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贈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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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鼴鼠罷工了?」

  「小孽障,你倒是繼續去挖啊?」

  「呸...狗東西,道種的心思都敢打,白日做夢?」

  「呵呵...四日挖坑,挖了個寂寞,你瞧瞧,狼狽的像條狗...」

  謾罵,譏諷,嘲弄,吐槽,不絕於耳,他們或藏在人群中起鬨,或躲得極遠,

  他們是怕許閒不假,可老劍藤的法則,給了他們莫大的勇氣,再加之一連十幾日的劍痕參悟,毫無收穫,每一個人,怨氣都很重。

  自是不缺那些幼稚之人,說出一些弱智的話來。

  許閒聽了,

  許閒樂了,

  他們罵得越狠,咒得越凶,說明他們越恨自己,心裡就越難受。

  他是沒辦法乾死他們不假,可他們又何嘗不是沒辦法乾死自己呢。

  背棺仔,「一群螻蟻!」

  罵歸罵,咒歸咒,可當許閒真的從他們旁邊走過時,黑暗生靈還是不約而同,呼啦啦地散開了。

  讓出一條空道,刻意和其保持距離。

  都能感受到,劍藤法則的壓制和限制,但是誰又敢保證,這個瘋子,會不會不要命,真出手了,和自己同歸於盡呢?

  他可是連老劍藤都敢刨的主,誰也不敢賭。

  小書靈,「呵呵,慫了!」

  許閒幾個起落間,便就來到了那劍牆之前,選了一塊最佳的觀賞位置,落地,四周十里內,黑暗生靈瞬間散盡。

  許閒一人獨享清淨,於夜色中窺劍牆,劍痕清晰可見,與其說是一道劍痕,倒是不妨說,是劍壁上,有一道裂縫。

  百丈之寬,萬丈余長,斜斜的掛在那裡,其上隱隱約約,能瞧見有無形劍意,扭曲空間,道蘊盈盈。

  許閒負手而立,靜看此劍,洞察之眸,無聲開啟,將此劍痕,寸寸細瞧。

  眉頭一皺,神色緊繃。

  小書靈問:「主人,看出什麼了嗎?」

  許閒瞥了它一眼,搖了搖頭,「沒!」

  背棺仔打氣道:「主人,你別急,你要用心感受,就和當初看我一樣,好好看,心誠則靈!」

  許閒也瞥了它一眼,敷衍道:「哦!」

  些許時候,許閒周圍,先後落下四道身影,望舒,霖,白澤與金雨...

  望舒瞧著四周夜色里空空如也的空地,說了一句,「你這裡,倒是清淨?」

  劍牆之前,黑暗生靈聚集了近千萬,每一寸土地,每一寸長空,都擠滿了人群,相隔至多不過幾十米而已,好不擁擠,也好不喧囂。

  可許閒剛來,就一個人占據了這麼大一片空地,十里方圓,竟無一人,不免讓人心生羨慕。

  許閒微微一笑,「沒辦法,我也想低調,可實力不允許。」

  望舒切了一聲,也只是切了一聲,事實本就如此。

  見故人們尋來,許閒不急於參悟劍痕,與幾人寒暄起來,開口先問,「你們看出什麼來沒?」

  望舒沉默。

  白澤搖頭,

  霖說沒有,

  金雨反問:「你呢,你看出來了沒?」

  許閒無奈表示,「我剛來。」

  金雨想想,也對。

  「劍痕豈能那麼容易參悟,不過能觀上一眼,對於將來合道,便將大有裨益。」霖安慰眾人說。

  來劍庭,不一定非得得到養劍葫,也一定非得參悟劍痕,只要能觀上一眼,便不虛此行。

  若是還能從中有所感悟,那便是天大的收穫。

  許閒就地落座,盤膝,袖口一抖,手裡端著一壇老酒,仰頭飲下一口,滿臉愜意道:「霖姑娘說的對,隨遇而安,順其自然吧,反正日子還長,不急於這一時,不如坐下來,小酌一杯,如何?」

  望舒坐下,離許閒很近,一雙玉臂,環抱著雙膝。

  霖跟著坐下,因著戰甲,所以坐姿最為端正。

  白澤還站著,

  金雨亦盤膝,

  許閒嗖嗖嗖一連扔出四壇酒,各自飛向一人,四人也本能接住,或挑眉,或蹙鼻,或皺著臉...


  許閒舉起酒罈,樂呵呵道:「那日一戰,諸位捨命相助,方使我能得以一絲喘息,此恩不言謝,閒記心中,今夜我請諸位喝酒,敬諸位一杯,以示感謝。」

  說罷許閒便仰頭,大飲一口。

  霖惶恐,揭開了壇,也跟著喝了起來,

  金雨揭開壇後,嗅了嗅,也小小喝了一口。

  白澤就要痛快一些,表現得也很平常,只是一口烈酒下肚後,神情卻頃刻變化,目蘊流連,小聲輕喃,「凡州的酒?」

  望舒沒喝,可心思向來細膩的她,卻聽到了白澤的話,記住那個地名。

  凡州?

  那就是許閒來的地方嗎?

  許閒瞧向她,「你不喝?」

  望舒說:「我不喝酒!」並將酒罈遞還給了許閒。

  不喝就不喝吧,逢人不勸酒。

  將其收回,促膝而談間,又與眾人寒暄幾句,感謝的話,許閒卻未再提,捨命相護是事實,許閒記在心裡,他日有機會,自會百倍奉還。

  幾人也並未因為出手相助許閒,而沾沾自喜,他們是出手幫了許閒不假,可他們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也是許閒的功勞。

  說好聽一些,他們是在幫自己。

  說難聽一些,反倒是許閒救了他們。

  否則,

  三尊仙王的眼皮底下,恐怕也只有白澤和金雨能活下來吧,偏偏這兩人,皆是許閒的故人。

  千日逃亡里,許閒護了他們遠不止一次。

  說來說去,算來算去,許閒還真未必占了他們的便宜。

  只是二百多年,再相逢,總是有許多話想說的,又礙於望舒和霖在,多有顧慮的白澤和金雨只能選擇沉默。

  至於許閒,二人雖未言,但是他心裡是有數的。

  白澤能活著,肯定是因為君,而且瞧這樣子,混得還不錯,三百年不到,從渡劫一口氣突破了天仙。

  速度,比自己都快。

  是因為在凡州被壓制太久了的厚積薄發?

  他更傾向於君的手筆。

  他看得出來,白澤也喝了帝血。

  至於金雨,在獸山有鹿淵的照應,肯定不會混得太差就對了。

  只能說君的帝血太強,雖有限制,可卻有捷徑可走。

  閒談暢飲間,許閒自神劍池裡,取出數個養劍葫,交於眾人,「對了,這個給你們,一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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