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味至濃時情更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嘿,接著咱把最後一道菜——草菇燉雞端上桌啦!這菜一上桌,熱氣騰騰的,就像給整個屋子來了個小擁抱。師父瞅了一眼,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眼裡帶著點疑惑,問我道:「柱子啊,你咋挑了這道菜呀?在譚家菜里,它可不算最出風頭的那一個喲!」

  我趕緊微微彎腰,恭恭敬敬地回答:「師父,我明白您心裡咋想的,譚家菜里確實有不少名聲大噪的名菜呢。但您可別小瞧這道草菇燉雞,我選它可是有自己想法的。」

  師父一聽,眉毛稍微往上挑了挑,目光里滿是探究的勁兒,說道:「哦?那你給我說說,到底是為啥呀?」

  我深吸一口氣,不緊不慢地說道:「師父,您瞧瞧這道菜,別看它表面上普普通通的,實際上可蘊含著譚家菜『選料精』的大道理呢。咱這草菇,那可都是從山林間精挑細選來的。那些小傢伙們,天天在大自然的懷抱里吸收天地精華,長得多水靈啊,一朵朵鮮嫩飽滿,菇香那叫一個濃郁,沒聞過的人都不知道啥叫鮮香。再看看這雞肉,是散養的山雞,這雞肉的肉質緊實有嚼勁,嚼起來倍兒香。這二者搭配起來,那真是絕配,相得益彰,一點不比那些名菜差,這就是咱譚家菜選料考究的傳統。」

  說到這兒,我頓了頓,接著說:「而且啊,這做菜的過程,我可一點都沒偷懶。我先把山雞仔仔細細煎得兩面金黃,這一步可關鍵了,能把肉香都牢牢鎖在雞肉里,就像給雞肉上了個香味保鮮罩。然後,再加入用好多香料慢慢熬出來的湯底,聞著那味,就特別香。接著放草菇,開始慢慢燉煮。燉煮的時候,火候這事兒可得拿捏得死死的,就像走鋼絲一樣,得小心翼翼。得保證雞肉最後軟爛入味,還得讓草菇的鮮味一股腦都跑到湯里去,多一分鐘少一分鐘都不行,這和咱修行一樣,每個環節都得下足功夫,才能達到完美的效果呀。」

  我喝了口水,繼續說道:「這道菜雖說沒有一些傳統譚家菜那麼大名鼎鼎,但它承載著譚家菜對食材本味的執著追求啊。師父您天天跟我們念叨,『口味純』才是廚藝的靈魂,不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專心把食材本身的味道搞定,讓吃的人能嘗到最純粹的美味。我雖然有時候腦子笨點兒,但也得通過這道菜,來表達我對您這話的理解和尊重啊。」

  師父聽完,眼睛一亮,讚許地微微點頭,說道:「柱子,不錯不錯,你對譚家菜的理解確實上道兒了。這道菜雖然看著不咋起眼,但你選食材、控火候這些用心程度,師傅都看在眼裡。譚家菜啊,那些經典的大菜得傳承下去,這些基礎菜品的內涵也不能丟,只有這樣,咱譚家菜才能像那老槐樹一樣,牢牢紮根,一代一代傳下去。」

  我聽了,心裡那叫一個美,趕緊問道:「師父,您的意思是,我這道菜雖說沒特別驚艷,但理念上總算沒跑偏咯?」

  師父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沒錯,柱子。你得記住,廚藝這事兒就像爬山,沒有山頂這一說,每做一次菜都是一次修煉。這道草菇燉雞雖然現在還有點小瑕疵,但你只要用心琢磨,以後肯定能做得超級棒,說不定能成為譚家菜的新招牌呢!」

  我趕緊連連點頭,把師父這話牢牢地記在心裡。這時候,馬華在旁邊冒出來冒冒失失地說:「師公,師父這道菜不僅味道好,還讓我們明白了好多人生的道理呢!」

  他這話一出口,大家聽了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一時間,屋子裡歡聲笑語就跟放煙花似的,噼里啪啦響個不停,這道原本普普通通的草菇燉雞,也讓整個屋子都變得溫馨熱鬧起來了。

  接下來,我們都圍坐在桌子旁邊,開始舉杯暢飲,歡聲笑語在屋子裡來回飄蕩。大家一邊美滋滋地品嘗著美酒佳肴,一邊天南海北地聊著過去的那些趣事和未來的美好憧憬,氣氛那叫一個其樂融融。

  可就在這熱熱鬧鬧的氛圍里,有個人卻顯得特別格格不入,那就是馬華。他就像一個剛做了壞事被發現的小孩,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才好,身體僵硬地坐在那裡,動一下都覺得不自在。桌上擺滿了好酒好菜,可他瞅都沒瞅一眼,坐立不安的,時不時還起身,熱情地給大家添酒,那眼神里滿是緊張和無措,怎麼看怎麼彆扭。

  不一會兒,飯吃完了。我看馬華這個樣子,就吩咐他:「馬華啊,你去把餐桌收拾收拾吧。」然後,我和師父就起身,把兩位師兄送到門口。送完師兄,師父轉身就把我叫到了後堂。

  這時候,馬華也挺機靈的,馬上就給我們泡了一壺熱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然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還把門輕輕帶上,生怕打擾到我們似的。

  後堂一下子安靜了好多,只有裊裊的茶香在空氣中飄來飄去,像跳舞一樣。師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輕輕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對我說:「柱子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到了談婚論娶的年紀咯。你還記不記得你的小師妹呀?」


