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歸還人道權柄
女媧朝著秦軒調皮地眨了眨眼，隨後身形騰空，飛到了不周山的上空。
她剛一停穩，便正好遇到了聞訊出山的十二祖巫。
經過女媧低聲的一番解釋，祖巫們很快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雖然他們也想不通秦軒放棄權柄的真正目的，但在祖巫們心裡只有一個死理——
只要是秦軒做出的決定，那就絕對沒有錯。
任何人都不許反對，更不許上前打擾。
眾祖巫達成共識後，沒有貿然上前驚擾秦軒。
他們目光一轉，齊刷刷地盯上了不遠處的太上老子、接引和准提三位聖人。
十二位祖巫互相交換了眼神，瞬間便有了默契。
緊接著，他們迅速分成三隊，呈合圍的陣勢，將這三位天道聖人牢牢地看管起來。
帝江帶著后土、玄冥、蓐收，緩步走向太上老子。
燭九陰帶著強良、天吳、奢比屍，直接圍住了接引。
至於准提，則被共工、祝融、句芒這三個好兄弟，外加翕茲死死盯上。
每一隊之中，都有一尊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祖巫坐鎮！
饒是太上老子無為清靜，接引、准提心機深沉，三人也齊刷刷渾身一緊，頭皮發麻。
若是尋常時候，四個祖巫還不足以讓他們忌憚，可此刻，秦軒的目光淡淡落在他們身上，天穹之上，更是不知何時浮現出平心娘娘的地道法相，威嚴籠罩四方。
別說動手了，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手指頭都不敢動一下。
太上老子甚至已經習慣性地準備雙手抱頭，擺出防禦姿態。
可剛一抬手，就被帝江一把按了下去。
帝江撇了撇嘴，一臉「無辜」地嘀咕道：
「我們兄弟姐妹，可是洪荒一等一的大善人，從不恃強凌弱。
太上道友，你這動作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覺得我們會欺負你嗎？」
一邊說著，他手中已然浮現出一塊金燦燦的板磚，靈光閃爍，一看就很「和善」。
太上老子訕訕地收回手，乾笑兩聲：
「不，不敢，貧道只是頭有點癢，對，頭有點癢……」
幾乎一模一樣的情形，也同時發生在接引與准提身邊。
但十二祖巫都極為默契，沒有動手，沒有呵斥，只是穩穩按住三位天道聖人。
他們滿心滿眼都在秦軒身上，都在靜靜等待著大道與盤古的回應，哪裡還有閒心砸什麼腦殼。
他們只是不想秦軒被閒雜人等打擾而已......
秦軒見大道久久沒有半分回應，眉頭微挑，心中也泛起一絲納悶。
不對啊，以往立下重誓之時，大道老爺子向來響應得極快，今日怎會如此沉寂？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頭頂懸浮、神光璀璨的生死簿之上。
望著那書頁間流淌的億兆生靈姓名，望著與人道長河緊緊相連的本命至寶，秦軒心頭驟然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將人道權柄歸還眾生，從不是一句空誓便能作數，更要舍掉執掌人道的根本器。
「去！」
秦軒一聲輕喝，聲不大。
下一刻。
懸在他頭頂的生死簿驟然爆發出無量金光，化作溫潤的人道靈光，沖天而起，徑直朝著橫貫天地的人道長河落去。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山崩地裂的異象。
只有一聲輕細卻震顫神魂的嗡鳴，在全場所有大能的心底響起。
在眾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下，那件象徵人道至高權柄、執掌洪荒萬靈生死的至寶，竟在人道長河之中，緩緩化作漫天點點星光，如螢火飄散，最終徹底消融無形。
輕得像一陣風。
重得卻像一柄開天巨錘，狠狠砸在每一位聖人的心口。
人道至寶……
生死簿，就這麼沒了？
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隨著生死簿消散，那剛剛凝聚成型、至高無上的人道之主權柄，也跟著煙消雲散，徹底重歸萬千蒼生之中，再無一人能夠獨掌。
眾聖人心中翻江倒海，忍不住捫心自問：
若換成他們自己，面對這等凌駕於天道聖人之上的權柄，面對這一言定萬靈、一手掌輪迴的至寶，是否能有這般胸襟？
