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8章 著急忙慌趕接站
電話那頭的孫逸聽他這語氣就知道自家兄弟是剛想起來，
在那邊笑了一聲，也沒拆穿：
」行行行，你記得去接就行了。
爹娘帶了不少東西，你多叫個人一塊兒幫著拿。」
」知道了知道了。
大哥，你那邊最近怎麼樣？嫂子好著沒？」
」好著呢好著呢，你甭操心我們。」
孫逸的聲音裡帶著笑，
」你快趕緊去吧，別讓爹娘在車站等著。
安頓好了給我打個電話。」
兄弟倆又絮絮地說了兩句，這才掛了電話。
聽筒擱回座機上的」咔嗒」聲剛落下，
孫玄已經三步跨進了夫妻兩人的屋子，
一把掀開了布帘子，對著還蒙在被子裡熟睡的葉菁璇喊道：
」菁璇！菁璇快起來！
爹娘九點到火車站，現在都八點多了！」
葉菁璇本來睡得正沉，聽見這一嗓子猛地驚醒了，
一下子坐起來，頭髮亂蓬蓬地披了一臉，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慌亂地四處摸衣服：
」啥？爹娘？哪天的火車？」
」今天！就是今天！九點到火車站！」
孫玄一邊說一邊已經把自己那件灰色短袖襯衫從椅背上拽下來往身上套，
扣子系得手忙腳亂的，
」前兩天大哥打電話說的時候我記下了，
可這兩天事兒多我給記岔了，
剛才大哥又打過來才想起來。」
葉菁璇一聽」九點」這兩個字，
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小鬧鐘，
指針清清楚楚地指在八點過八分的位置，
她」蹭」的一下就從床上蹦了下來，
兩隻腳在地上胡亂蹬了兩下才把鞋子穿上。
她一邊系外衣的扣子一邊朝孫玄瞪了一眼，
語氣里又急又嗔：
」你說你這個人！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就能忘了呢！
爹娘從紅山縣大老遠坐火車來京城，
要是到了車站沒人接，兩個老人提著大包小包的可怎麼辦！」
孫玄撓著後腦勺，滿臉不好意思：
」我錯了我錯了，早上起來一時沒想起來。
快快快，咱倆趕緊走。」
葉菁璇手腳麻利地紮好頭髮，
拿手帕擦了把臉就算洗漱完了。
她跑到堂屋門口又折回來：
」要不要叫上明熙和雅寧？昨天送姥姥家了。」
孫玄想了想，一邊把鑰匙揣進褲兜一邊說：
」先不接了，時間來不及。
讓爹娘先到家裡歇歇，下午再去接孩子。
咱倆先去車站接人要緊。」
葉菁璇點頭，兩個人風風火火地出了堂屋。
孫玄一把拉開院門，鎖掛在門鼻上咔噠扣死，
鑰匙往兜里一揣，兩口子並肩大步地往胡同口走去。
剛走兩步孫玄又頓住了腳：
」不行，我還得拿個東西。」
他折回院子，從堂屋柜子里翻出一個乾淨的布袋子。
在布袋子裡裝了幾個饅頭和兩個雞蛋。
葉菁璇在院門口等著，跺著腳看他：
」快點快點！」
孫玄抓了布袋子跑出來，
兩個人緊趕慢趕地拐出了胡同。
早晨的京城已經徹底醒了，
街面上自行車流密得像一群銀色的游魚，鈴鐺聲響成一片。
路邊賣豆腐腦和炸油條的攤子前排著長隊，
白騰騰的熱氣從大鐵鍋里冒出來，
混著濃濃的醬香味兒，可孫玄這會兒完全顧不上聞了，
拉著葉菁璇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公交車站走。
」公交車怕來不及，」
孫玄看了看表，八點二十了，
」咱倆坐個三輪車去。」
正好巷口停著一輛等客的三輪車，
車夫是個五十來歲的精瘦漢子，正坐在車座上抽菸。
孫玄兩步跨過去：
」師傅，火車站去不去？快點，趕時間。」
車夫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摁，踩滅，咧嘴一笑：
」上車吧您嘞，保准給您送到。」
孫玄和葉菁璇跳上后座，車夫長腿一蹬，
三輪車」嘎吱」一聲駛上了大街。
晨風呼啦啦地迎面撲來，吹得葉菁璇的頭髮全往後飄。
她的裙擺被風兜起來，她趕緊用手壓住，嘴裡還在念叨：
」也不知道爹娘帶了多少東西，這一路肯定累壞了。」
孫玄攬著她的肩：」到家再好好歇兩天。」
葉菁璇靠在他肩頭，風太大沒聽清他說什麼，
只是嗯了一聲，伸手把他的衣領理了理。
三輪車在大街小巷裡穿行，
車夫的技術好，拐彎的時候車身微微傾斜，又靈巧地擺正。
街兩旁的梧桐樹飛速地往後退，
一家家店鋪的門板剛卸下來，夥計在裡面擺貨架。
有一家茶葉鋪子開了門，茶香順著風飄過來，
混著三輪車軲轆碾過落葉的沙沙聲。
孫玄低頭看了看手錶，八點三十五分。
還有二十五分鐘。
他心裡急，但面上儘量不露出來，
握著葉菁璇的手緊了緊。
葉菁璇反過來捏了捏他的手指，
兩個人指尖交纏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三輪車拐上了一條大馬路，
