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荒海聚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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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都亮了...怎麼還沒動靜?」

  「你急啥,趕著投胎呢?」

  「別擠了,擠壞了你賠啊?」

  「豈有此理,是誰剛踩了我的臉?」

  「公子,起來了,人都往那邊去了。」

  「不急不急,不與凡俗爭這一時先機。」

  四海如潮,沸聲滔滔,黎明已至,漸白東方。

  旭日東升,地不見光。

  各族,各宗,各城的強者,畫地為牢,各自圈出一片地界,庇佑自家小輩,恐生混亂...

  某一座山巔,此間四尊仙王,也在這個清晨,從暗中走出,相聚一處,清泉煮茶,圍坐成圓,靜待好戲。

  一者金裘漢子,一身正氣,眉目生威,好不威風,乃是黎明城,金翅大鵬,金仙王。

  一者蒼蒼老翁,鬍鬚皆白,慈眉善目,道骨仙風,乃是獸山城,鹿族族長,榆仙王。

  一者黑衣青年,滿頭紅髮,頭生觸角,五官凜冽,霸氣側漏,乃是蟲地城,蟲族蟲主,弒天蟻。

  這一最後一人,是一女子,面紗遮面,難見其眸,盤發於後,著青瓷畫袍,有著一雙丹鳳媚眼,左眼眼角,描著一滴淚痣。

  來自河庭,牧河一族。

  姓甚名誰,不知?

  實力幾何,不曉?

  只知管她叫尊者,世間也無幾人敢惹。

  他們聚在一處,談笑風生間,卻又針鋒相對,充滿了諷刺和嘲弄,試探和挑釁...

  尤甚三城仙王。

  而牧河的她,自是旁觀,樂得看一齣好戲,以了這乏味且枯燥的百日苦等。

  金翅大鵬率先開團,譏諷道:

  「獸山,蟲地,這次還真是好大的手筆啊,一個族長,一個蟲主,一個天下第二,一個天下第一,都來了,若是這帝冢機緣,讓我黎明城奪來,你等豈不丟人,哈哈!」

  鹿榆撫須,不驕不躁,「帝冢仙緣,天下眾生,有緣者,有能者,有德者,方可得之,豈是你我幾人,說了能算的,老夫來,就是閒得無聊,出來走走,看一看這朝氣蓬勃的後生們,如何爭渡這片新的荒海,哈哈...」

  弒天蟻極其贊同,爽朗一笑,敲打金翅大鵬的同時,不忘抬了一手牧河一族的仙王。

  他說:「榆兄說的在理,不過,金兄可休要胡說,什麼天下第一,什麼天下第二,純屬扯淡,你將河庭置於何處?難不成,在你黎明之城的眼裡,滄溟,僅我三城,豈不狹隘?」

  金翅冷笑,反懟,「天下第一,不是你族之人,到處宣揚的嗎?怎滴,敢吹不敢認?」

  牧河一族的仙王輕笑插話道:「我河庭從不過問仙土之事,說弒天兄天下第一,名副其實。」

  弒天蟻依舊謙遜,「哎,此一時,彼一時,您是牧河一族的尊者,在您面前,我弒天可不敢妄言。」

  金翅鄙夷,

  鹿榆捉弄,「弒天老弟,你這就有些,過於做作了。」

  弒天蟻,「彼此彼此!」

  牧河一族的姑娘,岔開話題,看著遠山之外,荒海之畔,芸芸人海,笑談:「不知...這螢帝之墳,此次會花落誰家?」

  剛嘲笑完弒天的鹿榆,馬屁張嘴便拍,「聽聞,尊者此次,帶來了河庭十餘小輩,我等仙土後生,恐難與其爭啊。」

  牧河的姑娘,聽來極其受用,笑盈盈道:「哈哈,哪裡哪裡,我族小輩雖天資出眾,可仙土生靈芸芸如海,也向來不缺妖孽天驕,不好說,不好說..」

  「尊上謙遜了。」

  牧河姑娘談吐大方,

  鹿榆,弒天恭維拍馬,

  金翅卻是一臉不喜,他的性子,屬實不屑如此,溜須拍馬。

  但是又礙於面子,自己畢竟代表的是黎明之城,牧河尊者在側,只能硬著頭皮強融。

  心裡罵聲一片,早知便不該應了大天神,接了這差事。

  牧河姑娘見金翅喝著悶茶,便有意無意道:

  「要說英才輩出,小一輩中,當數黎明之城最最好運,重瞳之女,月庭仙種,何其耀眼,何其了得啊,我族瞳同代小輩,皆自愧不如。」


  提及此,金翅的臉上,莫名多了幾絲底氣。

  確實。

  年輕一輩中,若非要排個一二三四,天女望舒,不說榜首,前三無疑。

  她是黎明城的驕傲,自然也是他的驕傲。

  故作含蓄道:「哈哈,尊上謬讚!」

  鹿榆苦著臉,

  弒天撅著嘴,

  提起這個,難免想起了一段不好的過往。

  望舒這名字,認識的人可能不多,但是提及重瞳,月庭仙種,整座仙土,恐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兩千多年前,月庭現世,他們二人也在。

  當時為了爭那丫頭,三城險些打了起來。

  最後,

  也不知道怎麼滴了,那丫頭偏偏選了黎明之城。

  礙於面子,又當著全天下人的面,獸山和蟲地,只能默不吭聲,吃了這啞巴虧。

  現在提起,亦是一樁大憾之事。

  那女娃娃,真是太過優秀了些。

  恨啊!

  恨己不得,恨其命幸。

  牧河一族的姑娘順口提及,「聽聞前段時間,貴城又得了一天驕,是一人類,天生的劍胎,自黑暗中來,乃是那上古劍神轉世之體,不知可否屬實?」

  此話一出,鹿榆眸中泛過一抹精芒,神色明亮了些許,儼然一副,興致勃勃之態。

  倒是金翅大鵬,有些尷尬。

  說起這叫許閒的少年,他自是有所耳聞,卻也只是耳聞。

  自己卻未曾見過,具體情況自然不知。

  便打著哈哈道:「謠傳做不得數,不過那孩子,確實不賴。」

  「哦~」牧河的姑娘瞭然,長哦了一聲。

  她當然也只是聽說而已。

  倒是鹿榆和弒天,兩人知曉內情。

  曉得許閒從何而來,曉得少年曾斬幼年祖靈,也清楚他背後站著誰。

  但是,

  顯然,

  二人並不願意聲張。

  沒人會為了逞一時口頭之快,去得罪一個未知。

  不過,

  比起鹿榆,弒天卻是鬱悶加倍。

  納悶,也不服氣。

  怎麼這些妖孽都選黎明,難道就因為那姐妹倆,心眼子比自己髒不成?

  幾人談論之時,群山間,亦有一雙眼睛,看著眼下的一切,聽著耳畔的喧囂。

  許閒的那一道靈身,抬頭瞅了一眼天,默默估算,對身側的小書靈說道:「時候差不多了,可以開始了。」

  小書靈重重點頭,「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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