這般魄力？
答案顯而易見——根本不可能！
若是他們，只會將這權柄死死攥在手心，日夜溫養，不容任何人染指分毫，又怎會親手將其散盡，歸還眾生？
通天教主望著秦軒，只見他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隨手丟開了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心中敬佩瞬間涌至頂峰，當即鄭重拱手，深深一揖：
「秦軒道友高義，貧道……自愧不如！」
太上老子、接引、准提也連忙收斂心神，齊齊拱手行禮：
「秦軒道友高義！」
可他們心底，卻只剩下滔天的不解與茫然。
為什麼？
人道之主的權柄，難道不香嗎？
那是他們窮盡數億年修行、擠破頭也想觸及的至高境界啊！
你說放棄就放棄，問過我們的感受嗎？
遠在天邊雲層後躲著觀望的元始天尊，整張臉都嫉妒得扭曲變形，心中破口大罵：
愚蠢！
簡直愚蠢至極！
你不要這權柄，大可以讓給我啊！
何必如此暴殄天物！
與此同時，九天之上，紫霄宮內。
鴻鈞端坐蓮台，望著洪荒中那道灑脫身影，終於輕輕一嘆，渾濁的眼眸里，竟破天荒地露出幾分真切羨慕。
「唉……老道當年，若是有這般魄力，無論如何，也走不到今日這一步啊。」
隨著他身合天道的程度越來越深，便越發清楚，這天道代言人，從不是什麼無上榮耀，而是一副牢牢鎖身的枷鎖。
他修為已至天道境極限，卻被洪荒天道死死束縛，再無半分突破可能。
不僅要日夜維護洪荒運轉，要完成億萬年前便定下的天道大勢，更不能沾染半分因果，一動便可能遭天道反噬。
他現在看起來是眾生仰慕的道祖，實則連輕易出手都做不到。
他的一舉一動，都關乎洪荒天道。
他的一切行為，都要符合洪荒天道的規則！
這與囚徒又有何異？
更讓他心驚的是，近些年身合天道進度達九成之後，那冰冷無情的天道意志，竟開始悄然侵蝕他的本心，欲將他徹底同化為無思無想的規則一部分。
僅僅是天道代言人，便已束縛至此，一道之主，又豈能真正自由？
她剛一停穩，便正好遇到了聞訊出山的十二祖巫。
經過女媧低聲的一番解釋，祖巫們很快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雖然他們也想不通秦軒放棄權柄的真正目的，但在祖巫們心裡只有一個死理——
只要是秦軒做出的決定，那就絕對沒有錯。
任何人都不許反對，更不許上前打擾。
眾祖巫達成共識後，沒有貿然上前驚擾秦軒。
他們目光一轉，齊刷刷地盯上了不遠處的太上老子、接引和准提三位聖人。
十二位祖巫互相交換了眼神，瞬間便有了默契。
緊接著，他們迅速分成三隊，呈合圍的陣勢，將這三位天道聖人牢牢地看管起來。
帝江帶著后土、玄冥、蓐收，緩步走向太上老子。
燭九陰帶著強良、天吳、奢比屍，直接圍住了接引。
至於准提，則被共工、祝融、句芒這三個好兄弟，外加翕茲死死盯上。
每一隊之中，都有一尊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祖巫坐鎮！
饒是太上老子無為清靜，接引、准提心機深沉，三人也齊刷刷渾身一緊，頭皮發麻。
若是尋常時候，四個祖巫還不足以讓他們忌憚，可此刻，秦軒的目光淡淡落在他們身上，天穹之上，更是不知何時浮現出平心娘娘的地道法相，威嚴籠罩四方。
別說動手了，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手指頭都不敢動一下。
太上老子甚至已經習慣性地準備雙手抱頭，擺出防禦姿態。
可剛一抬手，就被帝江一把按了下去。
帝江撇了撇嘴，一臉「無辜」地嘀咕道：
「我們兄弟姐妹，可是洪荒一等一的大善人，從不恃強凌弱。
太上道友，你這動作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覺得我們會欺負你嗎？」
一邊說著，他手中已然浮現出一塊金燦燦的板磚，靈光閃爍，一看就很「和善」。
太上老子訕訕地收回手，乾笑兩聲：
「不，不敢，貧道只是頭有點癢，對，頭有點癢……」
幾乎一模一樣的情形，也同時發生在接引與准提身邊。
但十二祖巫都極為默契，沒有動手，沒有呵斥，只是穩穩按住三位天道聖人。
他們滿心滿眼都在秦軒身上，都在靜靜等待著大道與盤古的回應，哪裡還有閒心砸什麼腦殼。
他們只是不想秦軒被閒雜人等打擾而已......
