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台電視機
話鋒一轉，高衛民同志又拋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我聽趙大隊長說，你今天去搞挖掘機了，打算修一條水渠直通西瓜地？」
「啊？」林飛愣了愣，心想老丈人還是藏不住話，啥事都跟他老表匯報。
「對，是有這回事，咋地？高書記有什麼指示？」林飛嘴角微微揚起，調侃道。
高衛民倒是不在意他的調侃，「那，挖掘機搞到手沒有？」
林飛點點頭，「嗯，搞到了。」
「太好了！」高衛民激動道：「搞了幾台？」
林飛伸出一根手指，「一台！」
「一台啊···」高衛民嘴角一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一台也不錯，總好過沒有。」
「表叔，你有話就說，不用賣關子。」林飛真是受夠了他這婆婆媽媽拖拖拉拉的辦事風格，也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工作習慣。
「咳咳···」高衛民老臉一紅，「阿飛啊，表叔平時對你不錯吧？」
「嗯，然後呢？」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前任書記擱淺的興修水利的計劃？」高衛民試探性的問道。
「哦，昨天聽小敏說過，想法不錯，只是脫離了實際，怪可惜的。」
「唉，誰說不是呢？」高衛民一臉感慨，「要是當時我們有挖掘機的話，或許現在已經多出數千畝良田了！」
「那你也得有人去耕種啊。」
「咱們國家最不缺的就是人，只要有地，全國各地的知青乃至子弟兵都會匯聚到咱們大隊！」高衛民語重心長道：「阿飛啊，公社的未來靠你了，你可要給年輕一輩做個榜樣啊！」
林飛嘴角一抽，「表叔，你不會是想讓我去挖通這條水渠吧？」
高衛民沒有說話，而是給他投來一個欣慰的眼神。
「別別別，這事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我可不干。」
開什麼玩笑，他辛辛苦苦挖通十幾公里的水渠，結果好處都讓那個另外幾個公社瓜分得七七八八了，他累死累活的圖個啥？
「林飛同志，這我就不得不批評你了！」高衛民一臉嚴肅的訓斥他，搬出一堆硬道理，比如為人民服務，為祖國做貢獻，為建設社會主義添磚加瓦，勞動最光榮，年輕人要有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要艱苦奮鬥創造美好未來等等。
林飛聽得腦殼痛，好傢夥，這個年代的人品德都那麼高尚的嗎？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當年沒有這批品德高尚的人挑起大梁，現在的他也過不上如此安逸的生活。
唉，他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心太軟。
「好了好了，表叔你別說了，挖水渠是不可能的，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去挖水渠的。」林飛頓了頓，在暴風雨來臨之前接著說道：「不過我可以教會其他人開挖掘機，而且還能再借幾台回來。」
「真噠？」高衛民轉怒為喜，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真真，珍珠都沒那麼真！」林飛真是怕了他，像個五十歲的孩子。
「哈哈哈哈···」高衛民開心的一蹦三尺高，「太好了，你可真是我們東平公社的福星啊！」
「唉，我就是個勞碌命······」林飛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你小子，能為人民辦事，你應該感到自豪才對，怎麼還委屈上了？」高衛民笑罵道，「不過我也不可能真讓你白幹活。」
林飛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精神：「哦？表叔你是不是還有寶貝要送我？」
「我沒有。」高衛民搖搖頭，「不過我可以幫你想辦法。」
林飛急忙問道：「什麼辦法？」
「你不是喜歡古董嗎？雖然你們興田大隊的古董都被你搜刮乾淨了，但是整個公社還有四個大隊呢，到時候我幫問問，看看誰家有古董，給你送過去。」
