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小翠是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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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皇宮,段酒聽說了宮裡的事,一時有些頭大。

  「王爺可曾想過,萬一皇上真的賜婚怎麼辦?」

  裴涇淡淡道:「他賜他的婚,我抗我的旨,這並不衝突。」

  段酒心累,那不是又要鬧起來嗎?

  「可是這又何必呢,倒不如一開始就拒絕。」

  裴涇驀地停下腳步,側頭看向段酒,「你在教本王做事?」

  「屬下不敢!」

  段酒連忙屈膝跪地,額上不由冒出汗來。

  換在從前,他絕不敢質疑半分,但是好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開始默認王爺不會計較,卻忘了王爺原本是整個京城最是喜怒無常的人。

  看來都怪姜二小姐啊,要不是她,他們怎麼會誤以為王爺性子軟?

  裴涇盯著段酒,忽然輕笑一聲:「起來吧。」

  段酒起身,心說好像不是誤以為,這性子還真是軟了,放在從前的話他回去就該領罰了。

  裴涇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賜婚並非全無好處,相反,還能一舉兩得。」

  「還請王爺解惑。」

  「有的是人比本王更急,」裴涇繼續往前走,「你猜賜婚一旦下來,裴翊那蠢貨會不會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段酒眼睛一亮,「離間計!如此一來,大皇子便不敢相信定遠侯會站在他那一邊,畢竟人都有私心,誰會不幫著自己女婿,轉過去幫別人?」

  裴涇緩緩頷首,「讓人提前把消息放出去,就說……皇上將會給本王和魏辭盈賜婚。」

  不等賜婚下來,單是這個消息就能讓裴翊寢食難安。

  段酒應下,遲疑片刻道:「既是一石二鳥,那還有一鳥——」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段酒看到了自家主子的表情,比剛才他教王爺做事的時候還要冷。

  但他仔細思考了一番自己這句話,完全沒什麼問題啊,到底怎麼回事?

  「誰同你說,小翠是鳥的?」

  「啊?」段酒完全愣住了,「屬下沒有說姜二小姐是……」

  裴涇冷哼一聲,「本王只說一舉兩得,另外一得自然是小翠。」

  段酒好像明白過來了,王爺的腦迴路堪比腦筋急轉彎。

  「屬下願聞其詳。」

  不知是不是段酒的錯覺,他覺得王爺的步子都好像輕快起來。

  「小翠好幾次都覺得本王喜歡魏辭盈,她還是太缺乏安全感了,如果本王直接抗旨拒婚,她就會明白……」

  裴涇唇角微揚,「本王對魏辭盈完全無意。」

  段酒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王爺這腦迴路,簡直比京城最曲折的胡同還要繞!

  「那……王爺打算如何讓姜二小姐明白?」段酒小心翼翼地問。

  裴涇停下腳步,若有所思,「先讓她急一急。」

  「啊?」

  「等她急得跳腳時,」裴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本王再當眾宣布非她不娶,給她一個驚喜。」

  段酒默默擦了擦額頭的汗,萬一是驚嚇呢?

  玩離間計你就好好地玩離間計,玩什麼情趣?

  只是,有沒有一種可能,姜二小姐她根本不急,然後急得跳腳的人反而會變成王爺自己?

  ……

  定遠侯府。

  魏辭盈提著裙擺踏進書房門檻,她出門好些天,昨日剛回來,今早就被叫到書房。

  定遠侯坐在書桌後,一旁還站著魏明楨。

  「父親,三——」

  「跪下!」定遠侯厲聲,驚得魏辭盈手中團扇落地。

  魏辭盈茫然看去,只見定遠侯臉色鐵青,一旁魏明楨也沉著臉。

  「我讓你跪下!」定遠侯重重拍案,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魏辭盈咬著唇緩緩跪下,「父親總該告訴女兒,女兒究竟做錯了——」

  「這些天去哪了?」定遠侯冷冷打斷。

  「去上香啊。」魏辭盈眨著無辜的眼,「出門前還與母親說過。」


  「跟誰去的?」

  「嫂子,就是姜家二小姐。」魏辭盈對答如流。

  定遠侯猛地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就要扇下來,魏明楨一個箭步上前攔住。

  「父親息怒!」

  魏辭盈臉色煞白,她長到現在,在定遠侯府受盡寵愛,上輩子也只是在叛離家中時被父親扇過一巴掌,這輩子還沒被打過。

  是什麼事讓定遠侯暴跳如雷?

  難道是暴露了?被人發現姜如翡其實在京中?

  她思考著,就聽定遠侯冷聲道:「姜家二丫頭前兩日還在街頭大罵裴涇,這事如今已經傳遍了京城,你倒是說說,她是如何分身陪你去上香?!」

  果然。

  魏辭盈眼前一黑,差點咬碎銀牙,這個賤人!竟敢背後捅她刀子!

  魏辭盈調整好情緒,「原來是因為這個,父親也不問問清楚就發火,我的確是和姜如翡一起去的,只是她嫌山中無趣,早了幾日回來罷了。」

  定遠侯氣得鬍鬚直顫,抓起案上硯台就要砸,被魏明楨眼疾手快地攔住。

  「你長本事了!」定遠侯一把甩開魏明楨的手,指著魏辭盈的鼻子罵道:「謊話信口拈來,你當為父是三歲孩童好糊弄?姜家那丫頭分明就沒離開過京城半步!」

  魏辭盈攥緊裙角攥得指節發白。

  她仰起臉,眼中盈滿淚水,「父親寧願信外人,也不信女兒嗎?」

  「辭盈,」魏明楨提醒道:「別再說了。」

  魏辭盈看向他,魏明楨道:「母親今日去了一趟姜家,已經了解清楚了。」

  魏辭盈臉色瞬間煞白。

  「你還有何話要說?」定遠侯重重拍在案上,「姜夫人親口所說,姜如翡一直在家啊,這些日子就只出了那一趟門。」

  魏辭盈身子晃了晃,險些跪不穩,魏明楨蹙眉,勸說道:「父親,辭盈身子不好,還是——」

  「你先出去。」定遠侯打斷。

  「父親……」

  「出去!」

  魏明楨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退出了書房,臨走時給了魏辭盈一個安撫的眼神。

  書房門關上,定遠侯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你老實交代,這些日子究竟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

  魏辭盈咬著下唇,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女兒……女兒只是……」

  「前些日子,大皇子來府中與我商討大事,有丫鬟見你曾出現在書房附近,怎麼就那麼巧,裴涇繞道沒有經過青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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