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
遠處火車站那個尖頂的鐘樓已經遙遙可見了，
鐘面上的指針在晨光里清清楚楚。
孫玄眯著眼看去，心裡默默算著時間，覺得應該趕得上。
」師傅，再快點兒，九點的火車。」
他朝前面喊了一嗓子。
車夫應了一聲」好嘞」，兩條腿蹬得更快了，
鏈條嘩啦啦地響，車輪碾過路面上的小石子發出細碎的聲音。
晨風獵獵地從耳邊刮過，吹得孫玄的眼角有點發澀，
但他望著那座越來越近的火車站，
眼底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期待和溫熱。
爹娘要來了，他想著。
母親那雙做了一輩子針線活的手，
父親那張被歲月刻滿了溝壑的臉，
這些都讓他的胸口湧上一股又暖又酸的熱潮。
三輪車在站前廣場的邊上停下來，
孫玄跳下車，回手扶了葉菁璇一把。
車夫擦了把汗說」四毛錢」，孫玄掏出一張五毛遞過去，
擺了擺手說」甭找了」，
拉著葉菁璇就往候車大廳跑。
火車站裡人流如潮，扛著蛇皮袋的、提著網兜的、抱著孩子的，烏泱泱一片。
大鐘的指針已經走到了八點五十分。
孫玄拉著葉菁璇穿過人群，
擠到了出站口最前面的位置，
踮著腳尖朝鐵軌延伸的方向張望。
葉菁璇緊挨著他，一隻手攥著他的衣袖，
呼吸有些急，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那條望不到頭的鐵軌。
」來得及，還有十分鐘。」
孫玄低聲說，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出站口的鐵柵欄後面，已經有一些旅客拎著行李在走動了。
廣播裡傳來女播音員報站的聲音，
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混著電流的絲絲聲，
在偌大的候車大廳里迴蕩。
孫玄的心跳跟著那聲音一下一下地跳著，
目光牢牢鎖在出口那扇拱門的位置上。
鐵軌盡頭，隱隱約約地，
一列火車的輪廓在晨光中出現了。
車頭吐著白色的蒸汽，車速在放緩，
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漸漸清晰。
孫玄深吸了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握緊了葉菁璇的手。
在那邊笑了一聲，也沒拆穿：
」行行行，你記得去接就行了。
爹娘帶了不少東西，你多叫個人一塊兒幫著拿。」
」知道了知道了。
大哥，你那邊最近怎麼樣？嫂子好著沒？」
」好著呢好著呢，你甭操心我們。」
孫逸的聲音裡帶著笑，
」你快趕緊去吧，別讓爹娘在車站等著。
安頓好了給我打個電話。」
兄弟倆又絮絮地說了兩句，這才掛了電話。
聽筒擱回座機上的」咔嗒」聲剛落下，
孫玄已經三步跨進了夫妻兩人的屋子，
一把掀開了布帘子，對著還蒙在被子裡熟睡的葉菁璇喊道：
」菁璇！菁璇快起來！
爹娘九點到火車站，現在都八點多了！」
葉菁璇本來睡得正沉，聽見這一嗓子猛地驚醒了，
一下子坐起來，頭髮亂蓬蓬地披了一臉，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慌亂地四處摸衣服：
」啥？爹娘？哪天的火車？」
」今天！就是今天！九點到火車站！」
孫玄一邊說一邊已經把自己那件灰色短袖襯衫從椅背上拽下來往身上套，
扣子系得手忙腳亂的，
」前兩天大哥打電話說的時候我記下了，
可這兩天事兒多我給記岔了，
剛才大哥又打過來才想起來。」
葉菁璇一聽」九點」這兩個字，
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小鬧鐘，
指針清清楚楚地指在八點過八分的位置，
她」蹭」的一下就從床上蹦了下來，
兩隻腳在地上胡亂蹬了兩下才把鞋子穿上。
她一邊系外衣的扣子一邊朝孫玄瞪了一眼，
語氣里又急又嗔：
」你說你這個人！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就能忘了呢！
爹娘從紅山縣大老遠坐火車來京城，
要是到了車站沒人接，兩個老人提著大包小包的可怎麼辦！」
孫玄撓著後腦勺，滿臉不好意思：
」我錯了我錯了，早上起來一時沒想起來。
快快快，咱倆趕緊走。」
葉菁璇手腳麻利地紮好頭髮，
拿手帕擦了把臉就算洗漱完了。
她跑到堂屋門口又折回來：
」要不要叫上明熙和雅寧？昨天送姥姥家了。」
孫玄想了想，一邊把鑰匙揣進褲兜一邊說：
」先不接了，時間來不及。
讓爹娘先到家裡歇歇，下午再去接孩子。
咱倆先去車站接人要緊。」
葉菁璇點頭，兩個人風風火火地出了堂屋。
孫玄一把拉開院門，鎖掛在門鼻上咔噠扣死，
