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告別家人去保定,苦勸廠長早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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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安慰一大爺道:「一大爺,您就放寬心。答應您的事兒,等我回來那肯定加倍辦好,就跟上趕著報恩似的。但這幾年我實在沒辦法守在您身邊。我跟小翠還有我徒弟馬華都商量好了,這幾年就讓他們來幫您忙。您吶,就當多了倆貼心小棉襖,指定能把您照顧得舒舒服服。相信您也肯定能幫我照顧好他們,就像照顧自家小崽子一樣。」

  一大爺聽了我的話,眼眶微微泛紅,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柱子啊,你這又是何苦呢!這工作再忙,也得照顧好自己。有空了就回來看看,別讓我這老頭子心裡頭老惦記著。你就跟那風箏似的,飛再遠,線可還在我這兒牽著呢。」

  我和一大爺你一言我一語,又說起了好多好多心裡話。那些從小到大的回憶,就像電影一樣在我倆腦海中一一放映。一大爺為我做的點點滴滴,那些溫暖的瞬間,讓我心裡滿是感動。我再次向他保證:「一大爺,等我把這任務完成,第一時間就回來。到時候我給您養老,帶您吃香的喝辣的,把之前沒陪您的日子都補上。」

  說完,我才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這每一步都像是帶著我對一大爺的牽掛和不舍,沉甸甸的。

  離開一大爺家後,我又馬不停蹄地趕到軋鋼廠找徒弟馬華。馬華跟著我學手藝也有一段時間了,一直都特別用心,我們師徒倆關係那叫一個鐵,平時就跟親兄弟似的。

  我一進食堂,就看見馬華正在那認真地擦拭工具,那專注的小模樣,就像在擦拭什麼寶貝似的。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馬華啊,師傅我有要緊事兒跟你說。我得離開一段時間,這工作上的安排,就指望你幫我分擔一下啦。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小翠也會幫忙照顧一大爺,你倆搭把手,肯定能把這事兒處理得妥妥噹噹。」

  馬華停下手中的活,一臉疑惑地問:「師傅,啥工作啊,這麼重要,得離開這麼久?」

  我大致跟他講了講工作的情況,馬華聽完,毫不猶豫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堅定地說:「師傅,你放心去吧。家裡這邊有我,小翠那邊我也會幫忙照應著。你就安心去完成你的任務,等你回來,師傅我請你吃大餐!」

  和馬華交代好事情後,我風風火火地找到了楊廠長和李懷德。我跟他們說:「兩位廠長大領導,我接到上頭的通知,得出門辦點事,這一去,大概可能得三五年才能回來。你看這食堂主任的事兒,我實在是沒辦法兼顧了,您二位可得趕緊找個人來接手。」

  楊廠長笑著說:「柱子,我們早就接到上面的通知啦。你就放心去吧,家裡這邊有我們呢。至於食堂主任,我和李廠長已經商量好了,就讓你的徒弟馬華擔任吧。這小子聰明能幹,肯定能幹好。」

  我連忙道謝:「謝謝兩位廠長,謝謝兩位廠長!你們可真是我的救命稻草啊,我這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李懷德擺擺手,笑著說:「謝什麼謝呀,咱們都是自己人,不說那些客氣話。」

  這時,我心裡又想起一件事兒,趕忙說:「兩位廠長,瑛子也可能會跟我一塊走。」

  「這些我們都知道,你就安心去吧,家裡的事兒有我們盯著呢。」

  告別了楊廠長和李懷德,我帶著複雜的心情回到了四合院,找到張瑛。張瑛從我的表情中已經猜到了幾分,她輕聲問道:「柱子哥,是不是該跟馬華和一大爺說清楚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看著張瑛,堅定地說:「都安排好了,我打算和你一起去見見你父親,跟他說我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這些年,他一直把你當寶貝疙瘩一樣疼愛,我得讓他放心。」

