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萬鬼糾纏,嚇不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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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多久,尚落提著一桶水過來,手腕一揚,很有藝術的潑了一瓢,滿瓢水正好全澆在山本野鹿的臉上。

  等了半分鐘,對方連哼唧都沒有。

  尚落挑眉,又潑了一瓢。

  對方依舊安安靜靜的,沒醒。

  「嘿~,我還就不信了。」

  索性,擼起袖子,拎起水桶對著山本野鹿直接倒頭就澆了一桶。

  終於,對方跟詐屍了一樣,猛地坐起身,抬手胡亂的擦了一把臉上的水漬,抬頭定睛看時,依舊是地獄閻魔團。心瞬間拔涼拔涼的,趕緊跪地磕頭。

  「啊啊啊~,我怎麼就死了啊!我昨天還跟酒館的老夥計喝酒呢,怎麼今天就到地獄了啊!」

  「我不想死的啊,閻魔大人,我還沒抱上孫子呢,您能不能開恩,送我回人間啊?」

  「你們一定是勾錯魂兒了!我是個老實人啊,這幾年在漁村開酒館,從沒跟人紅過臉,肯定是你們認錯人了,能不能送我回去啊?」

  山本野鹿哭的鼻涕眼淚橫飛了足足三分鐘,身體抖得像篩糠,一邊磕頭一邊悽慘哭訴。

  等他嚎叫夠了,霍燼才壓著嗓子,聲音冰冷:「地獄的生死簿,從來不會記錯一個名字,更不會算錯一筆罪孽。山本野鹿,歡迎來到地獄!」

  尚落配合的冷喝一聲:「還不拜見閻魔大人。磨磨蹭蹭的,是想等著被拖去餵惡鬼嗎?」

  山本野鹿一個激靈,哪裡還敢狡辯,頭都不敢抬,就對著趙烈的方向「duang、duang、duang」又磕了三個響頭,額頭血跡印了一大片,嘴裡還不停地哀求哭訴。

  「閻魔大人饒命啊,閻魔大人開恩!我知道錯了!我不想下油鍋啊,不想被小鬼咬啊,求您給我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我什麼都願意為大人做。」

  尚落清了清嗓子,繼續充當「審判團主持人」,故意拉長語調讓聲音顯得陰森一些:「既然你願意認罪,那現在就進行『生人生前罪孽審判』。

  山本野鹿,說說你生平做過的所有惡事,若是你說的與『生死簿』上顯示的不一樣,或是敢漏掉半件事...」他抬手虛晃一下,做了個「扔」的動作,「那你就不用在這兒浪費時間了,直接把你扔進『油鍋地獄』,讓你嘗嘗被滾油澆身的滋味,一天三遍,連澆七七四十九天!」

  山本野鹿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似乎不願回憶那些過往,但看著趙烈「閻魔」般的眼神,又不敢不說。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哭腔:

  額頭的冷汗混著之前的水漬往下淌,砸在地上「滴答」響。他哪敢隱瞞,連忙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哭腔開口:「我……我16歲那年被抓去當兵,跟著渡邊宇哲去了夏國……第一次殺人是在一個小村子,他讓我開槍打一個老人,我不敢,他就用槍指著我的頭,我……我就開了……」

  「後來……後來我們還燒了那個村子,搶了老百姓的糧食,我……我還搶過一個女人的鐲子,她不給,我就把她推倒了……」

  「再後來,大戰開始了,渡邊宇哲升了少佐,我跟著他到處跑,從一個村子轉到另一個村子,有一次,我們抓了十幾個老百姓,說是『通敵』,渡邊宇哲讓我們開槍,我……我閉著眼扣了扳機,等我睜開眼的時候,地上全是血,有個小孩才五六歲,手裡還攥著塊沒吃完的紅薯。

  最後到了城市,我也升到了大佐,參與了南京...,進城那天,街上全是……全是老百姓的哭聲,我們奉命『清街』,其實就是……就是殺人。」

  「我們在南京待了一個多月,每天都在殺人、放火、搶東西。我見過把老百姓綁在樹上當靶子的,見過把小孩扔進火堆的,見過……見過所有能想到的壞事,渡邊宇哲說,這是『皇軍的榮耀』,可我晚上一閉眼,全是那些人的臉,他們盯著我,問我為什麼要殺他們。」

  「......」

  「後來戰爭快結束了,渡邊宇哲帶部隊回國,我也跟著他回來,那時候我天天做噩夢,一閉眼就看見街頭的血,聽見老百姓的哭聲,醫生說我得了戰後創傷綜合徵,便退伍了,在這個小漁村開了個小酒館。這裡偏僻,沒人認識我,我就開了個小酒館,每天守著櫃檯喝酒,想著能安安穩穩活到死就算了……」

  霍燼在一旁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生死簿」,眼神冷得像冰。他故意翻了翻手裡的本子,聲音低沉:「生死簿上記著,你跟著渡邊宇哲一直有聯繫,現在說說他的情況?」

  「渡邊宇哲在自衛隊任職了幾年之後,也從部隊離開了。他靠著戰爭時期搶的財物和在部隊認識的關係,開了家叫『櫻花重工』的企業,現在是這家企業的董事長。」


  「櫻花重工,表面上是做機械製造的,暗地裡是給境外勢力提供武器零件。」

  「......」

  「你們當年參與侵略夏國的人,還有多少人活著,都在什麼地方?」

  「怎麼?都到地獄了,還不敢說?」尚落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嗤笑,「莫不是你以為生死簿是個擺設,能替你瞞住這些齷齪事?還是說,你想帶著這些秘密,直接下十八層地獄,讓那些被你們害死的冤魂,天天圍著你索命?」

  山本野鹿渾身一僵,連忙搖頭:「不是!我不是想護著他們!是……是渡邊宇哲說過,誰要是背叛天皇、泄露同伴的下落,就會派人殺了誰的全家!我……我還有老婆孩子在島上,他們還不知道我『死』了,我不敢說啊!我怕他們出事!」

  「容本王提醒你一句,你現在魂在地府,人間的事兒,你管不了了。」尚落聲音陡然變得冷冽:「還不快交代?」

  山本野鹿哪裡還敢猶豫,連忙開口:「是是是,我交代!我知道的只有這些:松井狼五,當年是小隊長,現在在南洋檳城投靠了當地的黑幫,開了家賭場;田中一郎,去了丑國舊金山,做海鮮生意,聽說跟當地的惡犬社團有聯繫;還有渡邊的堂弟渡邊弘、前田正男,還有佐藤……」

  山本野鹿一連報了十幾個名字之後,確保他全部交代完畢之後,蘇絳才上前掏出黎洛嶼交給他們的致幻藥粉。

  下一瞬,山本野鹿像是陷入某種恐怖的幻境中,原本還帶著哭腔的臉瞬間扭曲,瞳孔放大,嘴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突然,他的面孔猙獰得嚇人,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身體在地上瘋狂扭動。

  時不時還抬手揮一揮,像是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指甲深深摳進自己的臉頰,留下幾道血痕:「別過來!別咬我!我不是故意殺你們的!」

  不到三分鐘,山本野鹿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身體僵直地躺在地上。

  林野瞅著他猙獰的面孔,遲疑了幾秒,還是上前一步,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動脈,又摸了摸他的鼻息。確認沒有任何生命體徵後,他直起身,無語地吐槽:「這就嚇死了?

  蘇絳挑眉:「萬鬼糾纏,嚇不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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