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修仙界畫風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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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安知魚平復了一下心情,眼神中帶著幾分對於「掛逼」的好奇,「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白韶摸著下巴,認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後一臉誠懇地攤開雙手:

  「其實也沒什麼特殊的能力吧。」

  他語氣平淡,就像是在說自己早餐吃的是白粥:

  「硬要說的話,大概率就是我的能量可以用來復活別人,奶量比較足。

  然後攻擊力嘛……幾乎是沒有的,你可以理解為零。

  再然後呢,就是防禦力幾乎是無限大。

  嗯,概括起來大概就是這樣。」

  空氣凝固了一秒。

  安知魚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荒謬,她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著白韶,仿佛在看某種破壞遊戲平衡的BUG代碼。

  「等等……」她顫抖著伸出手指,「你這根本不是修仙!你這是開了修改器吧?!哪有正常人的角色模板是鎖血加零攻的啊?你這是把屬性點全點在防禦和回血上的抖M聖騎士嗎?」

  「等一下?什麼叫抖m啊喂!」

  「怎麼能叫修改器呢,這是天賦。」白韶無辜地眨了眨眼,緊接著又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種憂鬱的神色,「而且,你只看到了我的防禦,卻不懂我的悲傷。

  哪怕防禦再高,我現在也一點傷害都沒有誒。」

  白韶抬起頭,望向頭頂斑駁的樹影,語氣變得深沉而滄桑:

  「你知道嗎?在面對那種無論怎麼打都打不死的恐怖強敵時,那種因為自己沒有攻擊力而產生的深深的無力感……」

  「我……」

  「停。」

  一道冰冷的聲音無情地打斷了白韶的自我感動。

  槐站在一旁,一隻手捂著臉,似乎已經不忍直視,另一隻手指著白韶,對安知魚說道:

  「不要聽這個傢伙胡說八道。」

  「哎?」安知魚愣了一下。

  「這傢伙……」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是一種對自家孩子無藥可救的絕望,「怎麼說呢,雖然他的面板攻擊力確實是零,但他有其他的輸出手段。」

  槐面無表情地揭露了真相:

  「他的主要攻擊方式,是自爆。」

  「自……爆?」安知魚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是說像烈性炸藥那種?」

  「比那離譜多了。」槐擺了擺手,「至少在我的認知里,目前還沒有見過這傢伙自爆殺不死的傢伙。

  不管是神期,還是什麼的,反正炸到了基本上就沒救了……」

  「是化神期吧……」

  「不,就是神期?」

  「啊?」

  安知魚震驚地看著白韶:「你居然還能自爆?而且自爆完還能活著?」

  白韶羞澀地點了點頭:「是啊,稍微有點費衣服。」

  「你在羞澀什麼呀?!」

  「原來如此……」安知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試圖用科學的方式去理解,「我懂了,是將體內的細胞或者是靈力壓縮,化成生物炸彈嗎?然後再利用你那個『復活』的特性,用本源進行肉體重組復活?」

  這在修仙界雖然少見,但也並非沒有先例,類似於某種無限重生的血魔大法。

  然而,槐卻搖了搖頭,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白韶,幽幽地說道:

  「不。」

  「這傢伙自爆的,是本源。」

  「……」

  一瞬間,樹林裡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鳥叫聲停了,風聲也停了。

  安知魚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嘴角瘋狂抽搐,過了好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變調的聲音:

  「……是、是這樣嗎?」

  自爆本源?

  那不是魂飛魄散、連輪迴都進不去的絕對死亡嗎?

  這傢伙把「刪號重來」當平A用?!

  看著安知魚那副世界觀崩塌的模樣,白韶倒是顯得很淡定,他似乎不想在這個「小技巧」上多做糾結,反問道:


  「別光說我了,你的能力是什麼?既然是御獸你的系統應該也是相關的吧?」

  提到自己的金手指,安知魚終於找回了一點身為穿越者的自信,雖然這點自信在白韶面前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我其實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比起你那種概念神一樣的設定差遠了。」安知魚聳了聳肩,「大概率就是那種標準的『神級御獸系統』吧。

  平時做做任務,系統會獎勵一些各種各樣的靈寵蛋、進化材料、特殊道具之類的。

  然後我的修為可以和靈寵同步,並且還能在戰鬥時通過『合體』或者『連結』的方式同步靈寵的血脈天賦。」

  說到這裡,她嘆了口氣:「能在戰鬥的時候發揮很大作用,算是穩紮穩打的類型吧。

  不過比起你這種把自己神人,還是太保守了。」

  白韶點了點頭:「聽起來很正統啊,挺好的。」

  「是吧?」安知魚忽然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有些古怪,視線投向了白韶腰間那個還沒收回去的硃砂,「不過……」

  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吐槽道:

  「你收服一個小女孩來做御獸……這種情況,說真的,還是很惡趣味啊!

