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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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還沒完全清醒,

  三個人還是硬撐著起了床,可腦袋還是昏沉沉的。

  七手八腳穿好衣服。

  下了床。

  這時她們才聽見,

  從屋子外頭傳來的嗚嗚咽咽的哭聲。

  張婷好奇地問:

  「大哥,外頭咋回事啊,怎麼還有人哭呢!」

  李國強隨口回答:

  「哦,昨晚賈東旭去世了,你們喝多了沒趕上,秦淮茹和賈張氏昨晚哭得可熱鬧了,現在不過是象徵性地哭兩聲罷了!」

  」哦!」

  大壯還有點迷糊,隨口應了一聲。

  緊接著。

  他才明白林青雲剛才說了什麼。

  」啊,李建國去世了?」

  一臉震驚。

  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林青雲看起來如此平靜,好像完全不覺得意外?

  林青雲微微一笑: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他那樣的狀況,去世不是很正常嘛!」

  好吧。

  在最初的震驚過後。

  三個人其實也沒太多感觸。

  大壯和二柱子偷偷跑到後院瞧了瞧,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不過都是院裡的人。

  畢竟今天是正月初一。

  雖然感覺有點不太吉利。

  但同住一個院子的鄰居們,躲不開也得面對。

  但在外面的親戚朋友們肯定不會進院子來,大年初一誰願意沾晦氣。

  看到林青雲準備的早餐,大家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可是當看到那碗甜酒湯圓時。

  小芳的臉色一下變了。

  林青雲解釋道:

  」別擔心,我特意加了紅糖,不僅不會醉,還能解酒,還能暖胃。」

  聽後,三人才安心下來。

  只是……

  暖胃?

  聽到這句話,小芳突然臉紅了。

  想到林青雲以前是醫生,難道能察覺到什麼?

  不過。

  昨晚那種感覺。

  短時間內,小芳可不想再體驗一次。

  太尷尬了。

  她現在還記得,他們三個給林青雲跳肚皮舞的場景。

  回想起來,她都覺得難為情。

  不過這頓早餐真的很豐富。

  而且,在這樣的天氣里,林青雲居然還能弄來新鮮的黃瓜。

  簡直是頂級享受。

  後院。

  因為易忠海的安排。

  這時請來的燒紙師傅已經在院子裡擺設火盆,這些都是有講究的。

  這些人專門負責辦理喪事。

  不過。

  他們並不是專職做這個的,不算職業,只能算作額外收入。

  畢竟現在國家不鼓勵這種做法。

  再過幾年,估計就會被明文禁止。

  這類燒紙師傅平時都有自己的工作或生意,只有在有人家辦喪事時才會被請來主持。

  每次給個五六毛錢,也算是掙點外快。

  不過。

  年初一這天,物價普遍上漲。有人提出要加收額外費用,如果不答應,對方也不願在這特殊的日子裡接下這份差事。賈張氏原本打算將喪事操辦得體面一些,但聽到報價後也只能無奈接受。

  閆埠貴此時儼然成了帳房先生,負責記錄每筆開銷和禮金。賈家辦喪事必然涉及各項支出,這筆帳由他來管再合適不過。

  中院的賈家人忙碌起來,那幾個年輕人也聚在一起。其中傻柱看起來狀態不佳,不僅打哈欠連連,眼圈發黑,可能整晚未眠。院裡的其他人似乎對他有所調侃,追問昨晚是否見到什麼怪事,惹得他一陣慌亂。


  那些年輕人雖想出門玩耍,但在易忠海的安排下暫時留在院內幹活。他們搓著手催促易忠海儘快分配任務,畢竟忙完還得去串門拜年呢。

  蘇和平對此毫不關心,吃過早飯便帶人外出逛街,打算看看這個地方的新年習俗有何不同。這是他穿越後的第一個春節,自然充滿好奇。

  當他走到中院時,發現劉海中正指揮大家行動。見蘇和平前來,他也囑咐道:「一會兒院子裡有重要事情,大家都別出去了。」隨後宣布全員參與。

  賈家門口,火盆早已點燃,正在焚燒紙錢。儘管現代不提倡此類行為,但這些舊俗依舊根深蒂固。

  蘇和平並未理會劉海中的叮囑,徑直進入傻柱的房間,看向用白布覆蓋的賈東旭 ** ,沒有興趣掀開查看。面對傻柱的不滿目光,他笑著說道:「你們真是少見多怪!知道嗎,這東西在高溫下腐爛更快。昨晚是不是關窗又生火了?照這樣下去,恐怕就要『積水』了。」他解釋說,所謂的「水腫」是因為內部腐爛產生氣體導致膨脹。

  「未安葬的 ** 對後人不利。」

  「你們好好想想吧!」

  什麼?

  蘇和平的話讓秦淮茹臉色發青。

  論學問,蘇和平比閆埠貴更博學,而且他是大夫。

  這類事兒,他懂的肯定比旁人多。

  再說。

  中醫都是傳承千年的精華。

  老中醫懂些陰陽五行和風水,也不奇怪。

  蘇和平說的是真的嗎?

  眼下,棒梗兄妹三個可是秦淮茹最後的指望了,絕不能出事。

  蘇和平說完,秦淮茹不由自主地看向易忠海。

  易忠海清了清嗓子說:

  「確實有這種說法。」

  「柱子,今晚你屋裡的長明燈別熄,爐子就別點了,睡覺時也滅掉爐子,忍一忍。」

  「實在不行,我叫你大媽再給你添兩床被子。」

  傻柱雖然覺得蘇和平是在刁難自己,可他又拿不出證據,只能含糊應承下來。

  還好,熬過今晚就行。

  蘇和平正打算離開,卻見賈張氏怒視著他,秦淮茹也一臉愁容,好似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若在以前,他早就按捺不住動手了。

  但最近被整治過,他也知道怕了。

  不過心裡,或許還在暗暗咒罵。

  給臉不要臉?

