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大患
「...大患！」
貪界祖靈殿，靈序·五近乎咆哮道：「必須弄死他！」
序首不語，
靈序·一說：「他在河的那頭，如何除？」
靈序·五胸膛起伏不定，一腔怒火，無處宣洩，氣得渾身發抖。
在貪界，他與靈序·十八最為交好，一百年前，得知老十八隕落，他悲痛不已。
一百年過去了，心中傷痛未曾消磨，被序首召回的他，得知真相，老十八居然是死在許閒手裡？
他的認知徹底被顛覆，
他的憤怒被徹底點燃，
三百多年前，他們追了千日的螻蟻，時隔三百年，居然殺了老十八，屠靈千萬。
憋屈，
三百年前，殺小序·寧，從他們的眼皮底下逃跑，三百年後，一人斬盡黑暗三界三千年的積累。
誰能不恨？
曾經他們眼中的螻蟻，而今成了黑暗的大患。
他能不氣？
可那條河橫在那裡，他藏在那一邊，他們能如何？打不了，打不到，就連罵...對方也聽不到。
靈序·五怒沖沖道：「我咽不下這口氣。」
序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逝者已逝，無可更改，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懊悔也改變不了當初的結局，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去阻止悲劇，繼續發生。」
道理，靈序·五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呢？
「您說，該怎麼做？」
序首的目光落向沙盤上的劍州，悠悠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當初那件事，是你和老十八去處理的，有些事，你比我們清楚，他從哪裡來，又生於何處？」
靈序·五和靈序·一瞬間明悟過來。
靈序·五陰沉沉道：「我明白了。」
序首微微一笑，「說說吧。」
「序首，大哥稍後。」說罷，靈序·五消失在原地...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靈序·五回來了，身邊還跟著一尊小靈主境的靈仆。
序首和靈序·一不解。
靈序·五沉沉說：「他叫靈毅，我的靈仆，和許閒來自同一個地方。」
序首和靈序·一對視一眼，明白過來。
昔日的方逍遙，今日的靈毅，看著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一雙血瞳中，流露出極致的痛苦，
他很抗拒，偏偏肉身不受控制。
兩道意識，在腦海中針鋒相對，極致拉扯...
序首和靈序一察覺，眼中好奇極濃，打量著面前的靈仆，流露出別樣的神色。
序首：「他在抗拒？」
靈序·一：「稀奇？」
靈序·五深深的看了靈毅一眼，沉聲道：「是的，他的確很特別。」話音停頓，聲音加重，「可他的腦袋裡，有我們想知道的答案。」
靈毅的眸，紅芒暗而又明，明而又暗，他很痛苦，面目猙獰，緊咬的牙發出吱吱咯咯的動靜。
「不行！」
有一道聲音，在告訴他，他不能讓他們知道真相。
他想跑，
可拼盡全力，卻只做到了往後退了半寸。
靈序·五察覺，眸中黑息一閃，靈毅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
他陰森森道：「黑暗賦予你新生，你便當效忠黑暗。」
靈毅掙扎著，痛苦著，低吼著，「不，不，我拒絕...」
序首一步一步靠近，神色平靜，語氣淡然，「很強大的信念之力，還好他自身平平無奇。」
序首細長乾枯的手指，落在靈毅眉心，靈毅掙扎的更加猛烈，痛苦的悲鳴。
「不要！」
「啊啊啊！」
伴著他的哀嚎，迴蕩在這一方空蕩蕩的大殿，他的身後，浮現出一團血色的光影。
他的記憶似乎被抽離，正在那團血色光幕里，頻頻閃動..
意念深處的記憶被激活，斷斷續續，以一種無法言說的速度，瘋狂閃過。
一片人間，
稚子尋仙，
眾生問道，
建立山門，
老頭騎牛，
得道參悟...
一幕幕，一幀幀...
問劍天下，舉世登天。
落幕！
序首，序一，序五全程目睹，神色陰晴變化著...