  張瑛點了點頭,於是我們一同來到她家。

  張英看到我們,臉上露出了笑容:「柱子、張瑛,你們怎麼來了,是不是又饞我做的飯了?」

  我看著張英,面露難色,說道:「岳父,今天我們來,是想跟您和伯母說一件事兒。我和張瑛,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執行一項重要的任務。具體什麼時候能回來,我也說不準,可能是很久很久,就像那孫大聖去西天取經,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張英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擔憂,他皺著眉頭說:「這麼遠的地方,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這怎麼行呢?你們這一去,我怎麼能放心得下啊。你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咋辦?」

  我趕忙說道:「岳父大人,教員已經答應在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會照顧你二老的。至於我倆,您二老就放心吧。我和張瑛雖然不在身邊,但一定會惦記著您二老的。等完成了任務,我們第一時間就回來,就跟上小學放學回家一樣準時。」

  張瑛也在一旁說道:「爸,您就放心吧。柱子哥會照顧好我的,小翠也會經常來看您的。我們一定會儘量早點回來陪您的,說不定到時候還能給您帶回好多稀罕玩意兒呢。」


  張英看著我們堅定的眼神,心中雖然還是有些不舍,但也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改變。他輕輕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柱子,張瑛,既然你們都已經決定了,我也不能攔著你們。但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平平安安地回來。我和你伯母就等著你們回來團聚,到時候我做一桌子好吃的給你們接風。」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岳父,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回來的。這段時間,還請您多注意身體,別為了我們太操心,不然我回來非得好好『教訓』您不可。」

  告別了張英夫婦,我和張瑛走出家門,陽光灑在我們身上,卻驅散不了心中的離愁別緒。我們手牽著手,朝著未知的遠方前行,身後是家人擔憂的目光和朋友的牽掛,但我們知道,前方有更重要的使命在等待著我們去完成。

  還有一個人,我始終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去見他。這些日子,我滿腦子都是這件煩心事,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把身邊的瑣事處理完畢,再去考慮這件事吧。我內心深處不斷安慰自己,告訴自己三五年總有回來的時候。可實際上,誰能說得准呢?也許回來後會物是人非,也許再也回不來了。但眼下,還是先把能解決的事兒解決好再說吧。

  想通之後,我立馬前往軋鋼廠,準備去見見楊廠長。剛走進軋鋼廠的大門,那熟悉的機器轟鳴聲便傳入耳中,像是一首激昂的交響曲,又像是一群調皮的孩子在狂歡,瞬間把我拉回到往日奮鬥的時光。

  我大步流星地走到廠長辦公室,輕輕敲了敲門。「請進。」裡面傳來楊廠長中氣十足的聲音。

  我推開門,走進辦公室,笑著說道:「廠長,我有點事兒想麻煩您。」就像個等著老師誇獎的學生一樣,滿臉期待。

  楊廠長抬起頭,看到是我,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柱子啊,有啥事兒儘管說,看廠里能幫上不。咱軋鋼廠就是你的後盾,啥困難都能給你解決。」

  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廠長,我想去趟保定辦點私事,您看能不能幫我開個介紹信?」

  「柱子啊,去保定辦私事啊,當然可以。你這一趟去幾個人啊?」楊廠長說著,放下手中的筆,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兩張紙,準備書寫,那動作熟練得就像個老裁縫在裁剪布料。

  我趕忙回答:「就我們三個,我、雨水和張瑛。我們這小團隊,就像三劍客一樣,肯定能把事兒辦好。」

  楊廠長專注地寫起來,不一會兒,便寫好了兩張紙遞給我。我滿心納悶,介紹信通常一張就夠用了,怎麼廠長寫了兩份呢?我滿心疑惑地接過,仔細一看,不禁愣住了。原來,除了介紹信之外,另一張竟然是讓我去汽車班開車的調動令,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楊廠長笑著解釋道:「柱子啊,你開車去吧,這樣方便點兒。對了,記著把你父親大清接回來。等你們回來後,我在咱們廠給他安排個位置。讓他也跟著沾沾你的光,享享清福。」

  我感激地說道:「謝謝廠長了,給您添麻煩了。您對我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了,要不我給您表演個胸口碎大石?」

