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陣破
出了玉虛宮，申公豹終於長出一口氣。
方才殿中那股壓人的氣息，實在讓他心驚。
廣成子等人站在一旁，神色各異。
廣成子對燃燈拱了拱手。
「有師兄下山，十絕陣當可破矣。」
燃燈道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陣未見，話不必說滿。」
廣成子麵皮一僵，只得點頭稱是。
懼留孫笑了笑，也不多言。
玉鼎真人則只看了申公豹一眼，道：
「下次再有事，先想清楚再回山。」
申公豹嘴角一抽，低聲應是。
慈航道人沒有說話，轉身便去。
待幾人散去，申公豹這才跟在燃燈身後，小心道：
「老師兄，十絕陣果真古怪。清虛師兄他們並非道行不足，實是那十陣虛虛實實，連環相扣……」
燃燈道人邊走邊道：
「你不必多說。」
「能困三位金仙，我自然不會小看它。」
申公豹心中一定。
他最怕的，就是再遇上一個清虛、靈寶那樣的，一聽十絕陣便先輕視三分。
如今燃燈既然慎重，事情便還有轉機。
兩人駕雲離了崑崙，直奔崇城而去。
一路上申公豹將十絕陣前後變化，十天君各自陣法威能，盡數講給燃燈聽。
燃燈聽完，只點了點頭。
「十絕陣，不是不能破。」
「但不能照前面那樣破。」
申公豹忙問：
「師兄已有良策？」
燃燈道人道：
「到了再說。」
申公豹見他神色沉穩，心中那股慌亂總算緩了不少。
……
崇城外，西岐大營仍舊掛著免戰牌。
南宮适等人這些日子守著營門，半點主意也沒有。
直到天邊現出兩道仙光，營中才又一陣騷動。
「國師回來了！」
「這回請來的又是哪位仙長？」
申公豹落下雲頭，立刻有將士迎上。
他也不賣關子，直接道：
「這是燃燈師兄。」
南宮适等人一聽「燃燈」二字，雖不知其具體身份，卻也能看出此人氣度遠勝先前幾位，連忙行禮。
燃燈道人只略一點頭，便抬眼望向崇城外的十絕陣。
十座陣門依舊排開，殺氣沉沉，半點不見衰弱。
聞仲在商軍陣中也已得報。
「申公豹又回來了。」
哪吒一聽便笑。
「這回又請了誰？」
趙公明望向遠處，眼神微動。
「不是十二金仙。」
聞仲也看了過去，片刻後道：
「來人不簡單。」
趙公明點頭。
「燃燈到了。」
......
燃燈道人到了西岐營中，並不急著叫戰。
他先立在轅門外，望了十絕陣片刻。
只見十座陣門依次排開，表面各有殺氣升騰，實則陣氣彼此勾連。
天絕陣引天雷，地烈陣藏地火，風吼陣亂元神，寒冰陣鎖生機，金光陣照魂魄，化血陣損真形，烈焰陣焚法體，落魂陣搖三魂，紅水陣壞五氣，紅砂陣閉退路。
燃燈看完，淡淡道：
「果然不是一陣之凶，而是十陣同心。」
申公豹連忙道：
「師兄說得正是。」
「清虛師兄、靈寶師兄、赤精子師兄，便是被此陣輪番困住。貧道先前看陣勢搖動，還以為要破，不想竟是十天君故意設下的圈套。」
燃燈道人道：
「陣法之道，最忌心急。」
「清虛輕敵，靈寶躁進，赤精子雖謹慎，卻已被勢所迫，不得不入。」
「他們敗得不冤。」
申公豹聽得臉色有些尷尬，只得低頭稱是。
燃燈又道：
「取下免戰牌。」
申公豹精神一振，立刻吩咐：
「撤牌！」
西岐營中鼓聲再起。
這些日子，被商軍罵得抬不起頭的西岐眾將，一聽燃燈道人要親自破陣，頓時又有了膽氣。
南宮适、武吉等人披甲而出，列陣於營前。
商軍那邊很快得了消息。
聞仲騎墨麒麟而出，趙公明騎黑虎在側，哪吒踩風火輪跟在半空。
十天君各自從陣中現身，立於陣門之前。
秦完見燃燈道人來到陣前，稽首道：
「原來是燃燈道兄親臨。」
「貧道十天君有禮了。」
燃燈道人還了一禮，神色平靜。
「諸位道友，貧道奉玉虛掌教法旨，來破十絕陣，救我三位同門。」
