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拼?你們有資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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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爺爺過來還有兩個小時過來,既如此,那她就先去會會那位志同道合的『友人』吧。

  此時城南破廟裡,斷壁殘垣間積滿了枯葉,朦朧的月光透過雲層投下斑駁的陰影。

  名為『老鬼』的男人,穿著普普通通的藍布褂子,後腰處鼓鼓囊囊,顯然是別著把手槍,袖口處藏著一把短刀,蓄著短須,眼眶突出,眼神陰鷙,整個人透著股亡命之徒的狠勁兒,卻偏偏像個髒兮兮的乞丐,身後跟著六七十人,各個端著老舊步槍,眼神警惕的盯著對面。

  對面的刀疤男的刀疤從眉骨到下頜,看著格外猙獰,腰間別著把駁殼槍,身後的人六、七十同樣端著步槍,梗著脖子,氣勢絲毫不輸老鬼一夥。

  「老鬼,你他娘的磨磨蹭蹭啥?」刀疤男往前踏出一步,聲音粗啞得像破鑼,不耐煩道:「貨呢?」

  老鬼冷笑一聲,眼神掃過刀疤男身後攥著土炸藥包的手下,慢悠悠地抬手指了指破廟角落的一間破屋:「裡屋呢,都是好貨色,老子要的東西呢?」

  刀疤男朝後揮了揮手,一個精壯的手下遞過去一個木箱子。刀疤男伸手打開箱子露出裡邊層層包裹著的東西:「吶,20斤,純的!『毒蛇』說了,這批貨要是安全抵達惡犬,再給你補 30斤!」

  老鬼接過箱子掂了掂分量,又伸手捏了點兒湊鼻子底下聞了聞,確認是純度極高的真貨後,才朝破屋喊了一聲:「開門。」

  「吱呀~」一聲,破屋的木門被從裡面拉開,刀疤男循聲望去,屋內十多個年輕姑娘,個個面色蒼白、頭髮凌亂地癱在地上,顯然是被迷暈了,牆角還癱軟著十五六個三四歲的小孩子,就連睡夢中都在瑟瑟發抖。他眉頭微皺,撇了撇嘴:「這數量是不是不對?」

  老鬼交給手下提好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露出陰惻惻的笑:「急什麼?剩下『貨』下次給你補齊,京都的窩點上禮拜被端了,最近各地都查得緊,關卡查的比狗還嚴,能湊齊這些已經費了老子不少功夫,好幾十個弟兄都折在半路了。你們也小心這些,哈市這兩天也不安全,下次交易估計得等到風聲過了以後了......」

  刀疤男不屑地嗤了一聲:「風聲大雨點小,翻不起什麼浪,你們就是嚇破膽了,成不了氣候。」

  他說著往掌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就要往屋內走,「京都有『英子小姐』坐鎮,哈市有『毒蛇』統轄,邊防的王團又是咱們的人,真查到頭上也能兜得住。別磨嘰了,趕緊把人點齊,我還得趕在天亮前把『貨』送到蘆葦盪中轉站!」

  老鬼一把按住他的手,眼神陰鷙:「你懂個屁!昨天我們就損失了兩個窩點,我估摸著是軍部插手了,你要是不想把自己搭進去,就按我說的等風聲過了再動!」

  刀疤男猛地甩開他的手,臉色沉了下來:「等?上頭催得緊,耽誤了交貨,咱倆都得去餵江里的魚!三天之內補齊剩下的『貨』,否則你別怪我翻臉不認人!」說完,他朝身後揮了揮手,「先把這批貨押上車,動作快點。」

  「要不,還是等等吧。」一道戲謔的聲音突然從破廟門口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瞬間讓喧鬧的破廟安靜下來。

  兩撥人齊刷刷同時轉頭,破廟門口的陰影里,閃出一道身著黑色作訓服的高大身影緩緩走了出來,他雙手插兜,嘴裡還叼著根狗尾巴草,顯然是在此等候多時了。

  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場所有人,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他娘的是誰?敢管老子的閒事!」刀疤男色厲內荏地吼道,伸手就要去摸腰間的駁殼槍。

  那身影卻絲毫未動,只是抬手打了個響指。下一秒,破廟的屋頂、牆角、後門同時湧出十幾個同樣穿著作戰服的士兵,手裡的衝鋒鎗齊刷刷對準刀疤男和老鬼的手下,槍栓拉動的「嘩啦」聲在破廟裡格外刺耳。

  「我是誰,你還沒資格知道。」

  說時遲,那時快,陸梟在他們愣神的間隙,身影猶如獵豹猛地竄出,左手如鐵鉗般扣住老鬼握槍的手腕,順勢向上一擰,老鬼只覺手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哎喲」一聲慘叫,手裡的手槍「啪」地掉在地上。

  與此同時,右手手肘狠狠頂向刀疤男的肋下,刀疤男吃痛彎腰的瞬間,陸梟反手奪過他別在腰間的駁殼槍,手指一挑便卸下了彈匣,將空槍扔到一旁的泥地里。

  前後不過三秒,兩人的槍械就被盡數繳械,動作乾脆利落,看得周圍的手下們目瞪口呆,竟沒一個人敢上前。

  老鬼捂著發麻的手腕,又驚又怒地吼道:「你他娘的到底是什麼人?敢管老子的事,就不怕老子上頭的人找你算帳?」


  陸梟抬腳卸了他倆的下巴,確定裡邊沒有藏毒後,冷笑一聲:「那你倒是說說你的上線是誰?」

  刀疤男的手下們瞬間慌了神,有的想往破廟後的小洞鑽,有的手裡的鐵棍都嚇得掉在了地上。

  刀疤男見狀,朝著手下喊:「抄傢伙跟他們拼了!『上頭』不會放過他們的!」

  可沒等他喊完,陸梟已經上前一步,一腳踢翻他的後脖頸,44碼大腳踩在他的臉皮上,不屑道:「拼?你們有資格嗎?」

  眾手下:「......」

  眾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抬眼看看像條死狗似的的老大,全都僵在原地。

  陸梟那冰冷的眼神掃過來時,不少人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早就沒了底氣,猶豫兩秒,便扔了手裡的棍棒,高舉雙手,蹲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喊:「別開槍,我,我認罪!」

  但另一部分小嘍嘍心裡門兒清,他們跟著老鬼和刀疤男拐過孩子、運過鴉片,手上沾過無辜者的血,知道自己乾的都是掉腦袋的勾當,一旦被抓,肯定是沒命活的。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咬了咬牙,猛地拎起身邊的鐵棍,朝著陸梟沖了過去,嘶吼道:「拼了!我就不信我們幾十個還拼不過他們十幾個,就算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有了人帶頭,另外幾十個亡命之徒也紅了眼,紛紛抄起鐵棍、鐵鍬,朝著陸梟撲過來。

  「不知死活!」陸梟嘴角抽了抽,身形一閃便沖了上去。

  一時間,破廟裡的桌椅板凳被掀翻,木棍揮舞的「呼呼」聲、嘶吼聲混作一團。

  不過幾分鐘,那幾十個負隅頑抗的嘍囉就全被打倒在地,個個鼻青臉腫,再也爬不起來。

  陸梟然後拍了拍作戰服上的灰塵,對著隊員們下令:「全都銬起來,押回去重刑審訊,另外把裡邊的姑娘和孩子全部帶回衛生院安置。」

  「是!」

  「吁~」

  一道拖得長長的、帶著幾分戲謔與輕佻的口哨聲從牆頭上方傳來,尾音還故意往上挑了挑,像個尋釁滋事的小流氓似的,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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