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簡單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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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幼靈見白韶停下,心中不解。

  但又看了看手中的劍,原本鋒利的寶劍在此刻已經被融化的差不多。

  「……是這樣嗎?我明白了……」

  「是我輸了。」

  這一句並不是蘇幼靈說出來的,而是白韶說出來的。

  此刻的白韶收起了升華器。

  「我輸了的話,你應該能從羅天遠身上得到什麼吧?那應該是你需要的吧?」

  「……」

  蘇幼靈沉默了,她從未想過白韶這個強者居然會如此溫柔。

  而賀芊芊也愣住了,白韶這一副溫柔的姿態,為他人著想的姿態,並不像是演的,他只從曾經那個白韶身上看見過假惺惺的姿態。

  完全就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

  或者說哪怕是賀芊芊這種人都並不認為「白韶」這種傢伙算是一個人,或者說像是一個人。

  已經虛偽過頭了,是極度的利益索取者,只不過並沒有擺在明面上,而是將目光拋向了更遠的利益。

  而虛偽的面具只不過是他通向更遠利益的墊腳石而已,而這種人,和眼前的這個傢伙完全不像是一個生物了。

  這也是當初賀芊芊並不喜歡「白韶」的一個原因,那個「白韶」的性格是天生的,並非是後天或者是因為重生而導致的這種性格。

  或者說,這個「白韶」本身基因就決定了他的這種性格……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輕易的更改。

  眼前的這個傢伙在平時的時候雖然看起來並不是很正常,但也僅僅只是沙雕性的不正常,但是,也偏偏是這個不正常讓他與「白韶」之間的關係拉開了差距。

  換成之前那個白韶,把自己打暈之後,因為不是在自家的城內,在這麼偏遠的地方也不會有人知道,當時蘇幼靈師姐又不在身邊,大概率趁著沒人就把自己給殺了。

  而他卻放過了自己,僅僅只是因為某種原因,加上自己認錯人的挑釁,泄憤打了自己一頓,除此之外,連人都一個沒有殺……

  反倒是破鑼那傢伙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賀芊芊是真的很討厭這種被監視的感覺。

  實際,賀芊芊殊不知破鑼那傢伙的墳頭草都快幾米高了……如果有墳的話……

  但是現在在賀芊芊的眼中,現在這副模樣,如此真情,很明顯就是單純為了蘇幼靈而輸給蘇幼靈。

  而又或許是為了顯露出自己真實的恐怖的實力,讓蘇幼靈心裡遭受到打擊,所以才主動停止攻擊,而又可憐蘇幼靈所以才主動認輸。

  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是那個陰險的小人?

  白韶確實算不上什麼陰險小人,但是白韶只是單純想坑一波羅天遠而已,而羅天遠也吃到了瓜,現在倒是無所謂。

  本來他也是這麼想著的,甚至連結局他都已經猜到了,只不過沒有想到白韶居然能拿出自己從未見過的把戲。

  倒是讓羅天遠感到意外。

  而且,羅天遠總感覺這個壞人好像又輪到自己做了?而那群人看白韶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麼很偉大的東西一樣?

  羅天遠總感覺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群傢伙不會又腦補了什麼?不應該存在的東西吧?

  羅天遠是感受過那種感覺的,有時候白韶做一些事情的時候,他站在白韶旁邊,有的時候就會莫名其妙想到白韶做這件事情會不會有什麼深意?

  但是理智上又告訴他,這件事情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不可能有任何的深意。

  「謝謝你,白韶前輩。」

  此刻的蘇幼靈朝著白韶鞠了個躬。

  「不用謝,通墨鈴。」

  「誒?」

  而此刻的羅天遠也像是已經看足鬧劇的觀眾一樣,開口對著蘇幼靈道:

  「那件事情其實我早就知曉了,其實就已經不存在信不信任了,我只是想試試你的誠心,你可以提出別的條件,只要我能夠滿足,且不要太過線。」

  羅天遠如此說道,對於這些事情他還是有底線的,騙小孩子的事情他做不到。

  當然,有的時候也做得到。

  這個要分情況。

  「……我希望,如果您的宗門真的有渡劫期的老祖的話,如果我宗門真的被卷進來那一天,我希望,能夠出手相助……」


  蘇幼靈此刻半跪在地上,語氣央求,字字句句出自真心。

  「我知道或許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是我真的很愛著我的宗門……我不想看著它解散……我深愛著我宗門中的每一個人……如果可以的話,我……」

  蘇幼靈甚至已經做好了羅天遠拒絕的準備,畢竟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答應……

  此刻羅天遠就坐在那邊發懵,懷疑蘇幼靈的這個要求跟沒有提有什麼區別?