秦完笑道：
「清虛、靈寶、赤精子三位道友入陣，皆是自願。」
「陣法無情，勝負各憑本事。」
燃燈道：
「正是各憑本事。」
「你等開陣吧。」
趙江冷笑道：
「燃燈道兄好大的口氣。」
「前番三位闡教金仙都困在陣中，道兄一人便敢來破？」
燃燈道人淡淡看了他一眼。
「貧道不是來試陣的。」
「貧道是來破陣的。」
這一句說出，西岐陣中眾將頓時精神大振。
申公豹更是覺得胸中鬱氣稍散，忍不住看向聞仲。
聞仲卻神色不變，只對十天君道：
「諸位道友，小心應對。」
秦完點頭。
他心中也明白，燃燈不同於清虛、靈寶。
此人乃闡教副教主，道行輩分皆高，絕不可小覷。
「開陣！」
秦完一聲令下，十座陣門同時震動。
黑白二氣、黃沙烈火、金光陰風一併湧出。
陣門大開，像是十張吞人的巨口。
燃燈道人不慌不忙，一步踏入陣中。
陣門隨即轟然合攏。
……
燃燈剛一入陣，天絕陣雷火便迎面劈下。
他袖袍一拂，一盞幽幽燈火自掌中升起。
那燈光並不猛烈，卻極穩。
火苗一現，四周翻滾的黑白二氣竟停滯了一瞬。
燃燈淡淡道：
「天絕主殺，地烈主陷，風吼亂神，金光奪目。」
「可惜，十陣相連，便有相連之隙。」
話音未落，地烈陣黃沙從腳下捲起，化作萬千土刃。
燃燈道人手中乾坤尺輕輕一落。
「定。」
一尺落下，黃沙驟停。
緊接著，風吼陣黑風、黃風、陰風三風齊至。
燃燈道人掌中燈火微微一晃，燈光照出，風聲頓時低了三分。
陣眼處，董全臉色一變。
「這燈火能定元神！」
金光聖母立刻催動寶鏡。
萬道金光從四面八方照來，直取燃燈心神。
燃燈道人卻連眼皮都未抬，只將乾坤尺向前一點。
尺影化作一道清光，正打在金光與風吼交接之處。
轟！
陣勢驟然一震。
這正是先前靈寶與赤精子誤以為的「破綻」。
但燃燈這一擊，不是順著那處破綻鑽入，而是反手截斷那處誘敵之機。
十陣虛實變化，立刻遲滯。
秦完在陣台上臉色微沉。
「他看出來了。」
燃燈道人繼續向前。
他每走一步，手中燈火便照開一層迷霧。
天雷落下，被乾坤尺震散。
地火湧起，被燈光壓低。
落魂鈴聲響起，燈焰一顫，反將鈴聲逼回。
紅砂漫天，燃燈袖袍一掃，紅砂便分出一道通路。
他不急不躁，既不強攻，也不追殺十天君，只一處處斷陣勢的連環。
十天君起初還能各自催陣抵擋，可越到後面，越覺得陣中氣機不受掌控。
十絕陣最厲害之處，便在十陣連環。
可燃燈此番下手，偏偏不破單陣，而是專斷十陣相接的氣脈。
一處被截，十陣便滯一分。
兩處被截，十陣便亂三分。
三處之後，陣中殺氣已不能隨心輪轉。
被困在陣法深處的清虛道德真君、靈寶大法師、赤精子三人，此時也感到壓力驟減。
清虛抬頭，見遠處一點燈光穿陣而來，頓時精神一振。
「是燃燈師兄！」
靈寶大法師臉色難看，卻也鬆了口氣。
赤精子沉聲道：
「隨燈光走，不可再觸陣氣。」
三人各自護住元神，循著燈光所照之處而行。
燃燈道人立於十陣中央，忽然抬手，將乾坤尺向上一拋。
乾坤尺化作一道黃光，橫壓十陣上方。
與此同時，掌中燈火大盛。
「諸位同門，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清虛三人聞聲，立刻合力衝出。
赤精子以陰陽鏡定住金光，靈寶大法師以劍斬開風沙，清虛道德真君祭法護身，三人循著燈光，一路沖至陣門。
秦完見勢不妙，連忙催動天絕陣主幡。
「合陣！」
十天君同時運轉陣旗。
可燃燈道人早已等著這一刻。
他抬手一指，乾坤尺猛然落下，正擊在十陣總氣交匯之處。
轟隆！
十絕陣劇烈一震。
十座陣門同時大開。
清虛、靈寶、赤精子三人從陣中飛出，雖衣袍狼狽、氣息不穩，卻總算脫了困。
西岐陣中頓時歡聲如雷。
「出來了！」