久久無聲。
靈毅癱軟的跪坐在殿中，如罪人一般，無聲無息。
序首：「原來如此！」
序一：「年紀好輕！」
序五：「明知上蒼有劫，一意孤行登天，看來，這片人間，對他很重要。」
序首沉吟片刻，冷冷道：「那就把這片人間找出來，給他滅了，毀其道心。」
靈序·一面露難色，「很難！」
靈序·五態度堅決，「難也要弄！」
靈序·一躊躇而道，「代價很大！」
序首輕嘆一聲，「他可以是第四代光明之子的傳人，但他不能成為第五代光明之子。」
靈序· 一慎重道：「序首，你要想清楚，未必有用，或適得其反，激怒於他？」
靈序·五惡狠狠道：「就是要激怒他，我們過不了河，他能過來，成了，以一界生靈為餌，請君入甕，不成，讓其道心不穩，誤入歧途，橫豎都不虧。」
不虧？那是假話。
以極大的代價，去換一個不確定的結局，舉黑暗三界之力，去對付一個小小活靈，
小題大做？
杯弓蛇影？
可他們怕，怕他就是那【靈典】中提及的光明之子。
怕三尊始祖，沒能打通界淵的通道，他便以帶著光明，卷土而來。
重演四次歷史的悲劇。
那樣的代價，同樣極大，他們承受不起。
再者，
他殺靈千萬，連斬三祖，他們該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即便他不過河，即便他道心堅定，他們也要讓他和他們一樣，痛得刻骨銘心。
序首一錘定音。
「我意已決。」
序首枯指一勾，兩道血色拜帖，無聲懸浮在靈序·一和靈序·五面前。
序首說：「老大去嗔界，老五去痴界，請神序之首和仙序之首，前來相助。」
靈序一不再勸阻，領命，
靈序五得償所願，領命，
二人殘影一晃，消失不見，
序首袖口一揮，黑暗之息，治癒了地上的靈毅，「你也退下吧。」
靈毅麻木起身，
靈毅踉蹌離去，
靈毅眼神空洞，
方逍遙絕望悲痛，
「錯了..」
「我又錯了...」
序首盯著面前的沙盤，鎖眉沉思，心緒低沉。
界壁，
非道者不可裂，
界壁，
非帝者不可渡，
可若只是打出一條通道，一條能讓凡境死靈下凡的通道，耗費些心思和精力，還是能做到的。
蟑螂老頭，自言自語，
「凡州...」
「問道宗！」
貪界祖靈殿，靈序·五近乎咆哮道：「必須弄死他！」
序首不語，
靈序·一說：「他在河的那頭，如何除？」
靈序·五胸膛起伏不定，一腔怒火，無處宣洩，氣得渾身發抖。
在貪界，他與靈序·十八最為交好，一百年前，得知老十八隕落，他悲痛不已。
一百年過去了，心中傷痛未曾消磨，被序首召回的他，得知真相，老十八居然是死在許閒手裡？
他的認知徹底被顛覆，
他的憤怒被徹底點燃，
三百多年前，他們追了千日的螻蟻，時隔三百年，居然殺了老十八，屠靈千萬。
憋屈，
三百年前，殺小序·寧，從他們的眼皮底下逃跑，三百年後，一人斬盡黑暗三界三千年的積累。
誰能不恨？
曾經他們眼中的螻蟻，而今成了黑暗的大患。
他能不氣？
可那條河橫在那裡，他藏在那一邊，他們能如何？打不了，打不到，就連罵...對方也聽不到。
靈序·五怒沖沖道：「我咽不下這口氣。」
序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逝者已逝，無可更改，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懊悔也改變不了當初的結局，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去阻止悲劇，繼續發生。」
道理，靈序·五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呢？
「您說，該怎麼做？」
序首的目光落向沙盤上的劍州，悠悠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當初那件事，是你和老十八去處理的，有些事，你比我們清楚，他從哪裡來，又生於何處？」
靈序·五和靈序·一瞬間明悟過來。
靈序·五陰沉沉道：「我明白了。」
序首微微一笑，「說說吧。」
「序首，大哥稍後。」說罷，靈序·五消失在原地...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靈序·五回來了，身邊還跟著一尊小靈主境的靈仆。
序首和靈序·一不解。
靈序·五沉沉說：「他叫靈毅，我的靈仆，和許閒來自同一個地方。」
序首和靈序·一對視一眼，明白過來。
昔日的方逍遙，今日的靈毅，看著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一雙血瞳中，流露出極致的痛苦，
他很抗拒，偏偏肉身不受控制。
兩道意識，在腦海中針鋒相對，極致拉扯...
