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聞仲抵達
……
當日夜間。
西岐大營剛剛入靜，忽有急促腳步聲響起。
南宮适披甲闖入中軍大帳，神色凝重，抱拳急報：
「國師！崇城上空有異象！」
申公豹猛地睜眼。
「何等異象？」
南宮适沉聲道：
「青光沖天，城中黑氣不斷升騰，似有仙家至寶鎮壓毒瘴。末將不敢擅斷，特來稟報。」
申公豹心頭一沉，立刻起身。
他一步踏出大帳，身形騰空而起，立在雲端，向崇城方向望去。
這一看，申公豹臉色當場變了。
只見遠處崇城上空，一道青色玄光貫通天地。那光不烈，卻極正，極厚，極清。
青光之中，隱約有無數虛影浮現。
靈芝、人參、黃精、甘草、茯苓、菖蒲……無數藥草之形在夜空中流轉，草木生機連成一片，籠罩整座崇城。
更有一柄古樸長尺懸於城池上方。
尺身之上，古篆流動，似有「嘗百草，定藥性，救萬民」之意。
每當神農尺輕輕一震，崇城內便有大片黑氣從井口、溝渠、護城河中被逼出。
那些黑氣悽厲翻滾，像是有無數毒蟲在其中掙扎。可一觸到青光，便立刻消融，化作烏有。
城中原本被痘毒侵入體內的百姓，也在青光照拂之下漸漸恢復。有人高熱退去，有人瘡痕乾結，有孩童哭聲轉為安睡。
申公豹臉色鐵青，心中掀起大浪。
「神農尺……」
他終於明白，余德為何會失手了。
崇城之內，必定出了大變數。
而這變數，十有八九又和帝辛有關！
申公豹袖中手指不自覺攥緊。
他原本以為，痘毒一起，崇城便是死局。崇侯虎要麼被擒，要麼背負滿城百姓之死。無論如何，西岐都能占儘先機。
可如今，神農尺一出，滿盤算計竟被硬生生掀翻。
「帝辛……」
申公豹咬牙低語，眼中滿是驚疑。
「你究竟還藏了多少手段？」
接下來的七日，崇城內外竟罕見地安靜下來。
西岐大軍沒有再強攻。
申公豹自那夜見到崇城上空青光之後，便下令各營暫緩攻城，只命弓弩手嚴守陣腳，斥候晝夜探查。
南宮适對此大為不解，幾次入帳請戰。
「國師，崇城就在眼前。我軍十萬圍城，若再拖延，商軍主力一到，戰機便失了！」
申公豹坐在帳中，臉色陰沉，久久沒有說話。
他何嘗不知戰機易失？
可那神農尺懸在崇城上空，青光照徹全城，余德的痘毒正在被一點點拔除。這個時候若強攻，城中軍民得知有大王聖物庇護，士氣必定大振。
更何況，余德化身身死，崇城內必有修道高手坐鎮。
貿然攻城，只怕又要白白折損大軍。
申公豹壓著心頭煩躁，冷聲道：
「沒有本座軍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戰。」
南宮适胸中憋悶，卻只能拱手退下。
另一邊，崇城同樣緊閉城門。
趙公明當夜自朝歌歸來，奉帝辛法旨，以神農尺鎮壓全城毒氣。
那神農尺懸於城主府法壇之上，青光不絕。
凡被痘毒侵體者，只要在青光之下靜坐片刻，體內惡寒熱毒便會漸漸退去。重症者雖還虛弱，卻已無性命之憂。
百姓們最初惶恐不安，待親眼看見孩童退熱、老人甦醒、軍士瘡毒消散，一個個皆伏地叩拜。
「多謝大王救命！」
「大王聖明！」
「大商有大王在，我等何懼西岐妖邪！」
崇侯虎站在城頭，看著城中萬民跪拜朝歌方向，心中五味雜陳。
他以前只知帝辛是大商人王，是自己必須效忠的君主。
可如今他才真正明白，大王不只是坐在九間殿上的天子。
大王能救他的城，救他的兵，救他的百姓。
若無大王，這崇城早已成了死城。
若無哪吒、趙公明隨行，他崇侯虎早已被妖道擒去，成了西岐祭旗的笑柄。
他越想越是後怕，也越想越是愧疚。
「黑虎……」
崇侯虎望著遠處，拳頭慢慢攥緊。