鑰匙往兜里一揣，兩口子並肩大步地往胡同口走去。
剛走兩步孫玄又頓住了腳：
」不行，我還得拿個東西。」
他折回院子，從堂屋柜子里翻出一個乾淨的布袋子。
在布袋子裡裝了幾個饅頭和兩個雞蛋。
葉菁璇在院門口等著，跺著腳看他：
」快點快點！」
孫玄抓了布袋子跑出來，
兩個人緊趕慢趕地拐出了胡同。
早晨的京城已經徹底醒了，
街面上自行車流密得像一群銀色的游魚，鈴鐺聲響成一片。
路邊賣豆腐腦和炸油條的攤子前排著長隊，
白騰騰的熱氣從大鐵鍋里冒出來，
混著濃濃的醬香味兒，可孫玄這會兒完全顧不上聞了，
拉著葉菁璇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公交車站走。
」公交車怕來不及，」
孫玄看了看表，八點二十了，
」咱倆坐個三輪車去。」
正好巷口停著一輛等客的三輪車，
車夫是個五十來歲的精瘦漢子，正坐在車座上抽菸。
孫玄兩步跨過去：
」師傅，火車站去不去？快點，趕時間。」
車夫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摁，踩滅，咧嘴一笑：
」上車吧您嘞，保准給您送到。」
孫玄和葉菁璇跳上后座，車夫長腿一蹬，
三輪車」嘎吱」一聲駛上了大街。
晨風呼啦啦地迎面撲來，吹得葉菁璇的頭髮全往後飄。
她的裙擺被風兜起來，她趕緊用手壓住，嘴裡還在念叨：
」也不知道爹娘帶了多少東西，這一路肯定累壞了。」
孫玄攬著她的肩：」到家再好好歇兩天。」
葉菁璇靠在他肩頭，風太大沒聽清他說什麼，
只是嗯了一聲，伸手把他的衣領理了理。
三輪車在大街小巷裡穿行，
車夫的技術好，拐彎的時候車身微微傾斜，又靈巧地擺正。
街兩旁的梧桐樹飛速地往後退，
一家家店鋪的門板剛卸下來，夥計在裡面擺貨架。
有一家茶葉鋪子開了門，茶香順著風飄過來，
混著三輪車軲轆碾過落葉的沙沙聲。
孫玄低頭看了看手錶，八點三十五分。
還有二十五分鐘。
他心裡急，但面上儘量不露出來，
握著葉菁璇的手緊了緊。
葉菁璇反過來捏了捏他的手指，
兩個人指尖交纏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三輪車拐上了一條大馬路，
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
遠處火車站那個尖頂的鐘樓已經遙遙可見了，
鐘面上的指針在晨光里清清楚楚。
孫玄眯著眼看去，心裡默默算著時間，覺得應該趕得上。
」師傅，再快點兒，九點的火車。」
他朝前面喊了一嗓子。
車夫應了一聲」好嘞」，兩條腿蹬得更快了，
鏈條嘩啦啦地響，車輪碾過路面上的小石子發出細碎的聲音。
晨風獵獵地從耳邊刮過，吹得孫玄的眼角有點發澀，
但他望著那座越來越近的火車站，
眼底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期待和溫熱。
爹娘要來了，他想著。
母親那雙做了一輩子針線活的手，
父親那張被歲月刻滿了溝壑的臉，
這些都讓他的胸口湧上一股又暖又酸的熱潮。
三輪車在站前廣場的邊上停下來，
孫玄跳下車，回手扶了葉菁璇一把。
車夫擦了把汗說」四毛錢」，孫玄掏出一張五毛遞過去，
擺了擺手說」甭找了」，
拉著葉菁璇就往候車大廳跑。
火車站裡人流如潮，扛著蛇皮袋的、提著網兜的、抱著孩子的，烏泱泱一片。
大鐘的指針已經走到了八點五十分。
孫玄拉著葉菁璇穿過人群，
擠到了出站口最前面的位置，
踮著腳尖朝鐵軌延伸的方向張望。
葉菁璇緊挨著他，一隻手攥著他的衣袖，
呼吸有些急，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那條望不到頭的鐵軌。
」來得及，還有十分鐘。」
孫玄低聲說，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出站口的鐵柵欄後面，已經有一些旅客拎著行李在走動了。
廣播裡傳來女播音員報站的聲音，
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混著電流的絲絲聲，
在偌大的候車大廳里迴蕩。
孫玄的心跳跟著那聲音一下一下地跳著，
目光牢牢鎖在出口那扇拱門的位置上。
鐵軌盡頭，隱隱約約地，
一列火車的輪廓在晨光中出現了。
車頭吐著白色的蒸汽，車速在放緩，
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漸漸清晰。
孫玄深吸了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握緊了葉菁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