  「條件這麼簡單呀?我還以為你要提什麼很過分的條件呢。」

  「咱們三觀太正了?」

  此刻的羅天遠懵逼的看向內門長老,而內門長老也是有點疑惑的撓了撓頭,但是並沒有羅天遠這麼疑惑。

  畢竟,外面的世界確實是殘酷的,像是羅天遠,或者準確來說像是青雲宗這種地方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烏托邦了。

  除了某些事情之外,道德標準實在有點高的過分了。

  「這樣啊……沒有問題,我羅天遠這個人呢說話算話,這種事情沒問題的,哪怕會有這麼一些困難,但是既然已經答應了你的話,那就絕對沒有問題的。」

  羅天遠此刻微笑著塑造著自己無比胸襟寬廣的人設。

  「感謝!青雲宗果然是正派門面!」

  此刻的蘇幼靈都快哭出來了。

  而站在一旁的白韶如果不是因為事情看起來貌似很重要,真的很想翻一個白眼。

  哪怕羅天遠不提,到時候如果真的出什麼事的話,林傾城肯定會出手,而且就算林傾城不出手,又或者說不敵,槐那傢伙隨手就能保下所有人。

  畢竟,到時候青雲宗到場的可不是,像是別的宗門帶幾個元嬰化神長老這麼簡單了……

  「對了,順便給太玄劍宗的那個老傢伙,也就是你的師傅,帶一句話。」

  此刻的羅天遠微笑,對著蘇幼靈開口道:

  「好的,什麼?」

  「感情這方面你這輩子都鬥不過我的。」

  「啊?」

  「什……什麼意思?是這句話嗎?」

  聽到羅天遠的話之後,蘇幼靈微微一愣,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一宗之主能說出這樣子的話?真的假的?

  羅天遠只是聳了聳肩。

  並沒有多說什麼,由於是長輩之間的某種奇異的較量,蘇幼靈也就並沒有多問。

  白韶此刻緩緩走出了大殿之外,槐站在大殿外靠在柱子上靜靜的站在那裡似乎在等著白韶。

  「誒?你也在呀?」

  「這次大會的事情你不用想太多,我會解決。」

  「是嗎……」

  「那個青龍聖地大概要幹什麼?我已經很清楚了,不過無所謂。」

  「這種事情也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所以……我出手了。」

  「能不能別說這麼奇怪的話?真的聽著挺讓人害怕的。」

  「這麼說話不應該讓人安心才對嗎?」

  槐不解的看向白韶,白韶也不太清楚為什麼?反正總感覺這句話就是怪怪的,特別是那句,所以我出手了。

  給人一種槐再強也會翻車的感覺。

  「不,呃……反正這Flag聽著,怪怪的,有一種抽象的美。」

  「……這不是一句很正常且裝酷的話嗎?」

  此刻的蘇幼靈也離開了。

  這一趟她學到了很多,也見識到了很多……

  ……

  與此同時,另一邊。

  站在閣樓上,望著城內的「白韶」,看著手中兩盞魂燈的熄滅,一股窒息感席捲而來。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派出去的強者會這麼容易的被殺死,那可是兩個化神境界中的佼佼者。

  很明顯藍袍與紅袍的死亡給了「白韶」很深刻的教訓,至少暫時他是不敢去調查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傢伙了。

  「希望在萬宗大會不會遇到那個傢伙吧……畢竟萬宗大會還要借用龍淵的大陣助我成功……」

  但是一下子損失兩位大將,「白韶」未免還是頭疼的,準確來說是三位從最開始的戚無垢叛變,又到現在的紅袍和藍袍的死亡。


  就像是命運在針對他一樣,就仿佛他並不是被命運選中的氣運之子……

  所以才被不斷的針對著……被命運冰冷的鎖鏈糾纏著……

  他覺得自己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什麼都做的出來而已,自己真的有這麼壞嗎?

