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牧河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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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酥手指點著下巴,若有所思,「一件仙器......」

  凡州,

  仙兵有價無市,每一件,都是稀世的珍寶,放在任何宗門,都能被視作底蘊之一,壓山的寶貝。

  那是因為,

  凡州屬於下位面,天道法則所固,故此無仙人,因無仙人,自是便沒有仙鍛的強者,

  鑄造仙兵,

  極難成!

  許閒沒到仙鍛之前,凡州也就古劍山的那位能鍛造出仙兵。

  不過,古劍山的那位聖人死前說了,那是謠言。

  昔年古劍山是出品過幾柄仙劍,可那是一處仙家寶藏里挖出來了。

  流傳出去,就成了那位祖師爺鍛造的了。

  所以,很貴!

  可在上蒼,即便是沒落的仙土,仙鍛級別的鍛造師,不說滿大街都是,成千上萬…還是有的。

  能鍛下品仙兵者更是芸芸,中品次之,上品再次之。

  自然也就算不得稀奇。

  至少,

  每個成仙者的手上,都能拿出兩件來。

  寒酥思慮的當然不是這個,她單純只是好奇,這個一身神兵的許閒,怎麼會對仙兵感興趣,不是應該開口就問神兵的嗎?

  就像經常吃米的人,哪裡會在意糠賣多少錢呢?

  她腦海里想著,琢磨著,嘴巴里不忘說著:「我知道的,下品仙兵,應是五千靈晶,中品一萬起,上品五萬起,看出自誰手,也看品質和品類吧,不好說....」

  聽到這個答案,許閒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內斂的眸中,痛苦瀰漫。

  貨幣通縮,

  貨價也通縮,

  許閒仿佛有一種穿越了,全滄溟資產暴跌一百倍,唯有自己餘額不變的感覺。

  可,

  別人興奮,

  他卻半點高興不起來。

  想起這一路來,

  為了省丹藥,省仙植,耗費掉的那些靈石,他的胸口就鑽心的痛。

  再神念里,無聲哀鳴,「我的錢,那可是近千萬啊,可以換一千多件仙兵了....」

  小小書靈坐在他的腦袋上,曉得主人因何心痛的它,雖然也替主人惋惜。

  明明想省錢的,到頭來花的卻更多了。

  忙安慰道:「好啦,主人,不要難過啦,花了就花了唄,也就一千萬靈石啦,看似很多,可和你蓋劍樓幾億幾億的比,其實也不多啊,對不對...」

  許閒一想....

  噗噗噗噗~

  好似幾把刀,又插進了心窩裡,它不勸還好,一勸,許閒想死的心都有可。

  看似自己包里,還有上億的靈石。

  很富有吧。

  可以後呢?

  劍樓總得蓋吧。

  動輒上億,幾億,殺一個灰靈才一萬,賣一件仙兵也才一萬,這些錢,他上哪裡弄去。

  浪費的一千萬是不痛了,

  可痛苦並沒有消失,只是單純的暴擊了而已。

  許閒眉頭越擰越深,面頰之上第一次不受控制的拂過了一抹痛色。

  寒酥看著沉默的許閒,只覺得雲裡霧裡,好端端,這是咋啦,怎麼看他很痛苦的樣子呢?

  就像是....

  家被偷了!

  「許小友,你怎麼了?「

  許閒擺手,強撐道:「沒事。」

  寒酥半信半疑,追問道:「是哪裡不舒服嗎?」

  許閒氣沉丹田,長舒一氣,桌下的五指攥著,桌上的臉龐卻擠出了笑,風輕雲淡道:「無礙,只是剛剛丹田內的氣息,暴動了一下,因是白日戰鬥,受了黑暗波及,現在好了,撈前輩費心了。」

  寒酥哦了一聲,並沒有多想。

  白日那一戰,且不說死裡逃生的許閒了,他們三位仙王,或多或少都有些不適。

  許閒的說辭,倒是也合理,經得起推敲。


  許閒主動將話題帶了回來,問道:「前輩說,黑息無用,可黑息卻能換靈晶,而且相比於仙土的物價,一萬靈晶換一個灰靈的黑息,這價格可不低啊,這其中,是有什麼說法嗎?」

  一個沒用的東西,價格卻在仙兵之上,而且,還因此衍生出了一個職業。

  狩夜人!

  許閒可不認為,這只是掌權者,為了激勵修士們獵殺黑暗,單純給的福利和功勳。

  這樣的代價太大,而且,沒有人接手,就是在富有的組織,怕是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所以,

  許閒篤定,黑息與靈晶之間,必然還存在著一重關聯。

  寒酥微微一笑,抬手,指著西邊,懸在山城之外,天幕之上那條銀白色光帶道:「看到那條靈河了嗎?」

  許閒下意識看去,心想,莫非這和靈河,也能扯上關係。

  頓首道:「當然。」

  寒酥笑問:「你知道這河是從何而來的嗎?」

  許閒搖頭。

  寒酥又問:「聽說過牧河一族嗎?」

  許閒接著搖頭。

  寒酥接著問:「那聽聞過牧河老人的名號嗎?」

  許閒繼續搖頭...

  他不知道,所以他想知道,極有耐心。

  寒酥輕輕抿了抿唇,話鋒一轉道:「我渴了!」

  許閒一怔,

  「嗯?」

  臨門一腳,你跟我扯這個?

  寒酥湊上前問:「你喝茶呢,還是喝酒呢?」

  許閒耐著性子,鬼使神差的吐出一字,「酒!」

  寒酥哦了一聲,拂袖一掃,那盤殘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壺熱茶,一個玉杯。

  許仙懵了...

  以讀亂回?

  寒酥提壺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了起來,把許閒晾在了一邊。

  許閒麻了...

  逗我玩呢?

  她喝完以後,對許閒說道:「我沒酒,只有茶,你不渴茶,那就喝自己的酒吧。」

  許閒:「???」漂亮!

  許閒:「我不渴!」

  寒酥沒在意,喝了一口熱茶,潤了潤喉,便又接著之前的天,聊了起來。

  「大約是在八千年前吧,嗯...是的,就是八千年前,黑暗席捲三千州,到達此地,那時候,這裡還叫蒼州...」

  「那時候的滄溟所剩光明,以不足百州之地,蒼生退無可退,只能殊死一搏,可也就在這個時候,這條河,出現了。」

  「它自南天混沌中來,向北而去,橫空而過,流經之地,灑下靈水之光,黑暗退避,寸步難前。」

  「河來自何處沒人知道,」

  「不過那日河上,卻站著一個老人家。」

  「有人看到,就是那個老人家,抬手揮袖間,喚來此河...」

  「自那之後,仙靈分界,仙城建起,獵場誕生。」

  「那老人家就是牧河老人,老人家的族人,便是牧河一族。」

  許閒洗耳恭聽,小聲默念,「牧河老人,牧河一族...」

  寒酥眼裡閃過一絲慎重,也心懷敬畏,一字一頓再道:「祂很強,應是一尊大帝....」

  許閒稍稍一怔,下意識道:「不是說,自帝落之後,滄溟無帝?」

  寒酥瞥了許閒一眼,眸光微斂,「滄溟無帝不假,可祂並非滄溟之人,而是來自...」

  「....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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