「哈哈哈，您可真是我親表叔，我愛死您了！」林飛開懷大笑，激動不已，「不過不用挨個問那麼麻煩，您就發個話，告訴他們可以用古董換物資，比如米麵油鹽醬醋茶，豬肉布匹香皂散裝燒酒等等。」
高衛民嘴角一抽，「你有那麼多物資？」
「額······」林飛收斂了一點，「我是沒有，但是人家港商有啊。」
「嗯，那行！」高衛民點點頭，「我可以幫你說一聲，讓他們把東西送到公社，到時候你們就在公社交換物資吧。」
「啊？這樣不會影響到你吧？」
「不會，用不值錢的古董換糧食，你這是在幫助老百姓解決困難。而且你們又沒有金錢交易，不算投機倒把。」
何況還有縣委書記撐腰，他怕個球。
「那行，既然表叔你都不怕，我就更沒理由退縮了！」
林飛心想這個表叔能處，有事他真上！
詳談了引水工程之後，看看時間，已經五點半了。
高衛民邀請林飛到他家吃飯。
林飛婉拒了，畢竟今晚還要吃烤魚炒粉二鍋頭呢！
······
回到興田大隊外，四周無人，他便將手扶拖拉機拿出來，把自行車放上去，又拿了一匹紅布，一匹藍布，五斤豬肉，五十斤大米，十斤芒果，電視機，收音機，四桶柴油，然後蓋上一張篷布，堂而皇之的開到老丈人家。
今天很稀奇，竟然沒有人過來圍觀他的手扶拖拉機。
他估計是因為東方紅拖拉機太拉風了，所以大家突然對這個小手扶失去了興趣，這倒是方便了他。
看到林飛又拉了一車東西回來，趙老漢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趁四下無人，他趕緊招呼家裡人出來把東西都搬進去。
豬肉大米已經見怪不怪了，十斤芒果讓幾個孩子兩眼放光，布匹讓女人們欣喜若狂，電視機和收音機讓趙老漢高興得合不攏嘴，眉開眼笑。
東西都搬進院子後，馮海梅連忙把大門關上，防止別人看到，患上紅眼病。
「阿飛，這些東西······」丈母娘欲言又止。
「今晚咱們家繼續吃肉，芒果就當飯後甜點吧，布匹是給家裡買的，你們看著安排就行，不用算我的。電視機和收音機是我給小敏的彩禮，現在三轉一響還差個手錶，改天再弄回來。」
「這······」眾人都沉默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電視機都有了，還要什麼手錶？
不過看到林飛那麼重視自家趙敏，全家都很欣慰。
隨後趙愛國搬來一把梯子，把天線裝在屋頂。
林飛打開電視，開始找電視台。
「啊？」林飛愣了愣，心想老丈人還是藏不住話，啥事都跟他老表匯報。
「對，是有這回事，咋地？高書記有什麼指示？」林飛嘴角微微揚起，調侃道。
高衛民倒是不在意他的調侃，「那，挖掘機搞到手沒有？」
林飛點點頭，「嗯，搞到了。」
「太好了！」高衛民激動道：「搞了幾台？」
林飛伸出一根手指，「一台！」
「一台啊···」高衛民嘴角一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一台也不錯，總好過沒有。」
「表叔，你有話就說，不用賣關子。」林飛真是受夠了他這婆婆媽媽拖拖拉拉的辦事風格，也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工作習慣。
「咳咳···」高衛民老臉一紅，「阿飛啊，表叔平時對你不錯吧？」
「嗯，然後呢？」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前任書記擱淺的興修水利的計劃？」高衛民試探性的問道。
「哦，昨天聽小敏說過，想法不錯，只是脫離了實際，怪可惜的。」
「唉，誰說不是呢？」高衛民一臉感慨，「要是當時我們有挖掘機的話，或許現在已經多出數千畝良田了！」
「那你也得有人去耕種啊。」
「咱們國家最不缺的就是人，只要有地，全國各地的知青乃至子弟兵都會匯聚到咱們大隊！」高衛民語重心長道：「阿飛啊，公社的未來靠你了，你可要給年輕一輩做個榜樣啊！」
林飛嘴角一抽，「表叔，你不會是想讓我去挖通這條水渠吧？」
高衛民沒有說話，而是給他投來一個欣慰的眼神。
「別別別，這事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我可不干。」
開什麼玩笑，他辛辛苦苦挖通十幾公里的水渠，結果好處都讓那個另外幾個公社瓜分得七七八八了，他累死累活的圖個啥？
「林飛同志，這我就不得不批評你了！」高衛民一臉嚴肅的訓斥他，搬出一堆硬道理，比如為人民服務，為祖國做貢獻，為建設社會主義添磚加瓦，勞動最光榮，年輕人要有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要艱苦奮鬥創造美好未來等等。