  不就是死些人而已嗎?這些不都是修仙界到處都會發生的事情嗎?而在成仙的道路上,無所不用其極,不也是修仙者會幹的事情嗎?

  為什麼偏偏就連氣運都要如此整自己……

  這種強大的傢伙絕對不是隨隨便便都能遇得上的,完全就像是命運的安排一樣。

  命運:我編排白韶?真的假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只有這樣的結果的話……那我就打斷命運的枷鎖,走出一條屬於我自己的路!」

  「白韶」此刻略顯頭疼的摸了摸腦袋。

  「小綠瓶帶來的反噬感,感覺越來越明顯了……必須要快點進階到上品聖體,不然完全沒有機會擺脫這個破瓶子的控制。」

  「白韶」也早就感受到了這個小綠瓶的不對勁,但是憑藉他的天賦是很難做得出比曾經更加輝煌的成績的,哪怕腦海中有無數機緣,卻也是自己當時無法搶奪過的。

  他也就只能冒險使用這個來路不明的綠色瓶子。

  但是他比別的使用小綠瓶的人要聰明的多。

  聚集體一個組織,幫自己積攢靈魂,或許是別人不會想到真的有這麼一群人對於獵殺天驕這種事情會有興趣吧……

  「事態已經越來越脫離掌控了,和過去規劃的完全不一樣……我到底應該怎麼辦……」

  此刻的「白韶」拿出了懷間的那個綠色的小瓶子,接著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他。

  「綠瓶子,爛瓶子,或者說瓶子對面的那個傢伙,你應該聽得到吧?你連接我肯定有什麼目的吧……如果有的話!就幫我解決掉現在的困境啊!」

  在「白韶」的認知之中,像這樣子布下局的人,肯定會在這種法寶里留下自己的一道意識來防止看著對方的吧。

  如果自己是對方的話絕對會這麼做,而且能製作出這種法器的傢伙絕對是一個強者,而且,至少也是一個渡劫境界以上的強者,能熬到這種境界的大多都有很深的城府了。

  至少「白韶」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是他想多了,苟道人在研究這玩意兒的時候,能安排好的都安排好了,壓根沒有留意是在上面,甚至他壓根不知道到底誰拿了他的嗜生瓶。

  甚至為了不留下自己的任何一點氣息,甚至連使用說明都沒有留下,主打一個自由,會使用的就讓他用,不會使用的就丟到路邊或者砸壞都無所謂。

  至於留下氣息這種事情,對於苟道人來說才是不可能原諒的,畢竟到時候如果連接的傢伙遇到了什麼強敵,到時候別人一搜,然後一觸摸到自己的意識。

  然後對方又剛好是什麼很強勁的對手,直接順著網線來找苟道人,苟道人去找誰說理去?

  主打的就是一個野蠻的生長,至於宿主的死活?管那麼多幹什麼?對方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死唄?

  用就用用不了就不用唄。

  反正不影響苟道人活著就行,反正你死了又不能給我增加壽命,活著才可以為我創造價值。

  為了自己不會有任何一絲蛛絲馬跡被發現,苟道人甚至還設置了一鍵毀壞功能,不管是宿主以任何方式的死亡,或者是脫離了瓶子,瓶子都會立刻損壞。

  但並不會產生爆炸啥的,畢竟說不定爆炸了,也能讓對方研究出啥呢?

  反正對方死不死也不影響自己什麼,反正……活著就對了。

  「不回答我,是嗎?就一直這麼看著,對嗎?那你就好好看著吧,看著某一天我登臨巔峰的時候!」

  「親自去找你!我敬愛的老師!」

  而另一邊,苟道人趴在狗窩裡,總感覺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汪汪汪(奇怪,怎麼感覺怪怪的?要不換個窩?不會有人發現我的命運在提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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