「三位仙長出來了！」
方才殿中那股壓人的氣息，實在讓他心驚。
廣成子等人站在一旁，神色各異。
廣成子對燃燈拱了拱手。
「有師兄下山，十絕陣當可破矣。」
燃燈道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陣未見，話不必說滿。」
廣成子麵皮一僵，只得點頭稱是。
懼留孫笑了笑，也不多言。
玉鼎真人則只看了申公豹一眼，道：
「下次再有事，先想清楚再回山。」
申公豹嘴角一抽，低聲應是。
慈航道人沒有說話，轉身便去。
待幾人散去，申公豹這才跟在燃燈身後，小心道：
「老師兄，十絕陣果真古怪。清虛師兄他們並非道行不足，實是那十陣虛虛實實，連環相扣……」
燃燈道人邊走邊道：
「你不必多說。」
「能困三位金仙，我自然不會小看它。」
申公豹心中一定。
他最怕的，就是再遇上一個清虛、靈寶那樣的，一聽十絕陣便先輕視三分。
如今燃燈既然慎重，事情便還有轉機。
兩人駕雲離了崑崙，直奔崇城而去。
一路上申公豹將十絕陣前後變化，十天君各自陣法威能，盡數講給燃燈聽。
燃燈聽完，只點了點頭。
「十絕陣，不是不能破。」
「但不能照前面那樣破。」
申公豹忙問：
「師兄已有良策？」
燃燈道人道：
「到了再說。」
申公豹見他神色沉穩，心中那股慌亂總算緩了不少。
……
崇城外，西岐大營仍舊掛著免戰牌。
南宮适等人這些日子守著營門，半點主意也沒有。
直到天邊現出兩道仙光，營中才又一陣騷動。
「國師回來了！」
「這回請來的又是哪位仙長？」
申公豹落下雲頭，立刻有將士迎上。
他也不賣關子，直接道：
「這是燃燈師兄。」
南宮适等人一聽「燃燈」二字，雖不知其具體身份，卻也能看出此人氣度遠勝先前幾位，連忙行禮。
燃燈道人只略一點頭，便抬眼望向崇城外的十絕陣。
十座陣門依舊排開，殺氣沉沉，半點不見衰弱。
聞仲在商軍陣中也已得報。
「申公豹又回來了。」
哪吒一聽便笑。
「這回又請了誰？」
趙公明望向遠處，眼神微動。
「不是十二金仙。」
聞仲也看了過去，片刻後道：
「來人不簡單。」
趙公明點頭。
「燃燈到了。」
......
燃燈道人到了西岐營中，並不急著叫戰。
他先立在轅門外，望了十絕陣片刻。
只見十座陣門依次排開，表面各有殺氣升騰，實則陣氣彼此勾連。
天絕陣引天雷，地烈陣藏地火，風吼陣亂元神，寒冰陣鎖生機，金光陣照魂魄，化血陣損真形，烈焰陣焚法體，落魂陣搖三魂，紅水陣壞五氣，紅砂陣閉退路。
燃燈看完，淡淡道：
「果然不是一陣之凶，而是十陣同心。」
申公豹連忙道：
「師兄說得正是。」
「清虛師兄、靈寶師兄、赤精子師兄，便是被此陣輪番困住。貧道先前看陣勢搖動，還以為要破，不想竟是十天君故意設下的圈套。」
燃燈道人道：
「陣法之道，最忌心急。」
「清虛輕敵，靈寶躁進，赤精子雖謹慎，卻已被勢所迫，不得不入。」
「他們敗得不冤。」
申公豹聽得臉色有些尷尬，只得低頭稱是。
燃燈又道：
「取下免戰牌。」
申公豹精神一振，立刻吩咐：
「撤牌！」
西岐營中鼓聲再起。
這些日子，被商軍罵得抬不起頭的西岐眾將，一聽燃燈道人要親自破陣，頓時又有了膽氣。
南宮适、武吉等人披甲而出，列陣於營前。
商軍那邊很快得了消息。
聞仲騎墨麒麟而出，趙公明騎黑虎在側，哪吒踩風火輪跟在半空。
十天君各自從陣中現身，立於陣門之前。
秦完見燃燈道人來到陣前，稽首道：
「原來是燃燈道兄親臨。」
「貧道十天君有禮了。」
燃燈道人還了一禮，神色平靜。
「諸位道友，貧道奉玉虛掌教法旨，來破十絕陣，救我三位同門。」
秦完笑道：
「清虛、靈寶、赤精子三位道友入陣，皆是自願。」
「陣法無情，勝負各憑本事。」
燃燈道：
