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師恩似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踏入國術之門後,他越發懂得其中規矩。

  若無師父領路傳藝,縱然天資卓絕,也終將明珠蒙塵,無緣武道真諦。

  」咳......」

  楊佩元剛要開口,面色卻陡然煞白,接連嗆咳數聲。

  何雨柱這才驚覺,師父的氣色較之前更為憔悴。

  」咳咳......歲月不饒人啊。」

  楊佩元邊咳邊嘆。

  若再年輕二十春秋,憑宗師體魄,這等傷勢不過疥癬之疾。

  可如今......終究敵不過天命輪迴。

  先前預估已是往好處想,照此情形,能撐過半年都屬萬幸。

  所幸何雨柱天賦異稟,半年光陰,或許已足夠他傳承衣缽。

  楊佩元的話讓何雨柱喉頭陣陣發緊。

  」師父放心,弟子已在搜尋藥膳古方,不日便能親手為您調理。」

  楊佩元眼底掠過一絲欣慰,心下卻黯然。藥膳講究火候,自己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為師還撐得住,你專注練功便是。待提縱術突破大成,為師有件厚禮相贈。」

  比起所謂厚禮,何雨柱更憂心師父的病體。師恩似海,他只求無愧於心。

  」弟子必定勤修苦練,還請師父好生將息。」

  辭別師父後,何雨柱踏著月光往家走去。

  夜風裹著寒意,何雨柱在四合院門前駐足,下意識裹緊身上那件單薄的白色襯衣。這是去年何大清帶他在老字號裁縫鋪量身定製的衣裳。

  早年失恃,家中無人打理縫補之事。所幸何大清在灶上做事,每年尚能給兄妹倆添新衣裳。這在兒女成群的年景里實屬不易——多少人家都是老大穿罷老二接著穿。

  初學武藝的何雨柱還扛不住冷,盤算著領了工錢要給妹子置辦厚衣裳。可想到要攢錢買自行車,加上習武的龐大花銷,他不由得發愁:錢根本不夠使!

  回到四合院,他照例把飯盒送到賈家。這是易中海的吩咐。

  」柱子,一塊兒吃點?」賈張氏捧著飯盒,堆著諂笑。她琢磨著要是能同桌吃飯,興許能多沾些葷腥。

  」不必,吃不慣。」何雨柱頭也不回地走了。

  賈張氏沖他背影啐了一口,扭頭招呼兒子:」東旭,開飯了。」說來稀奇,自從吃了傻柱捎來的紅燒排骨,臥病多時的賈東旭氣色竟漸漸好轉。賈家本不寬裕,早年守寡的境遇讓葷腥成了稀罕物。

  賈張氏生性憊懶,即便是拉扯賈東旭時也常常偷閒,指望她攢下家底簡直是痴人說夢。

  因此,全家的嚼用全靠賈東旭當學徒時那點微薄薪水,飯食自然簡陋得很。

  既無葷腥,又缺營養。常人長此以往,身子骨肯定垮掉,何況本就孱弱的賈東旭。

  聽了賈張氏的話,賈東旭吃力地從床上撐起身子,在她攙扶下挪到飯桌前。

  望著桌上的飯盒,賈東旭眼中閃過微光:」媽,方才柱子來送飯盒了吧?這回多虧他,要不我怕是連炕都下不來。」

  」甭提那傻柱,小氣得很!」賈張氏撇嘴道,」一盒菜裝這麼多好料,他從前天天往回帶兩盒呢!」

  」何家就兄妹二人,哪吃得了這許多好東西?」

  」東旭,等你轉了正,咱家也天天吃好的!省得被人看扁!」

  賈張氏絮絮叨叨地抱怨,卻忘了這飯盒是易中海掏錢托何雨柱捎來的。她這哪是忘恩,分明是吃著飯罵廚子!

  何雨柱走到家門口,確認四下無人,便從空間裡取出另外備好的兩盒飯菜。

  如今何家一餐能吃三盒菜。

  剛進屋,小饞貓雨水早已等在房裡。見哥哥回來,她雀躍著迎上去,幫著把飯盒擺在八仙桌上。

  」是回鍋肉!哥哥最疼雨水啦!」

  飯盒還沒揭開,雨水已經聞出香味,歡喜地拍手。

  何雨柱笑著揉揉她的腦袋:」專門給你留的。今兒跟三大爺學得怎樣?」

  雨水一邊利索地打開飯盒,一邊得意道:」三大爺誇我機靈呢!我認的字比三年級學生還多!」

  何雨柱心頭一暖。這年頭識字已是難得,妹妹這般天資,將來跳級升學都不在話下。若能趕在變故前讓她大學畢業,前程就有了保障。穿越者的好處,就在於能早作打算。


  」哥哥,」雨水突然跑到柜子旁,取出個舊報紙包,」這是後院許叔白天送來的。」

  何雨柱掃了眼便知是二十萬補償款。收好錢,他輕拍妹妹肩膀:」先吃飯。」

  心裡卻琢磨著:該去集市上添置些物件了。

  何雨柱嚼著飯菜,心裡合計著存款數目。

  許劉兩家賠的四十萬是主要進項。

  其次是易中海給的十五萬伙食費。

  加上何大清留下的一百萬餘下的七十多萬。

  統共算來,手頭還有一百一十餘萬積蓄。

  看著比原先寬綽,但何雨柱明白這些錢不經花。

  每日練功營養要跟上,光是去鴻賓樓多打包兩個菜就要五六萬塊。

  雨水馬上要上學,還得給她買自行車,樣樣都要花錢。

  功夫練得越深,消耗怕是會更大。

  雖說食堂主廚薪水不低,可這麼一算還是緊巴巴的。

  急也沒用,慢慢來吧。

  等廚藝等級提升,工資自然會漲。

  眼下最要緊是穩住師父的病情,明天得找聾老太太問問藥膳的方子。

  晚飯後,雨水乖乖收拾碗筷去院裡洗。

  何雨柱由著她去。

  這年頭孩子都早熟,家務活從小就會幹。

  在他來這兒之前,小雨水就跟著何大清學了不少家務。

  夜色沉沉,四合院大多人家都熄了燈。

  可今兒有幾戶怕是睡不著了。

  後院許家客廳,許伍德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

  許大茂耷拉著腦袋站在邊上。

  」爸,那二十萬不是給我拜師學放映的嗎?現在全賠給傻柱了,我拿什麼學技術?」

  這幾天在師傅那兒,他可算開了眼。

  放電影這行當吃香喝辣,說出去倍兒有面子。

  正做著學成歸來風光無限的美夢,結果全泡湯了。

  許伍德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總比被抓去軍管會強!」

  讓他窩火的不是錢,是兩家孩子一比就顯出高低。

  原先全院都管何雨柱叫傻柱,許伍德雖接觸不多,心裡也看輕幾分。

  雖然承認何大清有本事,卻總覺得自己兒子更機靈。

  幸虧他留了個心眼沒親自出面,只讓大茂去探路。

  這二十萬就當交學費了。

  許大茂見父親真動了怒,頓時不敢吱聲。

  他年紀雖小,可親眼見過軍管會押犯人遊街的場面。

  這年頭槍斃人都要遊街示眾。

  為的就是殺雞儆猴。

  老百姓沒啥娛樂,看殺頭都算熱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