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強悍的楊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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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靈離去後,帝辛獨自站在殿中。

  方才的溫情散去,他眼神重新變得冷靜。

  崇城之局,不能亂。

  闡教那邊,申公豹既已回山請人,清虛道德真君必然只是開始。

  若一上來便將全部實力亮出,反倒會嚇得闡教縮回崑崙。

  帝辛要的不是打退一兩個金仙。

  他要的是讓闡教不斷添油。

  來一個,吃一個。

  來兩個,吃一雙。

  他抬手一點,神念跨越萬里,直接傳向崇城大營。

  「聞仲。」

  遠在崇城的聞太師正于帥帳中查看軍報,耳邊忽然響起帝辛的聲音,立刻肅然拱手。

  「大王。」

  帝辛的聲音平靜傳來:

  「接下來闡教必會繼續請人下山。」

  「你記住,不要一開始便把我方實力盡數亮出。」

  「無論闡教來的是誰,我方只需穩壓一頭。」

  「他請一個金仙,你便讓一個足以勝他的出面。」

  「他再請,你再添。」

  「要讓他們覺得,只差一點便能翻盤。」

  「明白嗎?」

  聞仲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精光大盛。

  他太明白帝辛的意思了。

  這是要釣闡教!

  若一棍子把闡教打疼,元始天尊或許會立刻插手,又或者直接讓弟子閉門不出。

  但若每次都只讓闡教覺得差一點,申公豹便會不斷請人。

  到時候,闡教金仙一個個入劫,崇城便會成為他們的泥潭。

  聞仲沉聲道:

  「臣明白。」

  「臣會故意留出破綻,讓西岐以為尚有勝機。」

  帝辛滿意道:

  「很好。」

  「另外,三霄、無當、龜靈、金靈都會前往崇城。」

  「她們到後,不必急著公開身份。」

  「九曲黃河陣暗中布置,待時機成熟,再一舉收網。」

  聞仲心頭一震。

  三霄!

  無當!

  龜靈!

  金靈!

  截教這些頂尖弟子竟全來了。

  再加上已經在軍中的多寶、趙公明、烏雲仙,崇城這邊的陣容,簡直強得可怕。

  聞仲強壓激動,拱手道:

  「臣領旨!」

  帝辛又道:

  「哪吒可用,但不可讓他孤身追敵。」

  「這小子殺性重,也易被人拿因果算計,讓趙公明多盯著些。」

  聞仲點頭。

  「臣記下了。」

  傳音斷開。

  帝辛又以人皇氣運為引,向所有在朝歌及附近的截教弟子傳出法旨。

  「凡截教門人,願助大商者,即刻隱匿氣息,分批前往崇城。」

  「不得張揚,不得暴露行蹤。」

  「入崇城後,聽聞仲調遣。」

  「此戰,不求速勝。」

  「只求讓闡教入局。」

  一道道神念傳出。

  一道道氣息悄然隱去,向崇城方向而去。

  ……

  做完這些,帝辛又去了孔宣所在的偏殿。

  孔宣正在閉目養神。

  五色神光收斂於身,整個人看似平靜,卻自有一種壓迫感。

  見帝辛到來,孔宣睜開眼。

  「大王。」

  帝辛直接道:

  「崇城之戰,你暫時不要輕易出手。」

  孔宣神色不變。


  「闡教弟子下山,也不管?」

  「不管。」

  帝辛道:

  「清虛也好,赤精子也好,廣成子也罷,都還不值得你動。」

  「他們交給截教眾仙處理。」

  孔宣微微挑眉。

  「那我何時出手?」

  帝辛看著他。

  「若有隱世大能出現,或有準聖級別人物插手,你再出手。」

  「比如燃燈之流。」

  孔宣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燃燈若敢來,我倒想看看,他能不能擋住五色神光。」

  帝辛淡淡一笑。

  「他擋不住。」

  孔宣也笑了。

  這話他愛聽。

  帝辛繼續道:

  「你是孤擺在明面上的征西大元帥,卻也是最後一重鎮壓。」

  「不到關鍵時刻,不必讓闡教知道你真正的分量。」

  孔宣點頭。

  「大王放心。」

  「若只是闡教金仙下山,我不會動。」

  「但若有人壞規矩,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來得去不得。」

  帝辛滿意地點了點頭。

  孔宣隨即化作五色流光,悄然離開朝歌,向西方大營而去。

  ……

  殿中重新安靜下來。

  帝辛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崇城。

  如今的崇城,已經不再只是北地一座城池。

  那裡是西岐東進的咽喉。

  也是闡教入劫的入口。

  帝辛手指輕輕點在地圖上,心中一一盤算。

  孔宣。

  多寶。

  趙公明。

  烏雲仙。

  金靈。

  三霄。

  無當。

  龜靈。

  哪吒。

  再加上聞仲統兵,黃飛虎策應,大商精銳鎮守。

  這陣容,哪怕放眼洪荒,也足以讓無數大能頭皮發麻。

  闡教若只是請個清虛道德真君下山……

  帝辛忍不住笑了。

  那不是破局。

  那是送菜。

  連塞牙縫都嫌少。

  「申公豹。」

  帝辛看著地圖上西岐方向,眼神漸冷。

  「孤已經把台子搭好了。」

  「接下來,就看你能請來多少人了。」

  「千萬別讓孤失望。」

  ......

