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稚子藏鋒,爐火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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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軋鋼廠醫務室里那股消毒水混著陳舊血腥的氣味還未散盡,李明額頭上纏著紗布,臉色帶著恰到好處的蒼白和虛弱,靠坐在病床上。醫生剛做完檢查,一邊在病曆本上寫著什麼,一邊頭也不抬地交代:「輕微腦震盪,額頭外傷,靜養兩天,注意觀察有沒有頭暈噁心。」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以後少往那廢料堆鑽,那地方邪性!」

  門被推開,車間主任老馬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臉上帶著明顯的後怕和不滿:「明子!你小子!讓我說你什麼好!剛提了四級工,正是好好表現的時候!沒事跑廢料庫房那鬼地方幹嘛?!還差點被砸死!」他嗓門洪亮,震得病房嗡嗡響。

  「馬主任…」李明「虛弱」地開口,聲音帶著點沙啞,「我…我就是看小石頭那孩子可憐,他師傅老蔫摔了,他魂不守舍的,說師傅有東西落庫房了,怕丟了挨罵…我就陪他去看看…誰知道…那破管子…說塌就塌…」

  「行了行了!」老馬不耐煩地擺擺手,「人沒事就好!那破地方,以後誰也不准去!保衛科那邊我替你擋了,就說你是助人為樂,不幸遇險!」他話鋒一轉,語氣嚴肅起來,「不過明子,你可得給我長點記性!你現在是四級工了!是車間的骨幹!心思要放在正道上!廠里新接了一批緊急件,精度要求高,時間緊!明天…不!今天下午你就給我回車間!養什麼養?年輕人,這點小傷算個屁!當年我在朝鮮……」

  老馬唾沫橫飛地憶起了崢嶸歲月,李明只能「虛弱」地點頭應承。他眼角餘光瞥見病房門口,易中海那張陰沉的老臉一閃而過,鷹隼般的目光在他纏著紗布的額頭上停留了一瞬,帶著毫不掩飾的疑慮和審視,隨即消失在門外。

  壓迫感如影隨形。易中海這條毒蛇,絕不會因為一次「意外」就放棄撕咬。

  下午,頂著額頭的紗布和「輕微腦震盪」的醫囑,李明回到了鉗工車間。機器的轟鳴聲浪撲面而來,機油和鐵鏽的氣味反而讓他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一絲。工友們看他的眼神帶著同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畢竟剛在廢料庫房「遇險」,還差點連累保衛科出動。

  「明子,頭沒事吧?」老周湊過來,關切地問了一句。

  「沒事,周師傅,就是有點暈。」李明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行,悠著點干。」老周拍拍他肩膀,壓低聲音,「聽說廢料庫那邊,保衛科查了半天,屁都沒查出來,就一堆破煤灰渣子。老易那老小子,臉拉得跟驢似的!」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李明心中一凜。果然,易中海還在查!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一台老式的C620車床。啟動開關,卡盤緩緩轉動。他拿起一塊待加工的鋼件毛坯,卡上卡盤,調整好車刀位置。當冰冷的金屬手柄觸碰到指尖時,一種奇異的安定感順著神經流淌開來。

  【精準投擲(3/10)】帶來的微末感知,在冰冷的鋼鐵和熟悉的切削韻律中,似乎變得更加敏銳而流暢。車刀切入工件,發出均勻的「嘶嘶」聲,鐵屑如金色的絲線般捲曲落下。身體的疲憊和精神透支的隱痛,在這精確而重複的機械運動中,被暫時壓制下去。

  「李師傅!」一個帶著拘謹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李明停下工具機,轉頭。小石頭不知何時站在他工位旁,瘦小的身體在巨大的車間裡顯得格格不入。他換了一身稍微乾淨點的舊工裝(可能是從哪個工友那裡借的),但小臉依舊蒼白,眼神深處殘留著巨大的恐懼,卻又強行壓抑著,透出一股孤狼般的狠勁。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用舊報紙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小石頭?你怎麼來了?不在家歇著?」李明皺眉。

  「李…李師傅…」小石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決絕,「我…我沒事了。這個…」他把那個舊報紙包往前一遞,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蔫…蔫師傅以前…偷偷藏的…說…說關鍵時候能頂命…我…我給您…」

  李明接過那沉甸甸的小包,入手冰冷堅硬,形狀不規則。他不動聲色地捏了捏,隔著報紙,能感覺到硬物的稜角。他迅速將小包塞進自己的工具袋深處,目光銳利地看向小石頭:「你師傅怎麼樣?」

