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能請多少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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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精子立刻催動陰陽鏡抵擋。

  可方才他為了定陣,已耗了不少法力,如今陣勢反撲,陰陽鏡光竟被金光壓得節節後退。

  風吼陣中,董全大笑一聲。

  「二位道友,方才斬得痛快,現在也該嘗嘗貧道的風了!」

  黑風、黃風、陰風一併捲來。

  靈寶大法師持劍抵擋,劍光剛出,地烈陣黃沙已纏住雙足。

  他怒喝一聲,強行震開。

  可天絕陣雷火當頭劈落。

  轟隆!

  靈寶大法師被震得後退半步,胸口氣血翻湧。

  赤精子也不好受。

  落魂陣鈴聲響起。

  叮鈴。

  叮鈴。

  每響一聲,元神便像被什麼東西輕輕一拽。

  赤精子連忙念動真言,穩住三魂七魄。

  可化血陣紅霧已經貼近。

  烈焰陣火舌從四面伸來。

  紅水陣在腳下漫開。

  紅砂陣則遮天蔽日,將退路盡數封死。

  赤精子終於明白,清虛為何會被困。

  此陣難的不是一陣之威。

  而是十陣環環相扣。

  你擋雷火,便有風沙亂神。

  你防金光,便有落魂奪魄。

  你要退,紅砂封路。

  你要強攻,陣勢借力反壓。

  除非一開始便看穿十陣總樞,或有絕強之力從外轟開,否則越打越深,越掙越緊。

  靈寶大法師咬牙道:

  「師弟,與我再沖一次!」

  赤精子沉聲道:

  「不可。」

  「方才那處已成殺門,再攻便是自投。」

  靈寶大法師心中不甘,卻也知道赤精子說得對。

  他一劍劈開撲來的烈焰,喝道:

  「秦完!」

  「爾等故設破綻誘我,算什麼本事?」

  秦完的聲音從陣中傳來:

  「道友此言差了。」

  「陣法之道,虛實相生。你看不破虛實,怎能怪貧道?」

  金光聖母也笑道:

  「方才不是說十絕陣不過土雞瓦狗麼?」

  「二位道友何不再破一次?」

  靈寶大法師臉色鐵青。

  赤精子卻不再開口,只專心護住周身。

  他們現在不是破陣。

  是先別被陣法重創。

  ……

  陣外。

  十絕陣重新穩住之後,殺氣反而更重。

  陣門緊閉,再無靈寶大法師與赤精子的聲音傳出。

  西岐眾將面面相覷。

  南宮适剛才還滿臉喜色,此刻臉色一點點白了。

  「國師……」

  申公豹沒有理他。

  他死死盯著十絕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剛才他話說得太滿。

  還當著兩軍的面嘲諷聞仲。

  結果轉眼之間,陣法不但沒破,連赤精子也陷進去了。

  商軍陣中先是一靜,隨即爆出一陣鬨笑。

  哪吒笑得差點從風火輪上摔下來。

  「申公豹!」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十絕陣不過如此?」

  「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崇侯虎也大笑道:

  「西岐國師果然會算,算一個進去一個!」

  黃飛虎沒有笑,只看著十絕陣,神色沉沉。

  他雖然與闡教為敵,但也知道這陣法太兇。


  若非聞仲與十天君有意留手,今日靈寶、赤精子未必只是被困。

  聞仲坐在墨麒麟上,看向申公豹。

  「申公豹。」

  「你若還有師兄弟,不妨再請。」

  「十絕陣就在這裡。」

  這話不重,卻比哪吒的嘲笑更刺耳。

  申公豹臉色青白交替。

  他很想反駁。

  可陣中清虛、靈寶、赤精子三位金仙都沒出來。

  他還能說什麼?

  說陣法不厲害?

  誰信?

  趙公明立在一旁,淡淡道:

  「申道友,闡教門人素來福德深厚,想來不會止步於此。」

  「崑崙山上不是還有幾位麼?」

  申公豹聽得心頭一寒。

  這話像是在提醒他。

  又像是在等他去請。

  他忽然明白過來。

  聞仲與趙公明根本不急著殺人。

  他們就是要讓自己一趟趟回崑崙,把闡教金仙一個個請下山來。

  可他明白又如何?

  清虛困在陣里。

  靈寶困在陣里。

  赤精子也困在陣里。

  他若不去請人,西岐怎麼辦?

  闡教的臉面怎麼辦?

  申公豹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十座陣門,比他想像中難纏得多。

  不是破不了。

  而是不能少人。

  更不能再輕敵。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轉身對南宮适道:

  「掛免戰牌。」

  南宮适臉色一苦。

  「國師,又掛?」

  申公豹猛地回頭,眼神陰冷。

  南宮适立刻低頭:

  「末將遵命。」

  不多時,西岐營門外再次掛起免戰牌。

  商軍陣中笑聲更大。

  哪吒遠遠喊道:

  「申公豹,你們西岐的免戰牌是不是祖傳法寶?」

  「怎麼一遇事就祭出來?」

  申公豹握緊韁繩。

  他沒有回頭。

  再留下去,只會更丟臉。

  他對南宮适沉聲道:

  「嚴守營寨,無論商軍如何叫罵,不得出戰。」

  「若陣中有動靜,也不可擅自前去救援。」

  南宮适忙道:

  「末將明白。」

  申公豹又看了一眼十絕陣。

  三位金仙陷在裡面,陣門仍舊穩如山嶽。

  他心裡再無半分僥倖。

  這一趟回山,不能只請一兩位了。

  廣成子、懼留孫、慈航、玉鼎……

  能請多少,請多少。

  否則這十絕陣,真能把西岐拖死在崇城外。

  想到這裡,申公豹一咬牙,催動白額虎,騰雲而起。

  「貧道再回崑崙。」

  「我倒要看看,截教十天君,能困住幾位闡教金仙!」

  申公豹離了西岐大營,一路上再無先前來去時的氣勢。

  這一次,他是真急了。

  清虛道德真君陷在陣中,尚可說是一時大意。

  靈寶大法師、赤精子聯手入陣,非但沒破十絕陣,反而也被困了進去。

  三位闡教金仙折在一處,事情已經壓不住了。

  若再拖下去,別說西岐軍心,便是崑崙玉虛宮的臉面,也要被崇城外那十座陣門磨個乾淨。

  申公豹想到這裡,心頭髮沉,催虎更急。


  不多時,崑崙山已到。

  守山童子遠遠見他又來,臉色都變了。

  上回來,丟進去一個清虛。

  這回又來,不用想也知道沒好事。

  童子攔在山門前,勉強行禮。

  「申師叔……可是又有急事?」

  申公豹連客套都顧不上了,直接道:

  「快去通報掌教師尊!大事不好!」

  童子見他面色發白,也不敢耽擱,連忙轉身入宮。

  片刻後出來,低聲道:

  「老爺命你進去。」

  申公豹整了整道袍,硬著頭皮走入玉虛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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