  申公豹與清虛道德真君離了青峰山,一路往崇城方向而去。

  清虛道德真君腳踏祥雲,臉色陰沉。

  黃天化被擒,攢心釘被奪,這口氣他壓不住。

  他門下弟子,哪怕是替劫之人,也輪不到商營隨意處置。

  他一邊趕路,一邊冷聲道:

  「申師弟,崇城如今究竟有何人坐鎮?」

  申公豹忙道:

  「聞仲、黃飛虎、哪吒、趙公明皆在。」

  清虛道德真君聽到趙公明三字,眉頭微微一皺,卻很快舒展開來。

  「趙公明不過截教外門,名聲雖大,終究根性淺薄。」

  「至於哪吒,一個小輩罷了。」

  申公豹連連點頭。

  「師兄所言極是。」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沒那麼輕鬆。

  趙公明若真那麼好對付,自己何必跑去崑崙搬人?

  哪吒若真只是小輩,黃天化也不會一夜之間被擒。


  不過這些話,他自然不會說。

  清虛此刻正在氣頭上,他若再說商營如何厲害,豈不是滅自己威風?

  兩人正行之間,申公豹忽然腳下一頓。

  「師兄且慢。」

  清虛道德真君不耐煩地看向他。

  「又有何事?」

  申公豹眼中閃過一道光。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

  楊戩。

  此人被玉鼎真人遣下山,名義上乃西岐伐紂大元帥。

  只是這位大元帥實在古怪。

  自到西岐之後,便聽調不聽宣。

  兩軍都打到崇城了,他還在西岐城中睡大覺。

  若非楊戩身份特殊,又是玉鼎真人門下,申公豹早就想發作了。

  可現在不同。

  清虛道德真君下山,正好順路去一趟西岐。

  若能把楊戩也帶到崇城,那便多了一張底牌。

  申公豹想到這裡,心裡頓時活絡起來。

  他忙道:

  「師兄,貧道想起一人。」

  清虛皺眉。

  「誰?」

  申公豹道:

  「玉鼎師兄門下弟子,楊戩。」

  「此人如今在西岐,奉命為伐紂大元帥。只是他性子有些散漫,至今未曾隨軍前往崇城。」

  清虛臉上露出幾分不悅。

  「伐紂大元帥?」

  「西岐大軍受挫,黃天化被擒,他這個大元帥還在西岐?」

  申公豹尷尬一笑。

  「楊戩師侄或許另有打算。」

  清虛冷哼。

  「什麼另有打算?分明是懶散無禮。」

  「玉鼎師兄怎麼收了這樣一個弟子?」

  申公豹聽出清虛已有怒意,心中暗喜。

  他要的就是這個。

  但面上卻越發恭敬。

  「師兄息怒。」

  「楊戩師侄畢竟是玉鼎師兄高徒,修為不弱。崇城之局複雜,若能帶他同行,勝算更大。」

  清虛冷冷道:

  「貧道去救天化,何須一個小輩相助?」

  申公豹忙低聲道:

  「師兄法力高深,自然不懼商營。」

  「只是趙公明在彼,哪吒又狡詐,聞仲也多有布置。」

  「貧道不是擔心師兄不敵,只是擔心商營無恥,以多欺少。」

  清虛臉色稍緩。

  這話倒是聽得順耳。

  申公豹又道:

  「楊戩既為西岐大元帥,本就該去崇城。」

  「師兄若順路訓斥幾句,也讓他知道輕重。」

  清虛道德真君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也罷。」

  「便隨你去一趟。」

  「貧道倒要看看,玉鼎師兄這弟子,是何等人物。」

  申公豹連忙拱手。

  「有勞師兄。」

  兩人云頭一轉,直奔西岐城。

  ……

  西岐城中。

  楊戩府邸。

  院中安靜得很。

  日頭正好,樹蔭下擺著一張躺椅。

  楊戩就躺在椅上,一手枕著腦後,一手垂在身側,閉目養神。

  旁邊哮天犬趴在地上,耳朵偶爾動一下。

  府中下人早已習慣。

  這位大元帥從來不理軍務。

  前線打得如何,西岐大營傳來幾封急報,他都懶得拆。

  每日不是睡覺,就是練拳。

  偶爾出門,也只是買些酒肉回來。


  若非他身份擺在那裡,姬發都不敢強逼,只怕早有人彈劾他尸位素餐。

  雲頭落下。

  申公豹與清虛道德真君立在府邸上空。

  清虛低頭一看,正好看見楊戩躺在院中睡覺。

  他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這就是你說的西岐大元帥?」

  申公豹嘴角一抽。

  他也沒想到楊戩真能睡得這麼安穩。

  前線都亂成那樣了。

  黃天化被擒。

  西岐士氣受挫。

  自己剛請來清虛道德真君。

  結果這位大元帥還在這裡曬太陽。

  這像話嗎?