「兄長無能，竟被妖道瞞了這麼久。你且等著，待破了西岐，我定將余德那妖孽碎屍萬段！」
七日之後。
清晨。
天邊剛露出白光，崇城外的大地忽然開始震顫。
起初只是輕微的顫動，隨後越來越重，連城牆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西岐大營中，申公豹猛然睜開雙眼。
「何事喧譁？」
帳外有軍士急報：
「國師！東南方向煙塵蔽日，似有大軍壓來！」
申公豹臉色一變，立刻走出大帳，縱身騰空而起。
他站在雲端，向東南望去。
只見遠處旌旗如林，甲光連成一片。戰車、騎兵、步卒層層推進，前鋒已經壓到視線盡頭，後軍仍不見尾。
那大軍行進之間，號角聲沉，鼓聲如雷。
最前方一桿大旗迎風招展。
旗上一個大字——聞！
申公豹眼角一跳。
「聞仲……」
他心中一沉。
這規模，少說也有數十萬。
大商主力終於到了！
南宮适也縱馬上前，望著遠處那一望無際的商軍，臉色難看。
「國師，商軍勢大，我等是否先退？」
申公豹沒有立刻回答。
他死死盯著那杆聞字大旗，心裡清楚，今日之後，崇城再不是可以隨意圍困的孤城。
聞仲一到，西岐想要輕易取崇城，難如登天。
可他更不能退。
若此時一退，西岐首戰便成笑話。
良久，申公豹冷聲道：
「傳令各營，收縮陣線，嚴守營寨。不得擅戰。」
「是！」
……
崇城城頭。
守軍同樣看見了那杆聞字大旗。
先是一陣死寂，隨後全城爆發出震天歡呼。
「太師來了！」
「聞太師的大軍到了！」
「我大商援軍到了！」
崇侯虎披甲登城，看見遠處商軍滾滾而來，眼眶頓時發熱。
這幾日，他強撐著安撫百姓、整頓軍務，看似鎮定，其實心中一直壓著一塊巨石。
直到此刻，聞仲大軍抵達，崇城才算真正穩了。
他立刻下令：
「開正門！本侯親自出城迎接太師！」
「諾！」
當日夜間。
西岐大營剛剛入靜，忽有急促腳步聲響起。
南宮适披甲闖入中軍大帳，神色凝重，抱拳急報：
「國師！崇城上空有異象！」
申公豹猛地睜眼。
「何等異象？」
南宮适沉聲道：
「青光沖天，城中黑氣不斷升騰，似有仙家至寶鎮壓毒瘴。末將不敢擅斷，特來稟報。」
申公豹心頭一沉，立刻起身。
他一步踏出大帳，身形騰空而起，立在雲端，向崇城方向望去。
這一看，申公豹臉色當場變了。
只見遠處崇城上空，一道青色玄光貫通天地。那光不烈，卻極正，極厚，極清。
青光之中，隱約有無數虛影浮現。
靈芝、人參、黃精、甘草、茯苓、菖蒲……無數藥草之形在夜空中流轉，草木生機連成一片，籠罩整座崇城。
更有一柄古樸長尺懸於城池上方。
尺身之上，古篆流動，似有「嘗百草，定藥性，救萬民」之意。
每當神農尺輕輕一震，崇城內便有大片黑氣從井口、溝渠、護城河中被逼出。
那些黑氣悽厲翻滾，像是有無數毒蟲在其中掙扎。可一觸到青光，便立刻消融，化作烏有。
城中原本被痘毒侵入體內的百姓，也在青光照拂之下漸漸恢復。有人高熱退去，有人瘡痕乾結，有孩童哭聲轉為安睡。
申公豹臉色鐵青，心中掀起大浪。
「神農尺……」
他終於明白，余德為何會失手了。
崇城之內，必定出了大變數。
而這變數，十有八九又和帝辛有關！
申公豹袖中手指不自覺攥緊。
他原本以為，痘毒一起，崇城便是死局。崇侯虎要麼被擒，要麼背負滿城百姓之死。無論如何，西岐都能占儘先機。
可如今，神農尺一出，滿盤算計竟被硬生生掀翻。
「帝辛……」
申公豹咬牙低語，眼中滿是驚疑。
「你究竟還藏了多少手段？」
接下來的七日，崇城內外竟罕見地安靜下來。
西岐大軍沒有再強攻。
申公豹自那夜見到崇城上空青光之後，便下令各營暫緩攻城，只命弓弩手嚴守陣腳，斥候晝夜探查。