  雖然我知道修仙界有些妖獸化形之後是人形,但把一個小姑娘關在球里丟出去戰鬥,這畫風真的很像那種變態反派啊!」

  白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說硃砂嗎?她不是小女孩哦。」

  「不是嗎?」安知魚挑了挑眉,一臉不信,「難道只是蘿莉體型?或者是那種活了幾千年的合法蘿莉老妖婆?

  不過也對,既然都已經化形了,外表確實不能當真。

  可是……總感覺還是很惡趣味啊。」

  「也沒那麼複雜。」白韶擺了擺手,隨口解釋道,「這傢伙現在才2歲吧?還是不到2歲來著?反正2歲應該算小孩了吧?」

  安知魚:「……」

  槐:「應該差不多吧?」

  「等一下。」

  安知魚感覺自己的耳朵可能出現了幻聽,她伸出手,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多少歲?」

  「2歲呀。」白韶理所當然地回答,甚至還回憶了一下細節,「我第一次遇到她的時候,她好像才1歲多一點吧。」

  咔嚓。

  安知魚腦海中某根名為「道德底線」的弦崩斷了。

  她呆呆地看著白韶,眼神從原本的「看怪人」變成了「看人渣」,最後變成了「看來需要報警了」的驚恐。

  「這……這已經不是犯罪了吧?!!」

  安知魚抱著頭,發出了崩潰的尖叫,「2歲?!你讓一個2歲的幼兒去戰鬥?而且還隨身帶著?這是哪裡來的黑心奴隸主啊!警察叔叔就是這個人!!」

  「等一下,哪裡犯罪了呀?」白韶一臉莫名其妙,「我都說了她是妖獸啊。」

  「妖獸也不行啊!2歲不就是嬰兒嗎!難道不是嗎?」

  「我對這傢伙沒做過什麼奇怪的事呀。」白韶攤開手,試圖用科學道理說服對方,「這主要是物種問題。這傢伙是蛇和水熊蟲的混血,所以生長速度比較快,很正常吧?

  你知道的,雜交優勢,加上特殊的生長周期短……」

  安知魚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緩緩地放下手,眼神空洞,仿佛聽到了什麼來自克蘇魯神話的不可名狀之語。

  「……等等。」

  她艱難地開口,「你剛才說,什麼和什麼的混血?」

  「蛇,和水熊蟲。」白韶重複了一遍。

  「……」

  「那麼,這就不得不講到一個很久之前講過的故事了。」白韶來了興致,清了清嗓子準備科普。

  一旁的槐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你……還不如不說……」

  但很遺憾,白韶還是說了。

  幾分鐘後。

  安知魚聽著對方的話,眼神越來越奇怪,臉色從蒼白變得鐵青,又從鐵青變得蠟黃。

  「……等一下。」

  她虛弱地扶著旁邊的一棵樹,感覺胃裡一陣翻湧,「我穿越的真的是修仙界嗎?」


  她抬起頭,看著這片看似正常的森林,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吃草的男人和旁邊那個幾千年的老鬼。

  「正常的修仙界會有這麼抽象的畫風嗎?

  等一下,這畫風絕對不對勁吧!這真的是修仙世界嗎?!」

  安知魚深吸了一口氣,似乎觸動了內心深處的某個槽點開關,開始瘋狂輸出:

  「其實我剛來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

  原本覺得這個修仙世界的畫風也就是稍微有點奇怪,但我至今忘不了當初我剛被宗門撿回來的時候……」

  她眼中閃爍著淚光,那是夢想破滅的淚水:

  「我當時想著,我是穿越者啊!我要製鹽!我要燒玻璃!我要造火藥!我要一步一步發家致富,走上人生巔峰!

  結果呢?!

  當我興奮地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走出門一看——」

  安知魚指著遠處的天空,悲憤欲絕:

  「一堆修士在那邊玩手機!!

  甚至還有人在刷短視頻!!」

  「那一刻,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只是魂穿到了某個橫店的劇組,而不是穿越了!

  結果現在遇到了你,畫風怎麼感覺越來越不對勁了啊!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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