  申公豹賠笑道:

  「師兄,楊戩師侄或許是在養精蓄銳。」

  清虛冷笑。

  「養精蓄銳?」

  「大戰當前,主帥不在軍中,卻躺在府中睡覺。」

  「這等弟子,若在貧道門下,早該逐出師門。」

  說罷,他一拂袖,直接降下雲頭。

  申公豹連忙跟上。

  兩人落在院中。

  哮天犬抬頭看了一眼,又重新趴了回去。

  楊戩仍舊閉著眼。

  仿佛沒聽見。

  清虛道德真君臉色更難看了。

  他堂堂闡教金仙親至,一個三代弟子竟敢裝睡?

  清虛沉聲道:

  「楊戩。」

  「貧道清虛道德真君,還不起身見禮?」

  躺椅上,楊戩眼皮都沒抬。

  「有事說事。」

  申公豹心中一跳。

  這小子是真不懂規矩,還是故意的?

  清虛道德真君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放肆!」

  「你師尊玉鼎真人見了貧道,也要稱一聲道友。」

  「你一區區三代弟子,竟敢如此無禮?」

  楊戩這才睜開眼。

  他看了清虛一眼,目光平淡。

  那眼神沒有敬畏,也沒有惶恐。

  只有一點不耐煩。

  「你來我府中擾我清夢,還要我見禮?」

  清虛道德真君怒極反笑。

  「好,好得很。」

  「玉鼎師兄倒是教出了個好弟子。」

  申公豹見勢頭不對,連忙道:

  「師兄息怒,楊戩師侄性情素來——」

  話未說完,清虛已經抬手。

  一道玉清仙光凝成掌印,直接朝楊戩壓去。

  他沒想殺楊戩。

  畢竟楊戩是玉鼎弟子。

  但教訓一番,還是可以的。

  讓這小輩知道尊卑,也省得日後無法無天。

  掌印落下。

  院中氣機一沉。

  哮天犬瞬間站了起來,齜牙看向清虛。

  楊戩卻仍躺在椅上沒動。

  直到那掌印距離他不足三尺,他才緩緩抬起一隻手。

  握拳。

  出拳。

  沒有法寶。

  沒有神通。

  只是簡單一拳。

  轟!

  玉清掌印當場炸開。

  清虛道德真君臉色驟變。

  還不等他反應,楊戩拳勢已到。

  下一刻。

  清虛整個人倒飛出去。

  轟的一聲衝上高空。

  雲層被撞開一道大洞。


  遠遠望去,只見一道身影越飛越遠,最後化成一個小點。

  院中安靜了。

  申公豹站在原地,整個人僵住。

  他眼睛瞪大,嘴巴微微張開。

  清虛師兄……

  被一拳轟飛了?

  那可是大羅金仙巔峰!

  闡教十二金仙之一!

  雖然清虛在十二金仙中不算最強,可也是成名多年的大能。

  楊戩一個三代弟子,竟然一拳把他打成了天邊的星點?

  申公豹下意識看向楊戩。

  楊戩已經重新躺回椅上。

  仿佛剛才只是隨手趕走了一隻擾人的飛蟲。

  申公豹心裡發寒。

  這楊戩什麼時候強到這種地步了?

  他不是玉鼎師兄門下弟子嗎?

  不是才下山沒多久嗎?

  怎麼會有這等肉身?

  申公豹不知道的是,楊戩從出生起,便得秦軒暗中傳授九轉玄元功。

  這功法遠非玉鼎所傳殘缺八九玄功可比。

  八九玄功只重肉身變化,雖也玄妙,卻終究缺了最關鍵的一部分。

  九轉玄元功卻是肉身、元神並修。

  楊戩這些年表面在玉泉山修行,實際早已將肉身打磨到大羅巔峰,元神也不弱分毫。

  若非沒有合適的法則修煉,又不願走斬屍准聖那條路,他早就能再進一步。

  清虛輕視他,自然要吃大虧。

  片刻後。

  天邊一道狼狽雲光飛回。

  清虛道德真君衣袍凌亂,發冠歪斜,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落回院中,看向楊戩的目光,已經變了。

  震驚。

  忌憚。

  還有一絲不願承認的懼意。

  申公豹看得更是心驚。

  剛才被轟飛還可以說是一時大意。

  可清虛回來後竟沒有立刻發作。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也沒把握。

  楊戩慢悠悠坐起身,抬眼看向清虛。

  「還見不見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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