  小石頭眼圈一紅,聲音哽咽:「還…還沒醒…醫生說…說可能…可能醒不過來了…」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燃燒著刻骨的仇恨,「都怪…都怪那幫黑了心的王八蛋!偷了銅…害蔫師傅…」他猛地剎住話頭,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用氣聲狠狠道,「李哥!我…我想跟您學本事!我…我要報仇!」

  李明看著眼前這個被仇恨和恐懼扭曲了稚氣的少年,心中無聲嘆息。他拍了拍小石頭單薄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清晰:「想學本事,可以。但報仇兩個字,以後不要再提。好好活著,把你師傅那份也活出來,就是最好的交代。懂嗎?」


  小石頭怔怔地看著李明,眼神複雜,最終用力地點了點頭,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馴服。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在機器的轟鳴和額頭的隱痛中看似平靜地滑過。李明按時上下班,在車間裡埋頭幹活,精湛的手藝讓車間主任老馬都挑不出毛病。下班就回四合院那間小屋,閉門不出。易中海幾次「偶遇」想套話,都被他滴水不漏地應付過去,額頭的紗布成了最好的擋箭牌。

  然而,表面的平靜下,暗流從未停止涌動。李明能清晰地感覺到,四合院裡,有幾雙眼睛時刻在窺視著他小屋的動靜。廠區里,保衛科的人雖然不再明目張胆地跟著他,但那種被暗中審視的感覺如同附骨之疽。尤其是當他靠近廢料區方向時,【初級偵察(2/5)】碎片那微弱的警示便會如同針刺般提醒他——有人在盯著!

  系統的警示也從未間斷:

  【惡意關注持續(孫組長)…威脅等級:高!】

  【惡意關注持續(易中海)…威脅等級:高!】

  【定向簽到(情感饋贈)能力凍結倒計時:48小時…】

  壓力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他急需新的突破口,新的物資通道!供銷科那條線被閻埠貴的謹慎和廢料庫事件暫時堵死,槐花那條線更是成了孫閻王重點盯防的雷區。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被遺忘的鋼鐵墳場——廢料區,以及那個賦予他「暗室生光」之力的舊爐房。

  但如何名正言順地再次接近那裡而不引起懷疑?

  機會,在一個飄著小雪的傍晚意外降臨。

  李明剛走出車間,就被鍛工車間的組長趙大錘攔住了。趙大錘是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漢子,此刻卻愁眉苦臉,手裡拎著兩個油紙包。

  「李師傅!李師傅留步!」趙大錘嗓門洪亮,帶著鍛工特有的豪爽,但眼神里滿是焦急,「兄弟我遇上大麻煩了!聽說你手藝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幫兄弟一把!救命啊!」

  原來,鍛工車間一台關鍵的大型空氣錘,連接曲軸和錘頭的大銅套嚴重磨損變形,必須立刻更換。但這銅套尺寸特殊,廠里沒有備件,外協加工根本來不及!而車間主任下了死命令,明天一早必須恢復生產,否則全車間扣獎金!

  「李師傅!我知道這活難!精度要求高,還得是耐磨青銅!可…可除了你,咱廠沒人能車這玩意兒了!幫幫忙!兄弟我必有重謝!」趙大錘把兩個油紙包硬塞進李明懷裡,沉甸甸的,透著油香和肉味——是難得的鹵豬蹄和炸丸子!

  李明掂量著油紙包的分量,看著趙大錘焦急的臉,心中瞬間有了計較。他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趙師傅,這…這青銅套確實不好弄…關鍵是沒有合適的青銅料啊!廠里供銷科那邊…」

  「料!」趙大錘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料我有辦法!廢料庫那邊!我記得以前處理過報廢的工具機,拆下來不少廢銅件!堆在廢料區角落裡!就是…就是得自己去找!李師傅!只要你肯幫忙,廢料堆隨便你翻!我這就去找老閻批條子!」說完,不等李明答應,就風風火火地朝供銷科跑去。

  李明看著趙大錘的背影,又看了看懷裡油漬浸透的油紙包,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青銅料?不,他的目標,是廢料堆里那些被遺忘的、可能存在的…精密合金廢件!是通往舊爐房那扇門的鑰匙!