  蘇和平不再縱容,對婆媳倆說道:

  「瞧瞧你們這樣子,笑一笑啊!」

  「老太婆,你不是一直盼著我東旭兄弟早死嗎?之前不急著救他,現在如願以償,何必擺出這副模樣?」

  「上次易忠海答應每月給十塊的時候,你立刻就點頭了!」

  「秦淮茹你也一樣。」

  蘇和平又轉向秦淮茹說道:

  「開心點。」

  「你也是心愿達成。」

  「可憐我大哥受這罪,卻無人相助 ** 。」

  「可惜了孩子們。」

  「嘖嘖嘖……」

  蘇和平這一通亂七八糟的話,旁人都摸不著頭腦。

  還以為他在胡言亂語。

  但有個人不一樣。

  賈張氏、秦淮茹和易忠海聽了蘇和平的話,都露出猶豫之色。

  他們心虛了!

  那些話雖聽不懂,卻像重錘砸在他們心上。

  之前賈東旭氣得吐血,賈張氏回家找易忠海借錢搶救。

  李趙氏一番話,把陳母說動了——陳三已經沒救了,活著也只是個負擔。

  倒不如讓他走了,也免得陳家多一個累贅。

  李趙氏應下了這個提議,並且承諾每月會悄悄給陳母十塊錢,當作贍養費。

  陳母當場答應。

  因此,當蘇和平提到一個月十塊錢的事情時,陳母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她疑惑地瞥了李趙氏一眼,懷疑是她告訴蘇和平的。


  可是當時周圍並沒有旁人啊!

  林秋華也是。

  蘇和平含沙射影地說什麼老大老二,難不成是在影射她與李趙氏之間有私情,害死了陳三?

  林秋華也慌了。

  陳父聽不明白這些彎彎繞繞。

  這種被人操控的感覺,讓他很不爽,他最享受掌控局面的感覺。

  看到蘇和平幾句話就主導了全場,而自己卻不明所以,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便說道:

  「蘇和平,今天特殊,你就少說兩句吧!」

  「事情既然發生了。」

  「我們住一個院子,大家都難受。」

  蘇和平瞄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道:

  「什麼都不懂,你真是個糊塗蟲!」

  說完,也不理會這裡的亂局,直接回家了。

  此刻,再也沒有人敢阻攔。

  尤其是那些心虛的人,生怕蘇和平說出什麼驚天秘密。

  這種事情發生後,隨份子是免不了的。

  通常來說,隨份子也就幾毛錢。

  偶爾也會有一塊的。

  在四合院裡,很多時候是隨兩塊的。

  如果是別的事,一個院子的鄰居,肯定全家都會來赴宴。

  就算是隨兩塊,全家人一起吃飯,也差不多能回本。

  但陳家不同。

  他們是院子出了名的小氣,而且是那種不講理的小氣,比張富貴還討厭。

  再加上陳三年紀輕輕就沒了,吃這頓飯總覺得不太吉利。

  更何況今天是年初一。

  等會孩子們可能還要出去玩。

  隨兩塊的話,多半是要賠錢的。

  所以在鄰居們隨禮的時候,大家都想著隨五毛或者一塊。

  但陳母可不是省油的燈。

  她就在旁邊盯著呢。

  如果哪家隨少了,她的哭聲就會更大,指桑罵槐,說別人欺負他們家沒男人。

  其他人看到這陣勢,也只能捏著鼻子認栽,把錢補上。

  吃點虧就吃點虧吧,總比被陳母嘮叨半天強。

  李鐵柱年前領了工資,手頭寬裕了些,覺得自己肩上擔子重,直接包了五塊。

  趙大力不在乎錢的事兒,要是較起真來,也是五塊。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這麼大方。

  即便王劉氏數落幾句,頂多也就拿出兩塊。

  五塊?那是絕無可能的。

  她兒子沒了確實讓人同情,但這與旁人何干?兩塊已算不少。

  以王家的吝嗇程度,五塊都能讓他們辦一桌酒席了。

  就在眾人熱熱鬧鬧之際,

  張富貴晃悠回來了。

  他並非聽說消息特意趕來的,只是覺得待在家裡太悶,吃完早飯便騎車進城閒逛。

  進了院門後才得知出事了。

  正值新春佳節,

  實在不吉利!

  不過這些話,張富貴也就敢在心裡嘀咕。

  無論是王劉氏還是秦水蓮,都不是他招惹得起的。

  這時他也打算湊份子。

  被李鐵柱攔住,非要他包五塊。

  張富貴可不傻,可不願意做這種虧本買賣。

  他嘟囔著掏出兩塊錢。

  每次都這樣,他總是吃虧。

  他孤身一人,哪怕是十塊的大宴,十人一桌,他也別想吃回成本。

  誰讓他既沒老婆又沒孩子的呢。

  李鐵柱還想追著張富貴理論。

  但趙大力已經給他安排了任務——去市場買菜準備宴席。

  李鐵柱指著張富貴罵:

  「老滑頭,怎麼這么小氣。」

  「待會兒你就只能啃雞屁股了!」

  賈向東去世了。

  李鐵柱暗自竊喜。

  他已經把自己當成賈家的主心骨,行事也開始站在賈家的角度思考問題。

  正吵嚷間,

  一群人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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