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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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許時候...

  三道身影先後出現在橋頭,踏足問劍峰。

  唰刷唰!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去。

  原本在談笑風生的許閒三人不由渾身一震,如臨大敵。

  許閒壓著嗓子道:「不好...有殺氣。」

  林淺淺和張陽一左一右,默契的將許閒護在身前。

  眾問道宗新老弟子看著他們,眼神耐人尋味,嘈雜議論漸密。

  「挪,這不來了。」

  「中間那個就是許閒?」

  「對,他就是劍靈根。」

  「看著是挺賤的。」

  李青山的目光仿佛能殺死人,見三人站在橋頭躊躇不前,溫怒道:

  「還不趕緊過來。」

  三人回神,小跑上前,佯裝無事一般,加入眼前的隊伍之中。

  「兄弟,麻煩讓一讓,謝謝!」

  李青山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吐出,濁氣徐徐,眉目舒緩,轉身踏入山門,「都進來吧。」

  巍巍山門,高曰十丈,霸氣恢宏。

  門後是問道廣場,二者之間,立著一塊劍碑。

  通體漆黑。

  浸滿歲月斑駁。

  劍碑上刻有大字,劍碑下擺有殘棋。

  眾人跟在李青山的後面進了山門,目光先是被諾大的廣場吸引,接著又落在了那劍碑之上。

  李青山將眾人帶到劍碑之前止步,轉過身,一手負在身後,一手端在胸前,徐徐開口說道:

  「自今日開始,你等便就是我問道宗的弟子了,問道宗的規矩,拜師之後,你們回到各峰各堂自會有人告知你們,我在這裡,便就不囉嗦了。」

  「身後此碑。」

  「是曰劍碑。」

  「乃是我問道宗先祖,劍祖所留,先祖有訓,入我問道宗者,皆需瞻仰此碑,你們通過了第三關問劍,只需將手掌貼合此碑,便可獲取一縷劍息,烙刻于丹田之中,往後,你等學會御劍了,出入山門,便無需在走這長生橋,自可橫渡一線長峽。」

  「不過...你們也不要高興的太早,修煉一途,道阻且長,絕非一朝一夕之事,想要學會御劍,乘風,至少要突破至築基期,煉體,鍊氣,是你們接下來要邁過的兩道坎。」

  話到此處,他刻意停頓,語氣加重,目光更是直勾勾的盯著許閒,繼續道:

  「你等雖是萬里挑一的大才,天賦生來不凡,可也切莫驕傲,要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向前,萬萬不可鬆懈,別像某些人,慢慢吞吞,懶懶散散,現在遲到了,大家都等你,以後修行之路,你走的晚了,行慢了,可沒人會等你。」

  四周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了許閒三人身上。

  林淺淺低下了頭。

  張陽憨憨的傻笑。

  明眼人都聽出來了,這就是故意點三人呢。

  唯有許閒毫不在意,一雙眼眸波瀾不驚,就好像沒聽到似的,臉皮那不是一般的厚,甚至他還回望眾人,說道:

  「看我幹嘛,沒見過帥哥?」

  不免惹得噓聲一陣。

  李青山長眉一挑道:「沒什麼問題,就依次上前觸摸石碑吧,然後到那邊去報導,七峰十三堂,你們想加入哪一個,便到對應位置就行,自有長老們接引你們。」

  這時一個長相方正的弟子舉手問道:

  「仙人,我有問題。」

  「講。」

  「敢問,劍碑前的棋局,是否就是當年劍祖留下的殘局?」

  李青山側目看了一眼劍碑之下的殘局,點頭道:「是。」

  那弟子略顯激動的說道:「江湖謠傳,說是這劍碑里藏有一份絕世的機緣,當年劍祖立下劍碑時,刻意留下了這殘局,天下人盡可破之,誰若能破開這殘局,劍碑機緣便由誰取,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聽聞此言。

  一群新生眼中神采奕奕,滿是求知。

  這條傳聞,他們中很多人都聽過,林淺淺就是其中之一。


  而四周圍觀的一眾問道宗弟子卻是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玩味,像是在看一齣好戲,更像是在看一群傻子。

  李青山略一沉吟,反問:「你懂下棋?」

  那弟子謙虛道:「略知一二。」

  李青山下意識點頭,古井無波道:「此事不假,不過...」話說到一半,他終是欲言又止。

  沉默不語。

  搞得眾人一頭霧水。

  那弟子再問:「那我可以試試嗎?」

  李青山看著眾人眼裡的期待,溫聲道:

  「請便。」

  「多謝!」

  得仙人准許,一群少年少女蜂湧向石碑。

  有人觸碰石碑,得一縷劍息生丹田。

  有的則是圍在那殘局之前,伸長腦袋,踮著雙腳。

  或擰眉沉思。

  或促狹凝視。

  探討聲也隨之響起...

  「能解嗎?」

  「別急,容我在仔細看看。」

  四州弟子,壓著嗓子,不時發出譏笑之聲。

  李青山站在一旁,見一群新弟子對著一盤殘棋討論的熱火朝天,不由搖頭笑笑。

  「呵..」

  此局無解。

  若是能解。

  一萬年了,何至於一個解開的都沒有呢?

  遠處一眾長老隔空望來,也不著急,反倒是笑呵呵的看著這一切,興致極濃,談笑風聲間,眼角褶皺如千重山川。

  「呵呵,年輕就是好啊,敢想敢幹,不知天高地厚。」

  「不稀奇,每年總會有那麼幾個心氣高的孩子自命不凡,都覺得自己能解開這殘局,等他們看明白了也就老實了。」

  「這樣也挺好,剛好挫一挫這些孩子身上的銳氣,於修行有益……」

  其中一個長老不解的嘀咕道:

  「你們說,劍祖當年是怎麼想的,留下此局,莫非真有破解之法?」

  另一長老擺手道:「得了吧,就是棋聖從棺材裡爬出來,他也破不了,我想啊,劍祖他老人家留下此殘局,就是為了磨一磨後輩的心性的。」

  其餘人紛紛表示贊同。

  人間萬年枯榮,一盤殘局無解,這本就是不爭的事實。

  人盡皆知。

  不過比起殘局,許閒倒是好像對石碑上刻的字更感興趣一些。

  他仰望著高高石碑,胳膊捅咕了一下一旁的張陽,問道:

  「胖子,這上面寫的什麼?」

  張陽也仰著脖子望著石碑。(如果他有脖子的話。)

  「你不知道?」

  許閒淡淡道:「我不識字。」

  張陽瞪大雙眼望著許閒,滿臉的不可思議。

  「天吶,閒哥,居然不識字。」

  許閒無語…

  「說啊?」

  張陽嘴巴張了張,目光挪開,再看石碑,理所應當道:「我也不識字。」

  許閒嘴角止不住的抽動。

  「草,你耍我呢?」

  你不識字,你喊那麼大聲幹嘛?

  張陽心虛,目光閃躲。

  林淺淺摸完石碑折返回來,夾在二人中間問:「你倆看什麼呢」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齊刷刷落在林淺淺身上。

  異口同聲的問:「石碑上面寫的是什麼?」

  林淺淺詫異道:「你們不知道?」

  「我們不識字。」兩人說。

  林淺淺嘴巴張大,不可思議道:「天吶,你們居然不識字?」

  許閒:「...」

  張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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