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下[討要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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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穿梭於起霧的海,君閉目於高高桅杆上。

  許閒不請自來,君知而假裝不知,許閒用腳踢了踢祂的鞋子。

  君睜眼,溫怒道:「想死?」

  許閒晃著手裡的酒罈,笑道:「整一口?」

  君斜眼一橫,靠著桅杆,重新閉目,慢悠悠道:「說吧,你又想幹嘛?」

  眼瞅著君如此輕易就拆穿了自己的心思,許閒頓感無趣,「你真沒意思。」

  君低低「呵」了一聲,誰不知道誰啊。

  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更何況還是你許閒呢?

  許閒在桅杆的橫帆柱上坐了下來,雙腿懸空,手拿酒罈,幾番端詳,「這可是上好的仙釀,我本好心邀你共飲...可惜,這心臟的人啊,看誰都髒。」

  君笑了,「呵呵呵~」身軀輕顫,青絲亂盪,陰惻惻道:「你許閒大方,輕則破財,重則遭災,你那酒...我喝得起嗎?」

  許閒擠眉弄眼,做個鬼臉,宣洩自己的不滿,揭開壇,飲下一口。

  咕咚!

  「啊!」

  「好酒!」

  君滿眼鄙夷,直言道:「有屁就放,放完趕緊滾,別擾了老子的清夢。」

  祂都這麼說了,許閒也不裝了,伸手討要,「你的帝血,給我一滴。」

  君一聽,雙眸齊睜,來了精神,「怎麼...你想通了?」

  許閒答非所問:「捨不得?」

  君抬手,無情打落許閒伸過來的手道:「別白日做夢了...沒用。」

  許閒詫異,追問:「你知道?」

  君反問許閒,「都說黑暗生靈,肉身不朽,靈魂不滅,尤其是祖靈,自黑暗叩關,未曾隕落一尊,可偏偏你在劍庭里,為何能連斬三尊?」

  許閒張口就來,「因為我牛唄。」

  君搖頭笑笑,是牛,然黑暗叩關前,就沒有比你更牛的嗎?

  光牛有什麼用?祂不牛?可祂目前,確實還沒有能弄死祖靈的手段。

  許閒:「你笑屁?」

  君懶得掰扯,「你怎麼把他們弄死的,你自己心裡清楚,裝什麼。」

  許閒無語,我當然知道,我是怎麼把他們弄死的,可你又在裝什麼?

  沒好氣道:「你能好好說話不?」

  君指尖一勾,許閒沒鬆手,但是酒沒了。

  君拿著酒罈,用袖口擦了擦壇口,飲下一口,抱著酒罈,耐人尋味道:「天地萬物,相生相剋,何來絕對,黑暗生靈,自詡不死不滅,固可橫掃滄溟,荒古如此,遠古如此,上古如此,亂古如此,而今亦如此,但是他們,不還是一次又一次被攆了回去,為何?」

  君看向許閒,自問自答:「因為光明之子。」

  「何為光明之子?」君再問。

  君又自答:「執掌天道法者,為光明之子。」

  許閒聽著,全是廢話。

  君慢悠悠再道:「你能殺祖靈,是因為你掌握了天道法,天道法就是噬靈一族的克星。」

  許閒想了想,倒也是,他殺的三尊祖靈,都是以天道法鎮壓的,不過不是金系,而是土系的往生咒。

  不過...

  許閒擰眉,「這跟我要跟你說的事有什麼關係?」

  君漫不經心的說:「你自己說的,噬靈一族因為無法讓天道法的擁有者墮入黑暗,故此大費周章,創造了靈咒,這不就是明擺著告訴你,靈咒凌駕於黑暗血脈之上,你喝茶水都不解渴,喝白水就能解渴了?」

  許閒沉默了,許閒聽懂了,其實答案,他早就有數了,只是因為閒著無聊,所以想問上一問。

  結果自然是毫無例外。

  但是....

  他倒打一耙,「你不想給就直說,扯這些有的沒的作甚?難不成,你和噬靈一族,真是一夥的?」

  君能吸收黑息,君亦不死不滅,答案也很明顯。

  君白眼一番,「關你屁事!」

  許閒又把話題繞了回來,「你就說,這帝血,你給不給吧?」

  君受不了了,不耐煩道:「老子跟你說了,沒用沒用,你聽不懂人話?」

  許閒不依不饒,「我都沒說我幹嘛,你咋就知道沒用?」

  君:「....」喝一口酒。

  君:「滾!」

  許閒要帝血,還能用來幹嘛?

