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執劍一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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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劍州,

  昏暗的天下,一座極高的山峰上,有一襲紅衣,迎風輕舞…

  李書禾站在那裡,橫劍於腰,孤獨的守望著這片荒蕪...

  君,

  撕開一道空間裂縫,不請自來,李書禾眉頭輕輕皺了皺,握劍的手掌用了些力。

  君見此,滿臉鄙夷,吐槽道:「我說小丫頭,你至於嗎?你我之間,好歹也共患難了不止一次,你一見我,就握住劍,幾個意思?想和我也打一架?」

  李書禾沒說話,也沒動,就這樣看著他,讓人捉摸不透,她在想啥。

  君頓覺無趣的緊,一抖長袖,「行了,我都多餘跟你廢話,我來找你,就是告訴你一聲,那些傢伙慫了,一個長得賊丑的老頭來跟我認錯,求我休戰,我答應了...」

  李書禾一聲不吭。

  君無語加倍,「你就不能給點反應?」

  李書禾眉頭又擰了擰,好大一會,吐出一字。

  「哦!」

  君面頰抽動數次,耐著性子道:「我要去仙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李書禾腦袋一歪,眼神狐疑?

  君轉過頭去,刻意避開後者的目光,故作灑脫道:「我知道你過不去,不過我有法子讓你過去,看在一起打過架的份上,只要你開口,我可以幫你。」

  李書禾明白過來,拒絕道:「我不喝!」

  君回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甘心的追問道:「確定?」

  李書禾又沉默了。

  君有了答案,一個意料之內的答案,可祂還是因此感到有些失落和遺憾。

  人終歸會因求而不得之事而煩憂。

  祂也一樣!

  祂無所謂道:「不喝拉倒,隨你吧,你就一個人呆在這片鬼地方,等死好了。」

  李書禾依舊不語。

  君輕嗤道:「跟你說話,是真特麼費勁,走了...」

  然後,

  祂便走了,和來時一樣,撕開了一條空間裂縫,消失在了高高的山頭。

  李書禾握劍的手鬆開,輕輕的搖了搖頭,嘴角,一抹上揚的弧度,似笑非笑。

  其實,

  有時候,

  她會覺得,這位君,昔日的帝王,滄溟的噩夢,還挺有趣的...

  .........

  遠山的某處,面色煞白的白澤默默的跟在君的身後,不時回望身後的高山上,那抹紅衣,眼中神色忽暗忽沉,

  思緒極其複雜。

  他知道,那是她的故鄉,同樣也知道,自己的故鄉也在那片土地下,他知道她在等,等黎明的光,灑落那片天下...

  「黑暗裡...孤獨的守望者...」白澤小聲心語。

  被李書禾拒絕,君本就挺鬱悶的。

  心裡膈應的不行,又瞅見自己新收的小地,一步一回首,怒罵道:

  「看你大爺的看,想看就留下,也跟她一樣...」

  白澤沒吭氣,

  「反正你也是個廢物....」

  白澤沒反駁,

  君無端氣憤,停下,轉身,破口大罵,「媽的,你特麼也啞巴了是吧?」

  白澤忙應道:「沒有!」

  君又好氣,又無奈,索性就不在搭理,省得給自己找不痛快,嘴硬道:「老子就不該救你...死了清淨。」

  ——————————

  另一邊,君走後,李書禾也離開了那片山巒。

  她來到一片布滿土堆的墳海,取出劍,一口氣在其中挖了五個坑。

  葬下了五具枯骨。

  墳海里時隔萬年,又添了五座新墳,五座新碑。

  [李氏·執劍人·李太白]

  [李氏·劍侍·衍一]

  [李氏·劍侍·無雙]

  [李氏·劍侍·封叄]

  [李氏·劍侍·陳泗]


  她站在新墳前,長嘆了一聲氣。

  「害!」

  目光上抬,五堆新墳後,有三座老碑,比之此間碑林,要更大更高些,看著也更久遠些。

  上面遍布著石斑,歲月磨盡了字眼,早已不知寫的是何。

  可她卻記得,這是李家,自亂古紀元活下來的三位初祖。

  昔年,

  三位初祖坐化前交代後人,他們此生註定看不到執劍人了。

  將來,若是執劍人出現,那一代的護劍人和劍侍獻祭之後,就將他們葬在他們的旁邊,越近越好。

  如此,

  泉下有知,也算了了願,不負始祖之託。

  李書禾小時候聽人說過,將字刻在石頭上,留存的最久,可...

  她刻了。

  也沒了。

  太久了,

  一百多萬年,整整一百多萬年。

  以前,有人守著這片墳海,碑文字字清晰,後來黑暗降臨,帶來永夜...

  萬年光陰,便就成了這副樣子,她沒想過重新刻字,她覺得這樣挺好。

  李家。

  只剩下她了。

  守望在黑夜裡。

  這黑暗籠罩的天地,也不會有人路過。

  若黎明降臨,

  她死以後,李家絕後,自然也不會在有後人祭拜。

  就讓這一切,如自己一樣湮滅在光明下,深埋於歲月中。

  迎接一個嶄新時代的來臨。

  當然,

  前提是,

  真的可以,再見到光,熱烈耀眼的陽光。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自儲物袋中摸索了半天,最後取出了一壇酒。

  這是許閒之前無意間送於她的,她一直留著。

  她凝望著手中酒,糾結些許,便就揭開了壇封,將壇中酒盡灑下,她慢慢的自言自語道:

  「執劍人給的酒,」

  「今邀諸位同飲!」

  執劍一壺酒,苦覓百萬年,

  傾盡荒蕪中,以慰天上魂。

  她走了,紅衣消失墳海,留下五座新墳,和一個滾落碑前的空壇,

  她還在,嫁衣矗立山巔,風吹過時,她的淚蕩漾漣漪,她的發舞動驚鴻。

  她在等,等黎明的光,初升的朝陽,全新的時代...

  她在看,凝望腳下的土地,也眺望著天的東邊....

  他說過的,他會回來。

  她信!

  ..........

  時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仙土晝升日落,四季更迭,一歲換一歲。

  仙城還是那座仙城,鐵打的獵場,流水的狩夜人。

  蟲地,

  黎明,

  一如尋常。

  獸山卻悄悄的換了主人。

  鹿淵歸來,以新人之姿,成了後起之秀,暗中左右著獸山大事。

  塗司司苦修,

  金雨亦苦修,

  一晃就是十年,黎明城中,許閒閉關十載,鑽研無名劍經,小有成就...

  境界突飛猛進,突破至仙人中期。

  於這個境界而言,他的修煉速度已經很快了。

  便是澹臺境,也不由為此瞠目結舌...

  可還有更快的。

  那四位,

  十年光陰,竟是從天仙境初期,一口氣恢復至了小神仙境。

  澹臺境驚為天人,震撼的同時,也心生忌憚。

  都是些什麼變態?

  許閒卻並未因此,感到意外,他們本就是仙王,修為只是被封印了,又不是沒了。

  和自己從無到有的過程,自然不能比。

  十年來,

  許閒年年領靈晶,小掙兩千萬,可活卻一件沒幹。

  就在他拿錢拿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時候,他腰間的那塊牌子突然亮了。

  許閒意念一動,眼前視角,便浮現一行行文字。

  少年讀之,眉頭緊蹙,輕吐,「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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