南宮适對此大為不解，幾次入帳請戰。
「國師，崇城就在眼前。我軍十萬圍城，若再拖延，商軍主力一到，戰機便失了！」
申公豹坐在帳中，臉色陰沉，久久沒有說話。
他何嘗不知戰機易失？
可那神農尺懸在崇城上空，青光照徹全城，余德的痘毒正在被一點點拔除。這個時候若強攻，城中軍民得知有大王聖物庇護，士氣必定大振。
更何況，余德化身身死，崇城內必有修道高手坐鎮。
貿然攻城，只怕又要白白折損大軍。
申公豹壓著心頭煩躁，冷聲道：
「沒有本座軍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戰。」
南宮适胸中憋悶，卻只能拱手退下。
另一邊，崇城同樣緊閉城門。
趙公明當夜自朝歌歸來，奉帝辛法旨，以神農尺鎮壓全城毒氣。
那神農尺懸於城主府法壇之上，青光不絕。
凡被痘毒侵體者，只要在青光之下靜坐片刻，體內惡寒熱毒便會漸漸退去。重症者雖還虛弱，卻已無性命之憂。
百姓們最初惶恐不安，待親眼看見孩童退熱、老人甦醒、軍士瘡毒消散，一個個皆伏地叩拜。
「多謝大王救命！」
「大王聖明！」
「大商有大王在，我等何懼西岐妖邪！」
崇侯虎站在城頭，看著城中萬民跪拜朝歌方向，心中五味雜陳。
他以前只知帝辛是大商人王，是自己必須效忠的君主。
可如今他才真正明白，大王不只是坐在九間殿上的天子。
大王能救他的城，救他的兵，救他的百姓。
若無大王，這崇城早已成了死城。
若無哪吒、趙公明隨行，他崇侯虎早已被妖道擒去，成了西岐祭旗的笑柄。
他越想越是後怕，也越想越是愧疚。
「黑虎……」
崇侯虎望著遠處，拳頭慢慢攥緊。
「兄長無能，竟被妖道瞞了這麼久。你且等著，待破了西岐，我定將余德那妖孽碎屍萬段！」
七日之後。
清晨。
天邊剛露出白光，崇城外的大地忽然開始震顫。
起初只是輕微的顫動，隨後越來越重，連城牆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西岐大營中，申公豹猛然睜開雙眼。
「何事喧譁？」
帳外有軍士急報：
「國師！東南方向煙塵蔽日，似有大軍壓來！」
申公豹臉色一變，立刻走出大帳，縱身騰空而起。
他站在雲端，向東南望去。
只見遠處旌旗如林，甲光連成一片。戰車、騎兵、步卒層層推進，前鋒已經壓到視線盡頭，後軍仍不見尾。
那大軍行進之間，號角聲沉，鼓聲如雷。
最前方一桿大旗迎風招展。
旗上一個大字——聞！
申公豹眼角一跳。
「聞仲……」
他心中一沉。
這規模，少說也有數十萬。
大商主力終於到了！
南宮适也縱馬上前，望著遠處那一望無際的商軍，臉色難看。
「國師，商軍勢大，我等是否先退？」
申公豹沒有立刻回答。
他死死盯著那杆聞字大旗，心裡清楚，今日之後，崇城再不是可以隨意圍困的孤城。
聞仲一到，西岐想要輕易取崇城，難如登天。
可他更不能退。
若此時一退，西岐首戰便成笑話。
良久，申公豹冷聲道：
「傳令各營，收縮陣線，嚴守營寨。不得擅戰。」
「是！」
……
崇城城頭。
守軍同樣看見了那杆聞字大旗。
先是一陣死寂，隨後全城爆發出震天歡呼。
「太師來了！」
「聞太師的大軍到了！」
「我大商援軍到了！」
崇侯虎披甲登城，看見遠處商軍滾滾而來，眼眶頓時發熱。
這幾日，他強撐著安撫百姓、整頓軍務，看似鎮定，其實心中一直壓著一塊巨石。
直到此刻，聞仲大軍抵達，崇城才算真正穩了。
他立刻下令：
「開正門！本侯親自出城迎接太師！」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