林飛聽得腦殼痛，好傢夥，這個年代的人品德都那麼高尚的嗎？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當年沒有這批品德高尚的人挑起大梁，現在的他也過不上如此安逸的生活。
唉，他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心太軟。
「好了好了，表叔你別說了，挖水渠是不可能的，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去挖水渠的。」林飛頓了頓，在暴風雨來臨之前接著說道：「不過我可以教會其他人開挖掘機，而且還能再借幾台回來。」
「真噠？」高衛民轉怒為喜，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真真，珍珠都沒那麼真！」林飛真是怕了他，像個五十歲的孩子。
「哈哈哈哈···」高衛民開心的一蹦三尺高，「太好了，你可真是我們東平公社的福星啊！」
「唉，我就是個勞碌命······」林飛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你小子，能為人民辦事，你應該感到自豪才對，怎麼還委屈上了？」高衛民笑罵道，「不過我也不可能真讓你白幹活。」
林飛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精神：「哦？表叔你是不是還有寶貝要送我？」
「我沒有。」高衛民搖搖頭，「不過我可以幫你想辦法。」
林飛急忙問道：「什麼辦法？」
「你不是喜歡古董嗎？雖然你們興田大隊的古董都被你搜刮乾淨了，但是整個公社還有四個大隊呢，到時候我幫問問，看看誰家有古董，給你送過去。」
「哈哈哈，您可真是我親表叔，我愛死您了！」林飛開懷大笑，激動不已，「不過不用挨個問那麼麻煩，您就發個話，告訴他們可以用古董換物資，比如米麵油鹽醬醋茶，豬肉布匹香皂散裝燒酒等等。」
高衛民嘴角一抽，「你有那麼多物資？」
「額······」林飛收斂了一點，「我是沒有，但是人家港商有啊。」
「嗯，那行！」高衛民點點頭，「我可以幫你說一聲，讓他們把東西送到公社，到時候你們就在公社交換物資吧。」
「啊？這樣不會影響到你吧？」
「不會，用不值錢的古董換糧食，你這是在幫助老百姓解決困難。而且你們又沒有金錢交易，不算投機倒把。」
何況還有縣委書記撐腰，他怕個球。
「那行，既然表叔你都不怕，我就更沒理由退縮了！」
林飛心想這個表叔能處，有事他真上！
詳談了引水工程之後，看看時間，已經五點半了。
高衛民邀請林飛到他家吃飯。
林飛婉拒了，畢竟今晚還要吃烤魚炒粉二鍋頭呢！
······
回到興田大隊外，四周無人，他便將手扶拖拉機拿出來，把自行車放上去，又拿了一匹紅布，一匹藍布，五斤豬肉，五十斤大米，十斤芒果，電視機，收音機，四桶柴油，然後蓋上一張篷布，堂而皇之的開到老丈人家。
今天很稀奇，竟然沒有人過來圍觀他的手扶拖拉機。
他估計是因為東方紅拖拉機太拉風了，所以大家突然對這個小手扶失去了興趣，這倒是方便了他。
看到林飛又拉了一車東西回來，趙老漢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趁四下無人，他趕緊招呼家裡人出來把東西都搬進去。
豬肉大米已經見怪不怪了，十斤芒果讓幾個孩子兩眼放光，布匹讓女人們欣喜若狂，電視機和收音機讓趙老漢高興得合不攏嘴，眉開眼笑。
東西都搬進院子後，馮海梅連忙把大門關上，防止別人看到，患上紅眼病。
「阿飛，這些東西······」丈母娘欲言又止。
「今晚咱們家繼續吃肉，芒果就當飯後甜點吧，布匹是給家裡買的，你們看著安排就行，不用算我的。電視機和收音機是我給小敏的彩禮，現在三轉一響還差個手錶，改天再弄回來。」
「這······」眾人都沉默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電視機都有了，還要什麼手錶？
不過看到林飛那麼重視自家趙敏，全家都很欣慰。
隨後趙愛國搬來一把梯子，把天線裝在屋頂。
林飛打開電視，開始找電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