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6章 靈仆
貪界遠東軍主帥·靈序三，一身戰甲，好不颯爽。
俯瞰天幕之下，那唯一一隻逆行奔向靈河的黑暗生靈，擰眉問：「老五，我沒記錯的話，那好像是你的靈仆吧？」
靈序·五點頭默認。
一旁的靈序·十一低笑一聲，「有點意思，瞧這樣子，他是要去送死啊？」
靈序·五耐人尋味的開口，「他本來就死了！」
靈序·十二落寞著眉，像個深閨怨婦一樣糾正道：「三哥，你錯了，生死輪迴不叫死，只有生死，沒有輪迴，才叫死。」
紀元更迭，生靈輪迴，就如草木，一茬又一茬，一春又一春，你以為你死了？可那只是你這一世劇終了。
你以為你又活了？那也只是一個新輪迴的開始。
你或許忘了，也不會記起，可你還在。
但是，靈河的光不一樣，它會灼燒黑暗生靈的身軀，一併焚盡墮落的靈魂。
穿過此河，便是魂飛魄散，就如同生靈自爆一樣。
而自爆境界越高，所承受的痛苦愈強，神魂越渾厚，遭受的反噬越猛烈。
那可是連祖靈都望而卻步的靈河，它一隻靈仆，想躍河？
靈序·三突然冒出一句，「他應該不會過去...」說著看向靈序·五，眼神耐人尋味，「除非你逼他過去？」
是猜測，也是詢問。
靈序·五不語，
其餘幾尊祖靈卻好奇得不行，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靈序·三自言自語道：「也對，他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他去報信，由不得許閒不信，不過...就算如此，也是徒勞，他怎麼可能出來，除非他傻！」
他傻嗎？
傻怎麼可能逆行黑暗，傻怎麼可能區區幾百年，便能鎮殺祖靈，傻怎麼可能一人屠戮千萬黑暗生靈。
至少靈序·三說服不了自己。
就像她看不明白，序首不惜如此大費周章，貪界祖靈全員出動不夠，還特意請來了神序，仙序之首。
布下的這場局，有何意義。
就為了出一口氣？
幼稚，許閒只要不過河，一切就是一場空，倒是黑暗，上躥下跳的折騰了一場，遺留笑柄而已。
至於那個君...
三百年，銷聲匿跡，祂會來嗎？
若來了，
他們十個，又攔得住嗎？
靈序·五搖頭笑笑，敷衍地回了一句，「三姐說的，在理。」
隻字不提，眼下的這隻靈仆。
他不否認，原定的計劃里，就是打算讓他去報信，讓許閒知道，黑暗因他犯下的罪惡，對他的故土動手。
或許能逼迫他出來，也或許不能。
總之得有一個人去報信，而他最合適。
因為他來自那片人間，與許閒本就是舊識。
但是，靈序·五卻從未想過，要讓他為此賠上性命。
他手下的靈仆本就不多，偏偏這隻還是他最看好，最喜愛的。
因為他的靈魂獨特，因為他曾選擇了赴死。
這種不屈，無畏的靈魂，才能造就出強大的黑暗生靈。
正因如此，他給予了他獨一無二的恩賜，賦予了他第二條性命。
可讓靈序·五萬萬沒想到的是，終有一日，他居然能脫離他的掌控，覺醒出了自我意識。
是的，
眼下這隻靈仆，並非聽命於他，而是他自己要來的。
從劍州到此地，幾千萬里河山，他一刻不歇，狂奔至此。
他和李書禾一樣，也成了一個異類。
靈序·五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可當他看到那片人間，將被摧殘之時，他就是做到了。
掙脫至高無上的靈典的約束，斬斷了他和他之間的羈絆和聯繫。
靈序·五不言，因為這於他而言，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他本就一心求死，自己既然不能掌控，那便任其毀滅，也順了序首的意思，兩全其美。
而他同樣也在好奇，他是不是真的會躍過那條河，他又會迎來什麼樣的結局。
眾靈序聽聞靈序·五和靈序·三的對話，自然也就明白了過來。
一切，
原來都是一場戲，
一切，
都是序首的安排，
他們何須多想，看戲就是了。
他們默默的注視著他，看著那隻靈僕從西向東，穿過了獵場，靠近了靈河，然後又看著他的背影，沒入那刺眼的河光里。
