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楊廠長的保護
當「四倍」這個詞，從楊廠長口中雷霆萬鈞般砸出時，整個蓄水池旁，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砸蒙了。
緊接著，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牛逼」，人群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喝彩！
「好樣的！農機小組！」
「陳工！你是我們軋鋼廠的寶貝啊！」
掌聲、歡呼聲、口哨聲，匯成一股滾燙的聲浪，沖天而起，幾乎要將天上的雲都給震散了。
那些機修車間、動力科的老技術員們，一個個面紅耳赤，看著那台平穩運行的「長征一號」，眼神里充滿了震撼和不可思議。
他們搞了一輩子機械，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這不是簡單的修修補補，這是從設計理念上，徹頭徹尾的碾壓！
孫大炮挺直了腰杆，那張老臉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漲得通紅，眼眶裡竟然有些濕潤。
王建國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雙眼，亮得嚇人。
劉文靜則悄悄攥緊了拳頭，看著那個站在楊廠長身邊，神色平靜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動。
他們做到了！
他們這群被邊緣化的「廢物」，真的搞出了讓全廠震驚的東西！
人群的最後方，許大茂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那是一種青紫交加，如同缺氧般的顏色。
他雙手死死地攥著，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死死盯著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陳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完了。
他腦子裡只有這兩個字。
他原本是來看笑話的，準備好了滿肚子的風涼話，準備看陳陽怎麼灰溜溜地收場。
可眼前這一幕，像一個又響又脆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上躥下跳的小動作，那些自以為是的算計，在陳陽面前，是那麼的可笑，那麼的不自量力。
他就是一個小丑。
楊廠長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他紅光滿面，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豪邁。
「同志們！」
「今天，我們見證了奇蹟！」
「農機技術攻關小組，在陳陽同志的帶領下，頂住壓力，克服困難，為我們全廠解決了一個老大難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拔高。
「我宣布！農機小組首戰告捷，記大功一次！」
「全組獎勵現金，一百塊！」
「嘩——！」
人群再次炸鍋！
一百塊！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工資只有三十來塊的年代，一百塊現金，簡直就是一筆巨款！
無數雙眼睛裡，瞬間充滿了羨慕、嫉妒，甚至是狂熱！
但楊廠長的宣布還沒結束。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機修車間主任。
「老張！我命令你，機修車間立刻停下手上所有次要任務！」
「從今天起，你們車間的首要任務，就是根據『長征一號』的圖紙，給老子玩命地生產！」
「我要在一個月內，把全廠所有的老舊水泵，全部換成『長征一號』！」
「聽明白了沒有！」
機修車間主任一個激靈，猛地挺直了身子，扯著嗓子吼道：「保證完成任務！」
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再次響起。
許大茂再也待不下去了，他感覺這裡的每一聲歡呼，都像是一根針，扎在他的心上。
他灰溜溜地，像條喪家之犬，從人群的縫隙里擠了出去，狼狽地逃離了這個讓他無地自容的地方。
……
會後。
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親自給陳陽泡了一杯茶，臉上的激動之色還未完全褪去。
「小陳，今天，你可是給我，給咱們整個軋鋼廠，都爭了一口大氣！」
「你不知道，這水泵的問題，上面催了我多少次，我都快愁白了頭。」
陳陽端起茶杯，平靜地說道：「這是我們小組全體成員的功勞，也是廠長您鼎力支持的結果。」
楊廠長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轉身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從一個上了鎖的抽屜里，取出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紙袋上，用紅筆印著兩個刺眼的大字：絕密。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凝重下來。
「小陳，水泵的事，只是開胃小菜。」
楊廠長將牛皮紙袋推到陳陽面前，表情凝重地說道。
「這，才是真正要啃的硬骨頭。」
他指著文件袋，聲音壓得極低：「這是上面通過特殊渠道，下發到部里的任務。一份蘇聯援助的拖拉機發動機圖紙。」
「但是，這份圖紙存在著重大的設計缺陷。蘇聯人自己都沒搞定，甩給了我們。部里組織了好幾個研究所的專家聯合攻關，搞了快半年，一點進展都沒有。」
陳陽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他知道，正題來了。
楊廠長身體微微前傾，盯著陳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個燙手的山芋，本來要發到下面的幾個重點工廠繼續研究。我動用了一點關係，把這個任務，給壓了下來。」
他用手指，重重地點了點那個牛皮紙袋。
「我把它，交給你。」
「這是你小組的下一個項目，也是我能給你的，最好的『護身符』！」
「護身符」三個字，楊廠長咬得極重。
陳陽瞬間就明白了楊廠長的用意。
有了這個項目，農機小組就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廠內技術小組。
它將變成一個承接部委級別絕密任務的特殊單位！
只要這個項目還在進行一天，只要「一號圖紙」還沒被攻克，就沒人敢動他陳陽，沒人敢動他這個小組！
任何針對他的小動作，在「國家級重點攻關項目」這塊巨大的擋箭牌面前，都將變得蒼白無力，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這不僅僅是更大的挑戰和信任。
這是楊廠長用自己的政治前途做賭注，為他打造的一座真正的，固若金湯的避風港！
陳陽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沉甸甸的牛皮紙袋。
那紙袋入手極沉，承載的不僅僅是幾十張圖紙的重量，更是一個大國在工業領域追趕的渴望，和一個廠長對一個年輕人全部的期許和保護。