序首和靈序一察覺，眼中好奇極濃，打量著面前的靈仆，流露出別樣的神色。
序首：「他在抗拒？」
靈序·一：「稀奇？」
靈序·五深深的看了靈毅一眼，沉聲道：「是的，他的確很特別。」話音停頓，聲音加重，「可他的腦袋裡，有我們想知道的答案。」
靈毅的眸，紅芒暗而又明，明而又暗，他很痛苦，面目猙獰，緊咬的牙發出吱吱咯咯的動靜。
「不行！」
有一道聲音，在告訴他，他不能讓他們知道真相。
他想跑，
可拼盡全力，卻只做到了往後退了半寸。
靈序·五察覺，眸中黑息一閃，靈毅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
他陰森森道：「黑暗賦予你新生，你便當效忠黑暗。」
靈毅掙扎著，痛苦著，低吼著，「不，不，我拒絕...」
序首一步一步靠近，神色平靜，語氣淡然，「很強大的信念之力，還好他自身平平無奇。」
序首細長乾枯的手指，落在靈毅眉心，靈毅掙扎的更加猛烈，痛苦的悲鳴。
「不要！」
「啊啊啊！」
伴著他的哀嚎，迴蕩在這一方空蕩蕩的大殿，他的身後，浮現出一團血色的光影。
他的記憶似乎被抽離，正在那團血色光幕里，頻頻閃動..
意念深處的記憶被激活，斷斷續續，以一種無法言說的速度，瘋狂閃過。
一片人間，
稚子尋仙，
眾生問道，
建立山門，
老頭騎牛，
得道參悟...
一幕幕，一幀幀...
問劍天下，舉世登天。
落幕！
序首，序一，序五全程目睹，神色陰晴變化著...
久久無聲。
靈毅癱軟的跪坐在殿中，如罪人一般，無聲無息。
序首：「原來如此！」
序一：「年紀好輕！」
序五：「明知上蒼有劫，一意孤行登天，看來，這片人間，對他很重要。」
序首沉吟片刻，冷冷道：「那就把這片人間找出來，給他滅了，毀其道心。」
靈序·一面露難色，「很難！」
靈序·五態度堅決，「難也要弄！」
靈序·一躊躇而道，「代價很大！」
序首輕嘆一聲，「他可以是第四代光明之子的傳人，但他不能成為第五代光明之子。」
靈序· 一慎重道：「序首，你要想清楚，未必有用，或適得其反，激怒於他？」
靈序·五惡狠狠道：「就是要激怒他，我們過不了河，他能過來，成了，以一界生靈為餌，請君入甕，不成，讓其道心不穩，誤入歧途，橫豎都不虧。」
不虧？那是假話。
以極大的代價，去換一個不確定的結局，舉黑暗三界之力，去對付一個小小活靈，
小題大做？
杯弓蛇影？
可他們怕，怕他就是那【靈典】中提及的光明之子。
怕三尊始祖，沒能打通界淵的通道，他便以帶著光明，卷土而來。
重演四次歷史的悲劇。
那樣的代價，同樣極大，他們承受不起。
再者，
他殺靈千萬，連斬三祖，他們該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即便他不過河，即便他道心堅定，他們也要讓他和他們一樣，痛得刻骨銘心。
序首一錘定音。
「我意已決。」
序首枯指一勾，兩道血色拜帖，無聲懸浮在靈序·一和靈序·五面前。
序首說：「老大去嗔界，老五去痴界，請神序之首和仙序之首，前來相助。」
靈序一不再勸阻，領命，
靈序五得償所願，領命，
二人殘影一晃，消失不見，
序首袖口一揮，黑暗之息，治癒了地上的靈毅，「你也退下吧。」
靈毅麻木起身，
靈毅踉蹌離去，
靈毅眼神空洞，
方逍遙絕望悲痛，
「錯了..」
「我又錯了...」
序首盯著面前的沙盤，鎖眉沉思，心緒低沉。
界壁，
非道者不可裂，
界壁，
非帝者不可渡，
可若只是打出一條通道，一條能讓凡境死靈下凡的通道，耗費些心思和精力，還是能做到的。
蟑螂老頭，自言自語，
「凡州...」
「問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