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帝辛造紙,雷震子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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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辛給妲己餵過早飯,又處理完早朝的事務,隨即便回到了議政殿,準備開始批閱奏章。

  沒過多久,數個虎背熊腰的大力士合力抬著一筐奏章走了進來,那竹簡堆得如同一座小山。

  「大王,這是今日的奏章。」

  帝辛望著眼前這比人還高的奏章堆,眼角不由得跳了跳。

  倒不是因為國事繁雜到了如此地步,真正的原因在於這個時代記錄文字的載體。

  如今的大商,上至政令文書,下至日常記事,用的都還是以繩索編聯成冊的竹簡。

  這竹簡不僅笨重,能記錄的內容也極其有限。

  若是換作後世的紙張,同樣厚度的一摞,足以寫下十幾萬字,而一冊竹簡,能記下千字便已是極限。

  這不僅造成了資源的極大浪費,更嚴重阻礙了知識的傳播與傳承。

  帝辛心中有了計較:看來,必須先把紙張造出來。

  想要推行教化,讓知識普及,紙是必不可少的第一步。

  想到這裡,帝辛立刻傳令,宣召首相商容、亞相比干、大夫尤渾,以及專責格物院的鄭倫前來覲見。

  約莫半個時辰後,幾位大臣陸續抵達議政殿。

  待眾人行禮完畢,帝辛開門見山地說道:「孤打算在大商各地開辦學堂,讓天下百姓都有機會讀書識字,學習知識。不知眾位愛卿以為如何?」

  幾位大臣相互對視一眼,神色各異。

  最終,還是身為首相的商容站了出來,躬身道:「大王,開啟民智,教化萬民,這自然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只是……無論是修建學堂,還是為教學刻制竹簡,耗費都極為巨大。如今北海戰事未平,每日軍費開支不菲,前些時日又新設了格物院,各項用度頗多,再加上姜尚還在各地普查戶籍人口,國庫恐怕難以支撐如此龐大的開銷啊。」

  商容所言並非誇大其詞。

  奴隸制社會的生產力本就有限,眼下幾項大工程同時進行,即便帝辛沒有像原劇情中那般胡作非為,大商的財政也已相當緊張。

  想要一步到位在全國範圍內興辦學堂,確實力有不逮。

  但這本就在帝辛的預料之中。

  他故作沉吟,隨即說道:「愛卿所言有理,是孤考慮不周了。既然如此,那便先將規模縮小一些,只在朝歌城內興辦學堂,作為試點,如何?」

  帝辛的策略很簡單,先將事情的開頭立起來,日後待時機成熟,再以朝歌為中心,逐步向四周推廣。

  他主動退了一步,將規模縮小了無數倍,若是大臣們再行反對,就顯得有些不識大體了。

  果不其然,商容聽聞只在朝歌一地試辦,心中壓力頓減,立刻躬身道:「大王聖明,如此安排最為穩妥,臣並無異議。」

  見首相不再反對,帝辛轉向比干,說道:「王叔,這興辦學堂之事,便交由你來主持。」

  比干雖然性子有些固執,但在治學方面,卻是朝中公認的大家。

  他聞言出列,鄭重領命:「老臣領命,定不負大王所託。」

  帝辛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問道:「孤還有一事請教。各位愛卿可曾想過,有什麼東西,可以用來替代竹簡?」

  比干聞言一怔,側過頭向商容小聲問道:「竹簡自古傳承已有千年,為何要尋物替代?」

  商容也滿心不解,只能緩緩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大王深意。

  兩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尤渾,心想此人素來緊隨大王左右,或許能知曉一二。

  哪知尤渾也是一臉茫然,他不敢揣測聖意,連忙躬身請示:「大王智慧深遠,臣等愚鈍,還請大王賜教。」

  帝辛笑了笑,從桌案上拿起一片事先準備好的、較為平整的薄樹皮,又提起筆,在上面寫下幾個字,然後將它展示給眾人看。

  「眾愛卿請看,這片樹皮與竹簡相比,是否輕便了許多?而且此物隨處可見,極易獲取。孤在想,我們能否用某種方法,對其進行加工處理,讓它變得更薄、更平整,也更易於書寫?」

  他沒有直接說出造紙的方法,而是將問題拋了出來。

  如果凡事都要他親力親為,那他設立格物院的意義何在。

  他示意侍衛將那片樹皮傳給眾臣過目。


  大臣們輪流接過,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確實,這樹皮無論分量還是大小,都遠勝竹簡。若是能再薄一些,書寫更順暢,那必將是我人族之大幸啊!」

  「是啊,樹皮如此常見之物,我怎麼就從未想過它還能用來寫字?大王的巧思,果然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企及的!」

  眾人驚嘆不已,而格物院的負責人鄭倫,在震驚之餘,臉上卻露出了為難與思索交織的神色。

  樹皮乃是天成之物,要如何通過人為加工,使其變得更薄、更適合書寫呢?

  這個難題讓他感到了巨大的壓力,但同時,也在這一刻,他仿佛清晰地看到了格物院存在的真正意義與使命。

  鄭倫緊緊握著那片樹皮,向前一步,高舉過頂,神情無比鄭重地說道:「大王!臣願以性命擔保,格物院必定竭盡全力,完成大王的要求!」

  「好!」帝辛讚許道,「那孤就在宮中,靜待愛卿的喜訊了。」

  他又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揮手讓眾人退下,自己則轉身面對那小山般的奏章,開始處理政務。

  ……

  與此同時,在遠離朝歌的西岐地界,燕山之上,有一位道人正臨風而立。

  他丰姿清秀,相貌不凡,頗有幾分飄然出世的風範,只是神情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困惑。

  這道人正是闡教門下,在終南山修行的玉柱洞散人,雲中子。

  雲中子常年閉關,不問世事。

  不久前,封神量劫將起,他接到師尊元始天尊的法旨,命他來這燕山等候,說西伯侯姬昌會在此地拾得一子,送上山來,那便是將來的雷震子。

  他遵從師命,早早便在此地等候,期間也未與他人有過交流。

  就在前些日子,燕山上空雷霆大作,他心生好奇前去查看,果然發現了一個面如桃蕊、眼放光華的男嬰。

  雲中子心下瞭然,這定是師尊所說的雷震子無疑。

  可他左等右等,始終不見姬昌的蹤影。

  他生怕這個關乎自己應劫與否的關鍵人物出了什麼差池,無奈之下,只得守在附近,一邊按時給雷震子輸送法力,一邊繼續等待姬昌的出現。

  「奇哉怪哉……」雲中子抱著懷中熟睡的嬰兒,死死盯著西岐的方向,眼睛都快望穿了,「這姬昌,究竟去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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