他感受著它的分量，看著楊廠長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砸蒙了。
緊接著，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牛逼」，人群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喝彩！
「好樣的！農機小組！」
「陳工！你是我們軋鋼廠的寶貝啊！」
掌聲、歡呼聲、口哨聲，匯成一股滾燙的聲浪，沖天而起，幾乎要將天上的雲都給震散了。
那些機修車間、動力科的老技術員們，一個個面紅耳赤，看著那台平穩運行的「長征一號」，眼神里充滿了震撼和不可思議。
他們搞了一輩子機械，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這不是簡單的修修補補，這是從設計理念上，徹頭徹尾的碾壓！
孫大炮挺直了腰杆，那張老臉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漲得通紅，眼眶裡竟然有些濕潤。
王建國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雙眼，亮得嚇人。
劉文靜則悄悄攥緊了拳頭，看著那個站在楊廠長身邊，神色平靜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動。
他們做到了！
他們這群被邊緣化的「廢物」，真的搞出了讓全廠震驚的東西！
人群的最後方，許大茂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那是一種青紫交加，如同缺氧般的顏色。
他雙手死死地攥著，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死死盯著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陳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完了。
他腦子裡只有這兩個字。
他原本是來看笑話的，準備好了滿肚子的風涼話，準備看陳陽怎麼灰溜溜地收場。
可眼前這一幕，像一個又響又脆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上躥下跳的小動作，那些自以為是的算計，在陳陽面前，是那麼的可笑，那麼的不自量力。
他就是一個小丑。
楊廠長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他紅光滿面，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豪邁。
「同志們！」
「今天，我們見證了奇蹟！」
「農機技術攻關小組，在陳陽同志的帶領下，頂住壓力，克服困難，為我們全廠解決了一個老大難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拔高。
「我宣布！農機小組首戰告捷，記大功一次！」
「全組獎勵現金，一百塊！」
「嘩——！」
人群再次炸鍋！
一百塊！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工資只有三十來塊的年代，一百塊現金，簡直就是一筆巨款！
無數雙眼睛裡，瞬間充滿了羨慕、嫉妒，甚至是狂熱！
但楊廠長的宣布還沒結束。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機修車間主任。
「老張！我命令你，機修車間立刻停下手上所有次要任務！」
「從今天起，你們車間的首要任務，就是根據『長征一號』的圖紙，給老子玩命地生產！」
「我要在一個月內，把全廠所有的老舊水泵，全部換成『長征一號』！」
「聽明白了沒有！」
機修車間主任一個激靈，猛地挺直了身子，扯著嗓子吼道：「保證完成任務！」
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再次響起。
許大茂再也待不下去了，他感覺這裡的每一聲歡呼，都像是一根針，扎在他的心上。
他灰溜溜地，像條喪家之犬，從人群的縫隙里擠了出去，狼狽地逃離了這個讓他無地自容的地方。
……
會後。
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親自給陳陽泡了一杯茶，臉上的激動之色還未完全褪去。
「小陳，今天，你可是給我，給咱們整個軋鋼廠，都爭了一口大氣！」
「你不知道，這水泵的問題，上面催了我多少次，我都快愁白了頭。」
陳陽端起茶杯，平靜地說道：「這是我們小組全體成員的功勞，也是廠長您鼎力支持的結果。」
楊廠長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轉身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從一個上了鎖的抽屜里，取出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紙袋上，用紅筆印著兩個刺眼的大字：絕密。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凝重下來。
「小陳，水泵的事，只是開胃小菜。」
楊廠長將牛皮紙袋推到陳陽面前，表情凝重地說道。
「這，才是真正要啃的硬骨頭。」
他指著文件袋，聲音壓得極低：「這是上面通過特殊渠道，下發到部里的任務。一份蘇聯援助的拖拉機發動機圖紙。」
「但是，這份圖紙存在著重大的設計缺陷。蘇聯人自己都沒搞定，甩給了我們。部里組織了好幾個研究所的專家聯合攻關，搞了快半年，一點進展都沒有。」
陳陽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他知道，正題來了。
楊廠長身體微微前傾，盯著陳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個燙手的山芋，本來要發到下面的幾個重點工廠繼續研究。我動用了一點關係，把這個任務，給壓了下來。」
他用手指，重重地點了點那個牛皮紙袋。
「我把它，交給你。」
「這是你小組的下一個項目，也是我能給你的，最好的『護身符』！」
「護身符」三個字，楊廠長咬得極重。
陳陽瞬間就明白了楊廠長的用意。
有了這個項目，農機小組就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廠內技術小組。
它將變成一個承接部委級別絕密任務的特殊單位！
只要這個項目還在進行一天，只要「一號圖紙」還沒被攻克，就沒人敢動他陳陽，沒人敢動他這個小組！
任何針對他的小動作，在「國家級重點攻關項目」這塊巨大的擋箭牌面前，都將變得蒼白無力，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這不僅僅是更大的挑戰和信任。
這是楊廠長用自己的政治前途做賭注，為他打造的一座真正的，固若金湯的避風港！
陳陽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沉甸甸的牛皮紙袋。
那紙袋入手極沉，承載的不僅僅是幾十張圖紙的重量，更是一個大國在工業領域追趕的渴望，和一個廠長對一個年輕人全部的期許和保護。
他感受著它的分量，看著楊廠長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