靈序·三皺起眉頭，餘光瞧向靈許·五，
靈序·五喉嚨一滾，死死的盯著那條河，
剩餘靈序，一個個幸災樂禍，卻又不忘暗暗嘖舌。
心裡嘀咕，還得是五哥，看著和顏悅色，心比誰都狠。
養條狗都還有感情呢，養了三百多年的靈仆，說弄死，就弄死。
只是，
他們有些看不懂，弄死了，消息還能傳過去嗎？
卻無人問，多餘操心，序首安排的，序首自然有序首的法子。
------
仙城，
晴空萬里，這一日，與平日，並無不同，偏偏鹿白不經意間的一瞥，就瞧見了靈河外，有一隻黑暗生靈撞了進來。
它觸河光，藍焰已燃，由內而外，焚盡衣袖，
它燃著焰，卻不退，面目猙獰，一步一步，朝著河光深處挺進。
鹿白怔了怔，「眼花了？」
他只當是自己看花了眼，哪有黑暗生靈，撞進靈河啊，而且，還走進來那麼深？
可幾次回眸，畫面依舊。
它身上的藍焰更深，腰被壓得更彎，面部表情更痛苦，腳步也更慢了。
「嗯？」
身為仙王，駐守仙城近四千年的他，還是控制不住地被這別樣的一幕吸引。
他站起身來，化作一抹流光，起落間落在山城高處，從這裡看去，更近，看得也更清晰。
他四腿站立，摸著下巴，嘀嘀咕咕，「黑暗生靈...也有瘋子？」
若是不瘋，能行此行徑。
狐疑不解之餘，他的眉頭漸漸擰起，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他覺得，此事絕不可能，只如看到的一般簡單，
或許...
是黑暗的陰謀，
或許...
是黑暗的試探，
難不成，黑暗生靈，找到了破解靈河的方法，正在試驗？
不是沒可能。
鹿白眸底現寒光，傳音寒酥和天碧蟻。
「出事了，速來！」
接連兩道虹光落下，天碧蟻和寒酥先後出現在了鹿白身側。
天碧蟻一手拿菸斗，一手拎茶壺，一手端酒罈，一手摸鬍鬚，還剩一雙，環抱胸前，有些不耐煩道：「咋咋呼呼，能出什麼事？」
寒酥單手叉腰，金翅微開，也沉著臉，「你最好有正事。」
鹿白不語，抬手一指，二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沉默了！
寒酥長眉深壓，
天碧對壺飲茶，
俯瞰天幕之下，那唯一一隻逆行奔向靈河的黑暗生靈，擰眉問：「老五，我沒記錯的話，那好像是你的靈仆吧？」
靈序·五點頭默認。
一旁的靈序·十一低笑一聲，「有點意思，瞧這樣子，他是要去送死啊？」
靈序·五耐人尋味的開口，「他本來就死了！」
靈序·十二落寞著眉，像個深閨怨婦一樣糾正道：「三哥，你錯了，生死輪迴不叫死，只有生死，沒有輪迴，才叫死。」
紀元更迭，生靈輪迴，就如草木，一茬又一茬，一春又一春，你以為你死了？可那只是你這一世劇終了。
你以為你又活了？那也只是一個新輪迴的開始。
你或許忘了，也不會記起，可你還在。
但是，靈河的光不一樣，它會灼燒黑暗生靈的身軀，一併焚盡墮落的靈魂。
穿過此河，便是魂飛魄散，就如同生靈自爆一樣。
而自爆境界越高，所承受的痛苦愈強，神魂越渾厚，遭受的反噬越猛烈。
那可是連祖靈都望而卻步的靈河，它一隻靈仆，想躍河？
靈序·三突然冒出一句，「他應該不會過去...」說著看向靈序·五，眼神耐人尋味，「除非你逼他過去？」
是猜測，也是詢問。
靈序·五不語，
其餘幾尊祖靈卻好奇得不行，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靈序·三自言自語道：「也對，他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他去報信，由不得許閒不信，不過...就算如此，也是徒勞，他怎麼可能出來，除非他傻！」
他傻嗎？
傻怎麼可能逆行黑暗，傻怎麼可能區區幾百年，便能鎮殺祖靈，傻怎麼可能一人屠戮千萬黑暗生靈。
至少靈序·三說服不了自己。
就像她看不明白，序首不惜如此大費周章，貪界祖靈全員出動不夠，還特意請來了神序，仙序之首。
布下的這場局，有何意義。
就為了出一口氣？
幼稚，許閒只要不過河，一切就是一場空，倒是黑暗，上躥下跳的折騰了一場，遺留笑柄而已。
至於那個君...