  接下來,我和楊廠長在辦公室里開啟了一場漫長而又意味深長的對話。辦公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水味和紙張的氣息,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桌面上,形成一片光影斑駁的景象,就像一幅印象派畫作。

  我清了清嗓子,斟酌著言辭,誠懇地勸說道:「廠長啊,我這次去保定,回來後就要走了,謝謝您這麼多年的包容和照顧。臨走前我想提醒您一下,您也要好好規劃規劃了。最好您也趁這個機會挪挪位置,最好去個相對清閒的地方。這軋鋼廠雖然是個大家庭,可這局勢眼瞧著就不太安穩吶,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湖面,說不定啥時候就來個狂風驟雨。」

  楊廠長聽我這麼說,一開始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還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說道:「柱子啊,你這一去保定,還惦記起廠里的事兒了。咱軋鋼廠平日裡運轉得好好的,就像一輛加滿油的跑車,一路暢通無阻。你就放一百個心去辦你的私事吧。我在這廠長的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一切都穩穩噹噹的,能有啥事兒?你就別操這份心啦,專心去把保定的事兒辦好,就跟上戰場殺敵一樣,勇往直前。」

  我見他沒往深處想,心裡有些著急,趕忙接著說道:「廠長啊,您可別不當回事兒。您在這軋鋼廠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見證了多少風風雨雨,就像一位歷經滄桑的老將軍。如今這形勢,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海面,表面看著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湧動。我覺著要起風了,說不定還是一場超級颱風。您是廠里的頂樑柱,也是前沿人物,在這萬人規模的廠子裡,那可是個主戰場。一旦局勢有變,您必然首當其衝,就像那沖在前面開路的勇士。我這也是為您好,您就考慮考慮自己的以後,說不定能去個輕鬆點的好地方,享受享受生活。」

  楊廠長原本輕鬆的笑容瞬間凝固,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驚訝,隨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微微前傾身體,盯著我的眼睛,突然一愣,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問道:「你也覺著要起風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我趕忙挺直身子,目光堅定地回答道:「是的,廠長。我也是聽了一些消息,再加上最近廠里的氣氛有些微妙,才這麼覺著的。您看啊,最近廠里有些部門領導像走馬燈似的換人,市場訂單也不穩定,咱這軋鋼廠的處境,就像在鋼絲上跳舞,一不小心就可能摔個大跟頭。我真心希望您能有個準備,多為自己和家人謀劃謀劃。您為廠里付出了這麼多,可不能在局勢變化的時候毫無準備啊,不然那些辛苦可就白費了。」

  楊廠長看著我,眼中多了幾分凝重,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他的目光緊緊地鎖住我,似乎想要從我的眼神中看出更多的信息。我看著他那思考的模樣,心裡也是五味雜陳。我深知自己只是個小人物,能力有限,只是希望能為身邊的人多做些安排,哪怕只是起到一點點作用,我也覺得值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倆又聊了些別的事兒。我時不時地旁敲側擊,提醒著楊廠長多留意局勢的變化。我舉例說,就像咱軋鋼廠以前引進新設備,剛開始大家都不熟悉,生產老是出問題,後來慢慢適應了才走上正軌。現在這局勢變化說不定也和那次引進設備一樣,剛開始覺得沒什麼,等反應過來就晚了。楊廠長只是默默地聽著,不時地點點頭,但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琢磨著啥。他的表情時而嚴肅,時而若有所思,讓人捉摸不透。

  我知道,我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判斷了。我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楊廠長能聽進我的話,提前做好準備,以應對即將到來的未知挑戰。這就好比一場賭博,我把自己的一番苦心都押在了他的判斷上,只盼著能有個好結果。

  走出楊廠長辦公室的那一刻,我感覺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弛了下來,就像一直拉著的弓弦終於鬆開了。我深吸一口軋鋼廠里混合著機油味與鋼鐵氣息的空氣,心裡默默期許:希望楊廠長能平穩地渡過這場即將到來的「大風」。我在心中暗暗思忖,大領導多少會幫他一把的,畢竟他是大領導頗為得意的幹將,在廠里也算是中流砥柱,為大領導辦過不少實事,立下過不少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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