「正是各憑本事。」
「你等開陣吧。」
趙江冷笑道：
「燃燈道兄好大的口氣。」
「前番三位闡教金仙都困在陣中，道兄一人便敢來破？」
燃燈道人淡淡看了他一眼。
「貧道不是來試陣的。」
「貧道是來破陣的。」
這一句說出，西岐陣中眾將頓時精神大振。
申公豹更是覺得胸中鬱氣稍散，忍不住看向聞仲。
聞仲卻神色不變，只對十天君道：
「諸位道友，小心應對。」
秦完點頭。
他心中也明白，燃燈不同於清虛、靈寶。
此人乃闡教副教主，道行輩分皆高，絕不可小覷。
「開陣！」
秦完一聲令下，十座陣門同時震動。
黑白二氣、黃沙烈火、金光陰風一併湧出。
陣門大開，像是十張吞人的巨口。
燃燈道人不慌不忙，一步踏入陣中。
陣門隨即轟然合攏。
……
燃燈剛一入陣，天絕陣雷火便迎面劈下。
他袖袍一拂，一盞幽幽燈火自掌中升起。
那燈光並不猛烈，卻極穩。
火苗一現，四周翻滾的黑白二氣竟停滯了一瞬。
燃燈淡淡道：
「天絕主殺，地烈主陷，風吼亂神，金光奪目。」
「可惜，十陣相連，便有相連之隙。」
話音未落，地烈陣黃沙從腳下捲起，化作萬千土刃。
燃燈道人手中乾坤尺輕輕一落。
「定。」
一尺落下，黃沙驟停。
緊接著，風吼陣黑風、黃風、陰風三風齊至。
燃燈道人掌中燈火微微一晃，燈光照出，風聲頓時低了三分。
陣眼處，董全臉色一變。
「這燈火能定元神！」
金光聖母立刻催動寶鏡。
萬道金光從四面八方照來，直取燃燈心神。
燃燈道人卻連眼皮都未抬，只將乾坤尺向前一點。
尺影化作一道清光，正打在金光與風吼交接之處。
轟！
陣勢驟然一震。
這正是先前靈寶與赤精子誤以為的「破綻」。
但燃燈這一擊，不是順著那處破綻鑽入，而是反手截斷那處誘敵之機。
十陣虛實變化，立刻遲滯。
秦完在陣台上臉色微沉。
「他看出來了。」
燃燈道人繼續向前。
他每走一步，手中燈火便照開一層迷霧。
天雷落下，被乾坤尺震散。
地火湧起，被燈光壓低。
落魂鈴聲響起，燈焰一顫，反將鈴聲逼回。
紅砂漫天，燃燈袖袍一掃，紅砂便分出一道通路。
他不急不躁，既不強攻，也不追殺十天君，只一處處斷陣勢的連環。
十天君起初還能各自催陣抵擋，可越到後面，越覺得陣中氣機不受掌控。
十絕陣最厲害之處，便在十陣連環。
可燃燈此番下手，偏偏不破單陣，而是專斷十陣相接的氣脈。
一處被截，十陣便滯一分。
兩處被截，十陣便亂三分。
三處之後，陣中殺氣已不能隨心輪轉。
被困在陣法深處的清虛道德真君、靈寶大法師、赤精子三人，此時也感到壓力驟減。
清虛抬頭，見遠處一點燈光穿陣而來，頓時精神一振。
「是燃燈師兄！」
靈寶大法師臉色難看，卻也鬆了口氣。
赤精子沉聲道：
「隨燈光走，不可再觸陣氣。」
三人各自護住元神，循著燈光所照之處而行。
燃燈道人立於十陣中央，忽然抬手，將乾坤尺向上一拋。
乾坤尺化作一道黃光，橫壓十陣上方。
與此同時，掌中燈火大盛。
「諸位同門，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清虛三人聞聲，立刻合力衝出。
赤精子以陰陽鏡定住金光，靈寶大法師以劍斬開風沙，清虛道德真君祭法護身，三人循著燈光，一路沖至陣門。
秦完見勢不妙，連忙催動天絕陣主幡。
「合陣！」
十天君同時運轉陣旗。
可燃燈道人早已等著這一刻。
他抬手一指，乾坤尺猛然落下，正擊在十陣總氣交匯之處。
轟隆！
十絕陣劇烈一震。
十座陣門同時大開。
清虛、靈寶、赤精子三人從陣中飛出，雖衣袍狼狽、氣息不穩，卻總算脫了困。
西岐陣中頓時歡聲如雷。
「出來了！」
「三位仙長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