  我一聽這話,大腦里瞬間就浮現出一個小女孩的模樣。那是我小時候的小師妹張瑛啊,她梳著一根馬尾辮,圓圓的臉蛋就像個熟透的瓜子,眼睛亮晶晶的,就像藏著星星一樣,那裡面總是閃爍著好奇和靈動的光芒,感覺她的小腦袋瓜里裝著好多好多秘密。小時候啊,師父老是督促我們練刀工和炒鐵砂,我們就整天湊在一起,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充實快樂,現在想起來,都是特別美好的回憶啊。

  我沉浸在回憶里,忍不住微微點頭,心裡一陣溫暖,也泛起了一絲感慨。師父看我若有所思的樣子,似乎從我的表情里覺察到了啥,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啥。

  「柱子啊,你倆小時候那可是青梅竹馬呀。那時候,瑛子就跟個小尾巴似的,你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整天纏著你,非要拉著你一塊兒玩耍。誰能想到,這一晃眼都長大了,你們倆就跟放風箏斷了線一樣,沒一點聯繫了。」師父繼續說道。

  「師父,我知道師妹對我挺好的,也知道她的心意。可現實就擺在眼前啊,咱兩家門不當戶不對的,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兒。而且,還有我爸那事兒……」說到這兒,我腦袋一低,心裡別提多尷尬了,「他居然跟寡婦跑啦,這事兒就像塊大石頭,把我們家壓得喘不過氣來。就我家這情況,我哪敢再有別的想法啊,我和師妹是真沒這可能了。」

  就在我愁眉苦臉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冒出來:「我不在乎!」

  我嚇了一跳,定睛一看,這不就是我心心念念又有點不敢多想的小師妹瑛子嘛!她站在不遠處,眼神堅定又明亮,那股倔強的勁兒都快鑽出來了,直勾勾地看著我,就好像在等著我趕緊給個回答。我一下子就懵了,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啥好了。

  我還在那發愣呢,師父打破了沉默,慢悠悠地說道:「既然你們都見了面,那就自己聊聊吧。」說完,師父轉身就要走。

  我一聽,心裡「咯噔」一下,腦袋裡「刷刷刷」地閃過好多念頭。我在心裡偷偷喊:「師父,你可千萬別走啊!我這還年輕著呢,外邊好多好姑娘,就像一片大森林,正等著我去探索呢!」可嘴上我哪敢這麼說呀,連忙說道:「師父,您慢點走啊……您要是有啥事兒,隨時吩咐我,我肯定隨叫隨到。師父您慢點兒啊……」 師父走了幾步,又回頭瞅了我一眼,這才慢慢悠悠地往門外走去。

  等師父走了,師妹張瑛的目光就像兩道雷射一樣,直直地射在我身上,眼神裡帶著滿滿的委屈和質問:「師兄,這幾年你為啥老是躲著我啊?」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說:「師妹,你剛不也聽見了嘛。咱兩家家庭條件差距實在太大了,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事兒。而且,還有我爸那檔子糟心事……」

  我話還沒說完,師妹就急眼了,一下子打斷我:「我剛才都說了,我不在乎!那些世俗的眼光,什麼門第高低,在我這兒就是浮雲,根本不算事兒!」

  我無奈地皺了皺眉頭,滿臉苦澀地說:「可我得在乎啊,師妹。你可能不太清楚,我這血里流淌著的可是老何家的基因,感覺就像被什麼命運的枷鎖鎖住了,讓我覺得不可能對一個女孩從一而終……」

  師妹根本就不買帳,使勁搖了搖頭,說道:「我才不管這些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啥情況,我爸有十三個姨太太。在那種環境裡長大,我對那些規矩早就不屑一顧了。我只在乎你,在我眼裡,你才是最重要的,我就想跟你怎麼都行。」

  我聽了,實在忍不住,撓了撓頭,煩躁地說:「可是,瑛子,現在是新社會啦,講究一夫一妻制啊!我哪敢做違反原則的事兒啊!」

  師妹咬著嘴唇,眼睛裡透著堅定的光:「我管那些幹嘛!這些規矩在我這兒一點用都沒有。只要你心裡有我,哪怕不給我名分都行。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不管遇到啥困難,咱們都一塊兒面對。」

  我看著師妹那認真又執著的模樣,心裡一陣感動,又夾雜著無奈:「瑛子,你為啥對我這麼死心塌地啊?」

  師妹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溫柔起來,輕聲說道:「師兄,你還記得不?小時候,每次有人欺負我,你總是第一個沖在前面,像個大英雄一樣為我擋著那些傷害;每次我犯錯挨罵,也都是你幫我承擔責任,為我背黑鍋。在你的這些保護里,你不知不覺就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這段時間沒見著你,我感覺自己都丟了魂,吃不好睡不好的。我和梁山伯、祝英台一樣,哪怕前面有再多的困難,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就在我還沉浸在師妹這深情的話語裡發蒙的時候,一旁的小幽冷不丁冒出來,一本正經地說:「主人,您可別不信,她說的話都是真的。根據我收集的資料顯示,在一部特別古老的家族小說里,有個女孩,她跟何雨柱相親失敗後,整天鬱鬱寡歡的,最後竟然得相思病死了。我大膽推測,估計這個女孩就是咱師妹。」

  小幽這話一出口,整個氣氛瞬間就變得特別凝重,我看著師妹那滿是期待又帶著一絲憂傷的眼神,心裡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湧上心頭,別提多不是滋味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