  第二天一早,頂著零星的小雪,李明拿著閻埠貴(在趙大錘軟磨硬泡和「孝敬」下批的)條子,再次踏入了廢料區。小石頭作為「助手」,扛著工具箱,沉默地跟在他身後。閻埠貴站在收發室門口,看著兩人走向那片「邪性」之地,眼神複雜,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縮了回去。

  廢料區依舊荒涼死寂,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雪粉,更添蕭索。巨大的廢棄鋼錠、扭曲的鐵管、堆積如山的鐵屑,在雪色中沉默矗立,如同冰冷的鋼鐵墓碑。

  李明徑直走向那排低矮的庫房,目標明確——最裡面,那間賦予他「暗室生光」之力的爐房!但就在靠近庫房區時,【初級偵察】的碎片陡然傳來尖銳的刺痛感!

  【警報!感知到隱蔽窺視!來源:東側水塔頂部!威脅等級:高!】

  【感知到強烈惡意鎖定!目標:宿主及隨行人員!】

  是孫閻王的人!他們果然在這裡布控了!

  李明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臉上表情不變,仿佛毫無察覺。他走到爐房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掏出鑰匙(趙大錘搞來的),用力擰開那把沉重的大鎖。刺耳的「嘎吱」聲在寂靜的雪地里格外清晰。

  「小石頭,進去找找有沒有合適的廢銅件。」李明聲音平靜地吩咐,同時身體微微側開,擋住了門口大半的視線。


  小石頭會意,低著頭,扛著工具箱,飛快地鑽進了庫房內部那濃重的黑暗中。

  李明則留在門口,沒有進去。他狀似隨意地在庫房門口堆積的廢料堆里翻找起來,動作不快不慢,完全是一個認真尋找材料的工人模樣。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鏽蝕的軸承、斷裂的齒輪、報廢的閥門…但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意識深處那新解鎖的被動能力上。

  【環境同化(初級-鋼鐵/廢料)生效…】

  【當前環境契合度:中…】

  【存在感微弱降低…感知強化…】

  當他身處這片鋼鐵墳場,尤其是靠近這間蘊含特殊「環境因子」的爐房時,那種與冰冷金屬產生微弱「共鳴」的感覺再次浮現。雖然遠不如在絕對黑暗的爐房內部清晰,但依舊能讓他模糊地「感知」到周圍廢料堆的「密度」和「結構」差異,以及…水塔方向那道如同實質的、冰冷審視的目光!

  他在用行動告訴監視者:我光明正大,有批條,有任務,就是來找材料的!沒有鬼鬼祟祟!

  水塔頂部,一個裹著軍大衣、舉著望遠鏡的身影,透過紛飛的細雪,清晰地看到李明在廢料堆里認真翻找的模樣。他拿起步話機,低聲匯報:「目標李明,攜學徒一人,進入廢料區三號庫房範圍。目前目標在庫房門口廢料堆翻找疑似銅件,學徒進入庫房內部搜尋。行為符合任務說明(尋找青銅廢料),未見異常。完畢。」

  步話機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孫組長冰冷的聲音:「盯緊庫房內部。特別是那個學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寒風卷著雪粉,打在李明臉上生疼。他耐心地在廢料堆里翻找著,偶爾拿起一塊鏽蝕的銅件看看,又嫌棄地扔掉。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庫房深處傳來小石頭帶著點興奮的呼喊:「李哥!找到了!有好東西!」

  李明立刻放下手中的廢鐵,快步走進庫房。

  爐房內部,依舊昏暗冰冷。小石頭正站在庫房深處一堆巨大的廢舊工具機骨架後面,指著角落一個被油布半蓋著的木箱。昏暗中,可以看到木箱裡散落著一些形狀不規則、泛著青黑色光澤的金屬塊,正是報廢的青銅耐磨件!還有一些斷裂的、閃爍著銀白色金屬光澤的合金鑽頭!

  「李哥!你看!這些能用嗎?」小石頭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

  李明走過去,拿起一塊沉甸甸的青銅件看了看,又撿起一根斷裂的硬質合金鑽頭,點了點頭:「行,夠用了。搬出去吧。」

  兩人合力將木箱拖出庫房。李明鎖好大門,對著水塔方向(他感知中窺視點的方位)揚了揚手裡那塊青銅件,大聲對小石頭說:「運氣不錯!趕緊給趙師傅送去!別耽誤人家生產!」聲音在空曠的雪地里傳得很遠。

  水塔上的監視者看著兩人抬著木箱離開,再次拿起步話機:「目標攜學徒抬出一箱廢舊金屬件,疑似找到所需青銅料。現已離開廢料區。未發現異常活動。完畢。」

  回到相對溫暖的鉗工車間,李明立刻投入到車削青銅套的工作中。他挑選了一塊尺寸合適的青銅料,卡上車床卡盤。當車刀切入那堅韌的青銅時,【精準投擲】帶來的掌控感讓他遊刃有餘。切削聲平穩均勻,青黑色的銅屑捲曲落下。