  祂用腳指頭都能想到,不就是想拿去跟牧河老人做交易。

  對方若真是中了靈咒的光明之子,因靈咒而不得不食用黑息充飢,否則會死。

  恰好自己的帝血喝了不死不滅,他給人喝了可不就不用擔心被餓死了?

  是賄賂也好,是收買也罷,是交換也成…

  可惜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因為沒用!

  不死不滅的血,不止祂有,真正的噬靈一族,也就是黑暗生靈眼中的[真靈],每個人都有。

  祂們的血,別人喝了也能不死不滅。

  區別只是,喝了祂們的,你的肉身和靈魂都將墮入黑暗,永生永世。

  祂的不一樣,祂的只需共生,不需要契約黑暗,無需沾染骯髒。

  所以,且不說牧河老人到時候願不願意喝,就是喝了也白喝。

  而事實上,許閒也確實是這麼想的,哪怕這樣的想法,早就被小書靈和背光仔以大數據否決了。

  可許閒還是問了,總得試試,萬一能成呢?

  就像現在,君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還是不甘心,湊上前去,再問:「真沒用?」

  君又瞪了他一眼,沒吭聲,喝了一口酒,高冷的可怕。

  許閒心裡有數了,可他不能白來,酒君更不能白喝,所以....

  「給我一滴!」

  「你有病吧?說了沒用,你還要?」

  許閒理直氣壯,「喝了就能不死不滅,這麼好的東西,我幹嘛不要?」

  君是真被許閒氣笑了,老子追著餵你的時候,你不要,現在你追著老子要。

  老子偏不給。

  「沒有!」

  「一滴血而已,你不至於這么小氣吧?」

  小氣?

  君稍稍眯眼,寒光露出眼縫,「你知道昔年,我征戰滄溟時,為何手底下只有七尊大將嗎?」

  許閒:「為啥?」

  君:「因為老子的帝血只有七滴。」

  許閒「呃」了一聲,這樣嗎?他想了想,頓覺不對,反駁道:「你說只有七滴,那白澤和金雨呢,這不九滴嗎?」

  「那你在猜,為何我身邊只跟著那四個貨了?」君說。

  許閒:「為啥?」

  君:「因為他們死了。」

  許閒又一想,還是覺得不對,「不對,不對,你不是說,喝了你的帝血,不死不滅嗎?他們怎麼會死呢?」

  君是真忍不了了,大罵道:「你特麼存心的是吧?」

  許閒蹙了蹙鼻,君方才那句話,說的沒毛病。

  這天底下的事,從無絕對之說,君那所謂的不死不滅,只是相對的。

  相對於仙古時期的滄溟而言,擁有噬靈一族血脈的祂,不死不滅。

  可若真存在道境強者,一樣有法子整死祂。

  就說自己,現在可能還整不死君,但是一定能整死老龜他們幾個。

  他有時候都在懷疑,當初君逼自己喝帝血,壓根就不是想讓自己不死不滅。

  祂就是知道,自己是第四代光明之子的傳人,怕自己將來給祂整死,所以想和自己共生。

  可能性極大!

  不過沒事,現在整不死祂,就氣死祂,反正我的酒,你不能白喝。

  許閒抬手,隨意擦掉臉上被濺到的唾液,喝一口酒,看著君,慢悠悠說:

  「老龜他們四個四滴,白澤一滴,金雨一滴,才六滴,你還有一滴,你不給我,你就是小氣。」

  君破防了,手中酒罈一扔,破口大罵,「許閒,我*******」

  甲板上,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螢,小手一伸,穩穩接住那掉下來的酒罈,放在鼻尖一嗅,樂呵呵道:「嘿嘿,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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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幾日,也是離開黎明後的第二十八日,

  仙舟懸停,霧靄渺渺,

  許閒走出船艙,隨口問了一句,「到了?」

  螢不語,

  君不理,

  眼前所見,空空如也,霧很濃,風不大,然後就沒然後了。

  哪來的河庭,啥都沒有。

  當然,

  也不排除,河庭就在眼前,只是被混沌之息藏起來了,所以肉眼難見,神識難察。

  俄頃,河涼涼和中年漢子也走了出來。

  許閒又問:「到了?」

  河涼涼「嗯」了一聲。

  中年漢子繼續向前,走到船頭,手掌翻轉間,一塊和前幾日和河涼涼拿出來的白玉一樣的同款白玉,就被他握在了掌中。

  只瞧見他渡靈其中,小小白玉,散發出陣陣輝光。

  許閒在旁,靜靜的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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