭大撇子!傻柱不知何時也回來了,他雙眼赤紅,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從後院衝出來,手裡緊緊攥著那份深藍色的工傷認定書!「郭大撇子!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上面是誰簽的字?!這上面寫的啥?!『不予認定』!『個人過失』!就是他易中海親手簽的!郵局的證明信蓋著大紅戳!鐵證如山!你還敢替他狡辯?!」

  傻柱將那認定書狠狠拍在郭大撇子面前,紙張嘩啦作響。郭大撇子被傻柱的氣勢和那白紙黑字紅戳震得後退一步,臉漲得通紅,卻兀自強辯:「這…這簽名誰知道真的假的!傻柱,我知道你恨我師傅,可你也不能…」


  「不能什麼?!」李明沉穩的聲音響起,他分開人群,走到劉海中身邊,目光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掃過郭大撇子幾人,「郭師傅,易中海的問題,是廠保衛科和街道革委會聯合調查,證據確鑿,已經移送公安機關處理。是非曲直,自有國法公斷。你們作為他的徒弟,關心師傅可以理解,但聚眾在院裡質疑組織決定,干擾街道正常工作,這合適嗎?」

  李明的話不急不緩,卻字字敲在點子上。劉海中立刻挺起肚子,板著臉:「就是!李明同志說得對!易中海是敵是友,組織上自有結論!你們幾個,別在這裡胡攪蠻纏!再鬧,就是妨礙公務!劉主任,您看…」

  街道劉主任扶了扶眼鏡,嚴肅道:「郭大撇子同志,你們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必須相信組織,服從決定!有任何疑問,可以通過正常渠道向廠工會或保衛科反映!現在,立刻回到各自崗位上去!再在院裡聚集鬧事,別怪我們不客氣!」他身後兩個紅袖章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凌厲。

  郭大撇子看著劉主任嚴肅的臉,再看看李明平靜卻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又瞄了一眼傻柱手中那刺眼的認定書,以及後院聾老太太屋門口持槍的糾察隊員,滿腔的不忿和替師傅出頭的熱血瞬間涼了大半。他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地低下頭,對身後幾人揮揮手,灰溜溜地走了。

  傻柱看著郭大撇子狼狽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恨意未消。李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哥,跟這種人置氣不值當。何叔那邊離不開人,你先回去守著。這裡,有我。」

  傻柱重重點頭,最後瞪了一眼易家緊閉的房門(一大媽自事發後就閉門不出),轉身回了後院。

  人群散去。劉海中有些得意地背著手,對李明道:「小李啊,還是你有辦法!幾句話就把那幾個刺頭鎮住了!這管院大爺,不好當啊!」

  李明笑了笑,沒接話茬,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掃過易家緊閉的窗戶,又瞥了一眼後院聾老太太那被封的小屋。郭大撇子只是跳出來的第一個,易中海在廠里經營多年,門生故舊不少。聾老太太那條「雪梟」的線更是深不見底。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他需要力量,實實在在的力量,來應對接下來的暗流洶湧。

  ---

  幾天後,軋鋼廠機修車間角落。

  郭大撇子趁著沒人注意,飛快地將一個小紙團塞進一個正在打磨零件的年輕學徒工手裡。那學徒工叫馬華,是易中海去年剛收的關門弟子,平時沉默寡言。

  「馬華,找機會,把這個給你師娘。」郭大撇子壓低聲音,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告訴她,師傅在裡面暫時沒事,讓她千萬穩住!別慌!外面有我們!還有,打聽聾婆子關哪兒了,想辦法遞個話,就說『雪還沒化,鷹還盯著』!」

  馬華手一抖,差點把零件掉地上,臉色瞬間煞白,但還是飛快地把紙團攥緊在手心,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四九城西郊,一個掛著「紅星廢品回收站」破舊牌子的院落深處。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幹部裝、戴著厚厚眼鏡、看起來像個落魄老會計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一片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異常鋒利的暗銀色金屬碎片。碎片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奇異的光澤。

  「老刀,確認了嗎?」男人聲音沙啞,對著陰影里一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精悍身影問道。

  陰影里的人影點了點頭,聲音如同金屬摩擦:「錯不了。從糧庫麻袋殘留物里篩出來的。和『炎黃之刃』的初步分析報告裡提到的特徵合金…高度吻合。雖然只是碎片,但價值…無法估量。」

  「眼鏡」的鏡片後閃過一絲狂熱:「好!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雪梟』那條線剛斷,正愁沒新籌碼!『炎黃之刃』的線索竟然自己送上門了!查!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查清楚,這片合金碎片,是怎麼流落到糧庫麻袋裡的!源頭在哪裡!」

  他小心翼翼地將碎片放進一個特製的鉛盒,眼中閃爍著貪婪而危險的光芒。「通知『鼴鼠』,暫停一切營救『雪梟』的行動,全力追查這片合金!這才是真正能讓我們翻身的『國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