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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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癩子一邊說著,一邊把一隻腳擱在了秦淮如坐著的長凳上,三角眼肆無忌憚地在她豐潤的身上掃來掃去。

  「哎!你瞎啊?沒看見我們正跟易中海吃飯呢?」姑媽看見狀,立馬不客氣地喝了一嗓子。

  她還指望著易中海能震得住這登徒子。

  畢竟人家是軋鋼廠的三級鉗工,廠子裡頭也算是數得上號的角色,總得有點威懾力吧?

  可張癩子根本沒把這當回事,撇了撇嘴,朝易中海那邊瞟了一眼,不屑地哼了一聲。

  易中海臉上沒露聲色,心裡卻是一陣叫苦。

  現在這事要是裝看不見,那以後還怎麼在賈東旭和秦淮如面前抬得起頭?

  而且他的養老計劃也得跟著泡湯。

  可真要是出頭幫忙,張癩子背後那位副廠長又不是吃素的,萬一被人在背後嚼舌根子,自己這點廠里待遇可能也就保不住了。

  左右為難之下,他只好硬著頭皮,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哎,癩子,今天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別鬧了成不?」

  張癩子一聽這話,頓時冷笑一聲。

  他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欺軟怕硬的傢伙。

  要是張富貴那種,一根筋懟到底,他還得掂量掂量。

  可易中海在廠里有地位有聲望的人,做事都是畏首畏尾的,最好欺負不過。

  「你面子?你算老幾啊!」張癩子一聲吼,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盆都跳了一下。

  他今天本來就一肚子火,誰來都攔不住他撒潑的心思。

  周圍人聽到動靜紛紛側目,可一看是張癩子,全都裝作沒事發生,趕緊低頭吃飯,誰也不敢惹。

  張癩子一點沒客氣,順勢就擠到秦淮如身邊坐下,臉上堆起一副笑模樣:「哎呀,美人兒,咋稱呼啊?」

  「我怎麼以前沒見過你啊。」

  秦淮如慌了,求助地看向易中海,現在場面上,能幫自己的,也就剩他了。

  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易中海正拿著一個熱乎饅頭,夾了一塊肉,慢悠悠地吃了起來,頭也不抬一句話不說,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他竟然直接撇清了干係,連眼神都不往她這邊瞟一下!

  秦淮如臉色一變,心裡涼了半截。

  旁邊的姑媽瞥了眼這邊的情形,也差不多看明白了,眼前這個張癩子怕是個不好惹的主兒。

  她倒是沒太放在心上,反正張富貴那條小黃魚她已經拿到了,今天這頓飯無論最後怎麼收場,她都不虧。

  於是,姑媽不聲不響地低頭繼續吃,順手又夾了兩筷子紅燒肉,這種好菜下回可不一定能再碰上。

  一旁的賈東旭急了。

  這麼個水靈靈的媳婦,眼看就要到手了,怎麼能讓張癩子給糟蹋了。

  他看著易中海和姑媽一個躲事、一個冷眼旁觀,覺得自己機會來了。

  正好趁這個機會來個英雄救美,說不定到時候聘禮還能少點兒。

  他猛地站了起來,挺直了腰杆,板著臉衝著張癩子喊:「張癩子!這是廠子食堂,不是你撒野的地兒!」

  秦淮如心頭一震,沒想到賈東旭這個人雖然下頭,但是關鍵時刻他還是敢於站出來的。

  賈東旭瞥見她眼神有些動容,心裡頓時飄了起來,腰杆挺得更直了,說話的聲音也比剛才亮堂多了幾分。

  「你趕緊把淮如放開,咱們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

  「要不然……」

  「啪!」

  他話沒說完,他就被張癩子抬手一巴掌扇了回去,整個人愣在原地,臉上火辣辣地疼。

  「要不然怎麼著啊?你咬我啊!」張癩子一臉兇相,罵罵咧咧。

  說完又立刻換上那副自以為親切的笑臉,湊近秦淮如,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摸:「哎喲,原來你叫淮如啊,這名兒真好聽。」

  秦淮如臉色發白,咬緊牙關拼命掙扎,眼裡滿是驚懼。

  她再次將目光看向唯一敢站出來的男人,可她眼裡的希望剛亮起,就瞬間熄滅了。

  賈東旭此時正捂著臉,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坐回椅子上,低著頭一個屁都不敢放。


  秦淮如此刻心如死灰,看著這一桌子人,個個不是裝聾作啞就是自顧吃菜,臉上那點希望徹底沒了。

  在後廚窗口那邊的傻柱正看著外頭這一幕,咬牙切齒,心說自己這回機會來了。

  他擼起袖子,正要衝出去,卻被何大清一把死死拉住。

  「你幹啥去!」何大清黑著臉低聲吼道。

  傻柱掙了兩下,急眼了:「爸!你放開我!我在給你挑兒媳婦呢!」

  何大清眉頭頓時皺成了個川字,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傻柱腦門上:「你腦子裡淨是那點事!你要真衝出去了,咱這一家子就得喝西北風去!」

  傻柱被打得一愣,撓了撓頭:「啥意思啊?」

  見他不再掙扎,何大清鬆了手,低聲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你們啊,只知道張癩子是副廠長的人。」

  「可你不知道,那副廠長背後是誰——」

  「是咱們廠的大股東,婁振華!」

  這話一出,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怪不得張癩子敢這麼橫,原來是婁老闆的人!

  婁振華誰啊?

  那可是當年抗戰時候給赤軍送過糧送過藥的,如今在四九城裡,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聽說連市裡的幾位領導見了他都得客氣三分。

  這種人要是得罪了,別說丟了飯碗,連在四九城紮根的資格都沒了。

  傻柱聽完也沒了脾氣,愣愣地站在那兒看著外面被欺負的秦淮如,手握成拳又慢慢鬆開,只能狠狠咬著牙,心裡憋著一股子火,卻不敢動。

  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一個冷不丁的聲音。

  「真是一幫孬種!」

  張富貴雙手抱著胸,靠在門口,眼神里滿是不屑,掃過這些裝聾作啞的人。

  傻柱一聽這話,立馬炸了:「你踏馬說誰呢?」

  「說風涼話誰不會?你有本事你上啊,別光在這裝叉!」

  張富貴哼了一聲,沒搭理他,直接解下圍裙,頭也不回地朝著食堂那邊走去。

  何大清見狀剛想伸手拉人,卻慢了一步,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唉,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都給我老實點,誰也別跟著摻和,趕緊幹活去!」

  幫廚們一邊應聲,一邊卻悄悄朝外瞄著。

  張癩子那可是出名的狠茬子,背後還有副廠長撐腰,換誰都不敢輕易招惹。

  他們雖然心裡佩服張富貴的膽子,但嘴上卻都在嘀咕。

  「富貴這回是栽了。」

  「沒人能救他。」

  「惹誰不好,非去頂張癩子。」

  「聽說倆人還是一個村逃荒來的,怕是有舊帳。」

  儘管嘴上說著,視線卻都盯著張富貴的背影,一點沒移開。

  只見張富貴一步一步,走到張癩子面前,停下了。

  「放開那個姑娘。」

  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整個食堂,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飯菜聲戛然而止,所有人手裡的筷子幾乎同時停下,滿屋子的目光全落在了他身上。

  就連易中海和賈東旭,也都是一臉驚訝地抬頭看向他。

  這廠里,竟還有人這麼頭鐵,真敢頂撞張癩子?

  不過,所有人心裡此刻幾乎是同一個念頭。

  張富貴,這回八成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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