秦軒見大道久久沒有半分回應，眉頭微挑，心中也泛起一絲納悶。
不對啊，以往立下重誓之時，大道老爺子向來響應得極快，今日怎會如此沉寂？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頭頂懸浮、神光璀璨的生死簿之上。
望著那書頁間流淌的億兆生靈姓名，望著與人道長河緊緊相連的本命至寶，秦軒心頭驟然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將人道權柄歸還眾生，從不是一句空誓便能作數，更要舍掉執掌人道的根本器。
「去！」
秦軒一聲輕喝，聲不大。
下一刻。
懸在他頭頂的生死簿驟然爆發出無量金光，化作溫潤的人道靈光，沖天而起，徑直朝著橫貫天地的人道長河落去。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山崩地裂的異象。
只有一聲輕細卻震顫神魂的嗡鳴，在全場所有大能的心底響起。
在眾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下，那件象徵人道至高權柄、執掌洪荒萬靈生死的至寶，竟在人道長河之中，緩緩化作漫天點點星光，如螢火飄散，最終徹底消融無形。
輕得像一陣風。
重得卻像一柄開天巨錘，狠狠砸在每一位聖人的心口。
人道至寶……
生死簿，就這麼沒了？
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隨著生死簿消散，那剛剛凝聚成型、至高無上的人道之主權柄，也跟著煙消雲散，徹底重歸萬千蒼生之中，再無一人能夠獨掌。
眾聖人心中翻江倒海，忍不住捫心自問：
若換成他們自己，面對這等凌駕於天道聖人之上的權柄，面對這一言定萬靈、一手掌輪迴的至寶，是否能有這般胸襟？
這般魄力？
答案顯而易見——根本不可能！
若是他們，只會將這權柄死死攥在手心，日夜溫養，不容任何人染指分毫，又怎會親手將其散盡，歸還眾生？
通天教主望著秦軒，只見他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隨手丟開了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心中敬佩瞬間涌至頂峰，當即鄭重拱手，深深一揖：
「秦軒道友高義，貧道……自愧不如！」
太上老子、接引、准提也連忙收斂心神，齊齊拱手行禮：
「秦軒道友高義！」
可他們心底，卻只剩下滔天的不解與茫然。
為什麼？
人道之主的權柄，難道不香嗎？
那是他們窮盡數億年修行、擠破頭也想觸及的至高境界啊！
你說放棄就放棄，問過我們的感受嗎？
遠在天邊雲層後躲著觀望的元始天尊，整張臉都嫉妒得扭曲變形，心中破口大罵：
愚蠢！
簡直愚蠢至極！
你不要這權柄，大可以讓給我啊！
何必如此暴殄天物！
與此同時，九天之上，紫霄宮內。
鴻鈞端坐蓮台，望著洪荒中那道灑脫身影，終於輕輕一嘆，渾濁的眼眸里，竟破天荒地露出幾分真切羨慕。
「唉……老道當年，若是有這般魄力，無論如何，也走不到今日這一步啊。」
隨著他身合天道的程度越來越深，便越發清楚，這天道代言人，從不是什麼無上榮耀，而是一副牢牢鎖身的枷鎖。
他修為已至天道境極限，卻被洪荒天道死死束縛，再無半分突破可能。
不僅要日夜維護洪荒運轉，要完成億萬年前便定下的天道大勢，更不能沾染半分因果，一動便可能遭天道反噬。
他現在看起來是眾生仰慕的道祖，實則連輕易出手都做不到。
他的一舉一動，都關乎洪荒天道。
他的一切行為，都要符合洪荒天道的規則！
這與囚徒又有何異？
更讓他心驚的是，近些年身合天道進度達九成之後，那冰冷無情的天道意志，竟開始悄然侵蝕他的本心，欲將他徹底同化為無思無想的規則一部分。
僅僅是天道代言人，便已束縛至此，一道之主，又豈能真正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