  時間在機器的轟鳴中流逝。傍晚時分,一個形狀複雜、尺寸精準、表面光潔度極高的青銅套完美地呈現在車床上。

  「好!太好了!」早就等在旁邊的趙大錘拿起青銅套,激動得滿臉放光,用力拍著李明的肩膀,「李師傅!神了!真是神了!晚上我請客!東來順!涮羊肉管夠!」

  李明「虛弱」地揉了揉纏著紗布的額頭,推辭道:「趙師傅,心意領了。我這頭還有點暈,醫生讓靜養。東西您拿走,飯就不吃了。」

  趙大錘千恩萬謝地抱著青銅套走了。李明收拾好工具,拒絕了工友們的關心,獨自一人離開了車間。他沒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腳步一轉,走向了廠區西邊那片低矮破敗的工人居住區。

  雪還在下,天色昏暗。狹窄泥濘的胡同里瀰漫著劣質煤球燃燒的嗆人煙氣。他走到胡同最深處一扇油漆剝落、透著昏黃燈光的木門前,輕輕敲了敲。

  門開了。槐花奶奶那張布滿皺紋、寫滿愁苦的臉探了出來,看到是李明,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湧上感激和一絲惶恐。

  「李…李師傅?快…快進來…」老人侷促地讓開身。

  小屋低矮逼仄,家徒四壁,唯一的土炕上鋪著打滿補丁的舊褥子。爐子上一口小鍋冒著熱氣,煮著稀薄的玉米糊糊。槐花縮在炕角,小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更加瘦削,看到李明進來,她那雙大眼睛裡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彩,如同黑夜裡的星辰!她下意識地想撲過來,卻又怯生生地停住了,小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李明沒說話,將手裡一直拎著的一個沉甸甸的舊帆布包輕輕放在炕沿上。打開包口——裡面是五個白面摻著玉米面的二合面饅頭,還有一小塊用油紙包好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鹵豬肝(趙大錘「重謝」的一部分)。

  槐花奶奶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槐花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白面的饅頭和油亮的豬肝,小嘴無意識地張著,喉嚨劇烈地滾動著,發出細微的吞咽聲。

  「給槐花補補身子。」李明的聲音很平淡,沒有施捨的意味,更像是陳述一個事實。他目光掃過槐花那明顯缺乏營養的小臉,又看了一眼爐子上那清可見底的糊糊。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一直沉默的槐花突然抬起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李明,聲音細弱卻清晰:

  「李哥哥…昨天…昨天半夜…有…有耗子…」

  李明腳步一頓。

  槐花的小手指了指牆角一個破舊的、蓋著木板的米缸,眼神裡帶著孩童發現秘密的興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耗子…鑽…鑽米缸了…可…可厲害啦…把…把蓋子都頂開縫啦…裡面…裡面好像…有…有金豆子…」

  轟——!

  如同驚雷在李明腦中炸響!耗子?頂開米缸蓋?金豆子?!

  槐花奶奶不明所以,還嗔怪道:「瞎說啥!哪來的金豆子!耗子偷糧!作孽啊!」她心疼地看了一眼米缸。

  李明卻瞬間明白了!槐花在用孩子特有的方式告訴他——那包玉米!被她藏進了米缸!但昨晚,有人試圖偷偷打開米缸查看!而且,動作不小,甚至被槐花誤以為是「厲害的耗子」!

  有人!在深更半夜!潛入劉家!搜查米缸!

  目標,直指那包玉米!

  是易中海?還是…孫閻王的人?!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李明腳底竄上頭頂!孫閻王的行動比他想像的更快、更肆無忌憚!槐花這條線,已經被徹底鎖死!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來雷霆一擊!

  他深深看了一眼槐花。小女孩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除了看到食物的興奮,還有一絲超越年齡的警惕和…只有他能讀懂的暗示。

  稚子藏鋒!這小小的孩子,在巨大的恐懼和飢餓中,竟也學會了用隱晦的方式傳遞信息!

  李明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對槐花奶奶點了點頭,轉身推門,融入了門外紛飛的雪夜之中。寒風卷著雪粉撲面而來,冰冷刺骨。

  爐火重燃的契機尚未到來,而暗夜中的驚雷,已然在稚嫩的童語中,露出了猙獰的獠牙。他必須更快!更隱蔽!在孫閻王和易中海織就的羅網徹底收緊之前,找到新的熔爐,鍛造出足以撕裂這沉沉暗夜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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