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再歸河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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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有桎梏,法則皆不同,天裂以開,加持黑暗,帝也難阻。

  強行干預,或是轟碎,未必有用,弄不好,捅的窟窿更大。

  至於下界?

  那些死靈之所以能下界,其一是境界低,其二因為他們本就是死物,神魂是不會被時空風暴和凡州天道抹殺的。

  活靈不一樣,以這種偷渡的方式下去,需要付出的代價極大,反正君一時半會做不到。

  這也是祂讓許閒走另一條路的原因。

  李書禾蹙著眉,嘴巴微張,「那....」

  君急忙打斷道:「你別問了,也別操心,許閒會搞定的。」

  李書禾眉漸深,唇齒輕啟,「我....」

  君再次打斷道:「說了別問,我也不知道,龍有龍路,蟲有蟲道,他走的蟲道,我不知道。」

  李書禾怪怪地看了君一眼,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她說話很費勁,

  祂聽來更費勁,

  祂不想聽,那自己便不說就是了。

  許閒要下界,如何下,不知道...人間會怎樣,也不知道,君又要拿這些祖靈怎樣,還是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無可避免,而她努力阻止過,沒成功。

  眼下,能看到的,是一尊陰神,在人間肆虐,與三尊臨凡的怪物,打的天昏地暗。

  她將劍歸鞘,起落間落到一座最近的山頭,出奇般的盤坐在地,劍橫雙膝,調息運氣。

  吸收此間黑暗之力,縫補這具將碎的肉身。

  君搖了搖頭,她離開了挺好。

  祂這輩子,受不了的事情不多。

  一個是看許閒裝逼,一個就是聽她說話。

  費勁!

  李書禾離開後,祂無視十祖,回望身下,透過那口淵,看著凡州一角,入目微奇。

  一尊陰神,凌駕於黑暗之上的陰寒...這個小丫頭,在祂的記憶里似乎出現過,但印象不深。

  君不免嘀咕幾句,「問道宗,還真是臥虎藏龍啊,又冒出一個異類,不過瞧這樣子,已經失控了,那臭小子又有麻煩咯...」

  李書禾的安靜,君的呢喃,還有十尊祖靈的絕望...尤其是當他們聽到,君對那李書禾說,許閒下界了。

  他們知道,

  他們輸了。

  輸的很徹底,

  凡州沒毀掉,一界祖靈全栽了跟頭。

  生死不能自已。

  明明以為是萬無一失的謀劃,怎麼都能占到便宜,卻因一個君,一個許閒,莫名其妙的就輸了。

  那種感覺怎麼說?

  處心積慮憋了個大的,卻不成想到頭來拉了個大的。

  他們就像是一群上躥下跳的跳樑小丑,遭了打,丟了命,賠了錢,臨了什麼都沒撈著。

  特別是神序和仙序,方才還大言不慚的放狠話,一出手,就被人秒了。

  跨界送人頭?

  丟人丟到家了,心裡那叫一個憋屈,自隨黑暗遠征後,他們就沒這麼憋屈過。

  可能怎麼辦?

  他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除非始靈出手。

  -------

  與此同時,遙遠的西極,界海與滄溟十天的交界一隅,昏暗中,盤踞著三尊巨物。

  它們如同碎星海里的一顆碎星一般,漫無目的地漂浮在宇宙中,似是陷入了長眠。

  忽見其中一尊緩緩地睜開了眼,無端嘆息一聲。

  「害!」

  剩餘兩尊也先後睜眼,巨大的雙瞳隔空望來,眸光里儘是不解和困惑了。

  率先睜開眼的說:「貪界好像有麻煩了。」

  剩餘兩尊依舊不語,只是一味的盯著他看。

  開口的那一尊,緩緩站起身來,轉過身,「我得回去一趟!」

  說罷,

  在灰空里撕開一條虛無裂縫,一躍入其中,消失不見。


  剩餘兩尊,對視一眼,困惑仍然。

  其中一人言:「打過來了?」

  其中一人語,「可能!」

  另一人又說:「他一人,行不?」

  另一個接話,「不知道!」

  然後,兩人閉上眼,就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繼續沉睡。

  可若有明眼人在此,一定能看到,他們的身上,正有源源不斷的黑息逆流星海,一點點拼湊出一條黑暗大道。

  連接著界海的另一頭。

  -------

  時間一眨眼,又過三日,此時距離東荒天裂,劫起凡州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八日,

  離靈河外,獵場上,許閒伐十祖落幕,也過去了七日光陰。

  七日,

  許閒,白澤,河涼涼三人,緊趕慢趕,終於穿越了茫茫霧天,來到了河庭。

  又看到了那座倒懸的山和那扇銀白的門。

  守門的青銅怪其一,有耳朵的真猛瞧見,喊了一聲,「老二,快看?」

  有鼻子的真狠抬頭,順著真猛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臥槽,又來?」

  這才走多久啊...半個來月?

  怎麼又來了,而且,還有一個新面孔,區區天仙境,不過卻未必是尋常的天仙境。

  許閒第一時間召回焚天雀,三人依次落下石台,靠近銀門。

  兩隻青銅怪的目光,一刻沒從許閒身上挪開過。

  河涼涼看了一眼許閒,對眼前二人依次拜見後,說:「猛叔,狠叔,麻煩開一下門。」

  真猛,真狠眼珠滴溜溜的轉,

  有耳朵的真猛問:「有族長的手諭嗎?」

  有鼻子的真狠說:「外人不能隨便進。」

  河涼涼小聲辯駁一句,「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徒弟...」

  一改往日的自信,今日她說出這句話時,小心翼翼,沒有底氣,不忘偷瞄一眼許閒。

  真猛切一聲,「切~」

  真狠嗤一聲,「嘖~」

  許閒抱拳一揖,用很尊敬的語氣,懇求道:「我有要緊事,耽誤不得,還請兩位前輩,行個方便,拜託了。」

  許閒的態度嘛?它們覺得還行,不像另外那兩,沒禮貌,沒教養。

  許閒不一樣,順眼多了。

  雖說,它們因為他被人揍了一頓,劍斷了,槍鈍了。

  可有一說一,瞧著許閒這樣子,可不像開玩笑的,這門要是不開,萬一再被揍一頓咋辦。

  還挺疼的。

  上下數眼,又對視一眼,兩隻小怪默契地各退一步,用手掀開了結界,橫眉斜眼。

  「僅此一次...」

  「下不為例...」

  許閒再抱拳,「多謝!」

  三人移步,踏入門中。

  真猛對許閒說:「記得賠我劍!」

  真狠對許閒講:「記得陪我槍!」

  許閒:「...」正事要緊。

  白澤:「...」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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