三百年，銷聲匿跡，祂會來嗎？
若來了，
他們十個，又攔得住嗎？
靈序·五搖頭笑笑，敷衍地回了一句，「三姐說的，在理。」
隻字不提，眼下的這隻靈仆。
他不否認，原定的計劃里，就是打算讓他去報信，讓許閒知道，黑暗因他犯下的罪惡，對他的故土動手。
或許能逼迫他出來，也或許不能。
總之得有一個人去報信，而他最合適。
因為他來自那片人間，與許閒本就是舊識。
但是，靈序·五卻從未想過，要讓他為此賠上性命。
他手下的靈仆本就不多，偏偏這隻還是他最看好，最喜愛的。
因為他的靈魂獨特，因為他曾選擇了赴死。
這種不屈，無畏的靈魂，才能造就出強大的黑暗生靈。
正因如此，他給予了他獨一無二的恩賜，賦予了他第二條性命。
可讓靈序·五萬萬沒想到的是，終有一日，他居然能脫離他的掌控，覺醒出了自我意識。
是的，
眼下這隻靈仆，並非聽命於他，而是他自己要來的。
從劍州到此地，幾千萬里河山，他一刻不歇，狂奔至此。
他和李書禾一樣，也成了一個異類。
靈序·五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可當他看到那片人間，將被摧殘之時，他就是做到了。
掙脫至高無上的靈典的約束，斬斷了他和他之間的羈絆和聯繫。
靈序·五不言，因為這於他而言，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他本就一心求死，自己既然不能掌控，那便任其毀滅，也順了序首的意思，兩全其美。
而他同樣也在好奇，他是不是真的會躍過那條河，他又會迎來什麼樣的結局。
眾靈序聽聞靈序·五和靈序·三的對話，自然也就明白了過來。
一切，
原來都是一場戲，
一切，
都是序首的安排，
他們何須多想，看戲就是了。
他們默默的注視著他，看著那隻靈僕從西向東，穿過了獵場，靠近了靈河，然後又看著他的背影，沒入那刺眼的河光里。
靈序·三皺起眉頭，餘光瞧向靈許·五，
靈序·五喉嚨一滾，死死的盯著那條河，
剩餘靈序，一個個幸災樂禍，卻又不忘暗暗嘖舌。
心裡嘀咕，還得是五哥，看著和顏悅色，心比誰都狠。
養條狗都還有感情呢，養了三百多年的靈仆，說弄死，就弄死。
只是，
他們有些看不懂，弄死了，消息還能傳過去嗎？
卻無人問，多餘操心，序首安排的，序首自然有序首的法子。
------
仙城，
晴空萬里，這一日，與平日，並無不同，偏偏鹿白不經意間的一瞥，就瞧見了靈河外，有一隻黑暗生靈撞了進來。
它觸河光，藍焰已燃，由內而外，焚盡衣袖，
它燃著焰，卻不退，面目猙獰，一步一步，朝著河光深處挺進。
鹿白怔了怔，「眼花了？」
他只當是自己看花了眼，哪有黑暗生靈，撞進靈河啊，而且，還走進來那麼深？
可幾次回眸，畫面依舊。
它身上的藍焰更深，腰被壓得更彎，面部表情更痛苦，腳步也更慢了。
「嗯？」
身為仙王，駐守仙城近四千年的他，還是控制不住地被這別樣的一幕吸引。
他站起身來，化作一抹流光，起落間落在山城高處，從這裡看去，更近，看得也更清晰。
他四腿站立，摸著下巴，嘀嘀咕咕，「黑暗生靈...也有瘋子？」
若是不瘋，能行此行徑。
狐疑不解之餘，他的眉頭漸漸擰起，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他覺得，此事絕不可能，只如看到的一般簡單，
或許...
是黑暗的陰謀，
或許...
是黑暗的試探，
難不成，黑暗生靈，找到了破解靈河的方法，正在試驗？
不是沒可能。
鹿白眸底現寒光，傳音寒酥和天碧蟻。
「出事了，速來！」
接連兩道虹光落下，天碧蟻和寒酥先後出現在了鹿白身側。
天碧蟻一手拿菸斗，一手拎茶壺，一手端酒罈，一手摸鬍鬚，還剩一雙，環抱胸前，有些不耐煩道：「咋咋呼呼，能出什麼事？」
寒酥單手叉腰，金翅微開，也沉著臉，「你最好有正事。」
鹿白不語，抬手一指，二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沉默了！
寒酥長眉深壓，
天碧對壺飲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