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親自回京管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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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酒道:「既有人設伏,屬下這就去安排人手探查。」

  「不必打草驚蛇。」裴涇抬手制止,「傳令下去,暫且休整,等聞竹到了我們改道走官道。」

  聞竹腳的確很快,竟在次日傍晚時分趕到了。

  她進門就灌了壺水,緩過勁便開始匯報京城的事,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細細說了一遍。

  「……這些事,都是姜二小姐是在定遠侯府做客時聽見的,她——」

  「她又去定遠侯府見魏明楨?!」

  聞竹被這一嗓門嚇了一跳,段酒忙說:「定然是去看魏辭盈。」

  「對對對,」聞竹點頭說:「是魏辭盈特意邀請小姐。」

  「本王不是讓她離魏辭盈遠些?」裴涇臉色微沉,「讓她乖些比登天還難,算了,你繼續說。」

  「姜二小姐佯裝腹痛,魏三……」聞竹正說著,瞧見自家兄長拼命對自己使眼色,猛然反應過來。

  話鋒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魏三沒送,是魏辭盈將姜二小姐送回來的。」

  本以為這說辭十分安全,正在對自己的機敏暗自竊喜,就聽裴涇冷冷道:

  「他魏三憑何不送?」

  段酒、聞竹:「……」

  裴涇冷聲道:「他可以要求送,但是她可以拒絕。」

  這就有點看不懂了哈,聞竹和段酒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聞竹趕忙轉移話題,「姜二小姐千叮嚀萬囑咐,請王爺務必小心改道。」

  裴涇的臉色這才好了些,「她的地圖本王已經收到了。」

  「地圖?」聞竹愣住,「小姐沒畫地圖啊。」

  這下換裴涇和段酒愣住了。

  裴涇眉頭一皺,從袖中取出那張紙團:「這不是她畫的?「

  聞竹湊近一看,頓時哭笑不得,「王爺,這是小姐寫的信。」

  段酒立刻看向王爺,是誰昨晚一臉篤定地說是畫的地圖?還說有才華的?

  裴涇假裝沒看見段酒的眼神,仔細去看紙條上的字,那些歪歪扭扭的「山」上若是細細看來,的確有幾座長得有點像字。

  聞竹道:「這畫,不,這山,也不是,這信寫得還不容易呢。」

  姜二小姐寫的時候一會兒又問她哪個字怎麼寫,就跟沒念過書似的,最後乾脆是姜二小姐念一遍她先寫出來,小姐再照抄。

  裴涇盯著那幾個墨團看了半晌,突然低笑出聲:「本王就說……這山勢畫得甚是別致,原來是字。」

  聞竹和段酒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王爺這濾鏡怕是比城牆還厚。

  聞竹趕緊道:「這也不能怪姜二小姐,二小姐從未寫過這么小的字,的確有些強人所難了,所以小姐重新寫了一封讓屬下帶來。」

  裴涇眸中亮光微閃,表面卻不動聲色,攤了攤手,「過幾日就要回京了,還非得寫封信,真是多此一舉。」

  兩兄妹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用眼神互相安慰。

  裴涇接過信,指尖在信封上輕輕摩挲,立刻走到一旁拆開。

  只見信紙上寫著:

  「裴涇:

  聽說你要被人埋伏了,趕緊繞路!

  別逞強,安全第一。

  ——姜翡」

  最後還畫了個叉腰生氣的小人,圓滾滾的腦袋上冒著三簇火苗。

  裴涇盯著那個氣鼓鼓的小人,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從案上取過一張信紙,提筆寫下回信,字跡龍飛鳳舞,與姜翡那狗爬的筆跡形成鮮明對比。

  「小翠:

  本王自有分寸。

  倒是你,少往定遠侯府跑。若再讓本王知道你單獨見魏明楨,本王就」

  裴涇的筆頓了頓,想威脅又不知如何威脅,那丫頭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只怕他站到她面前她也不知道「聽話」二字怎麼寫。

  算了。

  他沒再寫別的,只在最後落款「——裴涇」。

  他筆尖又頓了頓,也學著姜翡在末尾添了個小人兒。


  那小人負手而立,一副倨傲模樣,頭頂卻冒著一顆小小的愛心。

  裴涇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把愛心塗成了一個圓,勉強畫成一個太陽的模樣。

  「把這封信讓人快馬加鞭送回去。」裴涇將信交給段酒。

  兩兄妹又無語了。

  剛才是誰說過幾日就回京了,非得寫信多此一舉?

  「還要給她帶個口信,若她不聽話,」裴涇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本王就親自回京『管教』她。」

  聞竹又道:「還有一事屬下沒來得及稟報,我此行離京,魏小姐也出發前來報信了。」

  聞竹又將魏辭盈求姜翡替她遮掩的事詳細說了一遍,就見自家主子欣慰地點了點頭。

  「魏辭盈此事倒是做得很好。」

  聞竹:「???」

  不是,您的分辨能力呢?很明顯魏辭盈是有利所圖嘛,如此奸詐的女人,王爺居然分辨不出來。

  聞竹自然不能讓自家王爺如此昏聵,正要開口提醒,就被段酒扯了扯衣角。

  段酒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現在已經有些習慣了,王爺的想法,還真沒人能猜得准。

  「王爺這是何意?」

  「如此一來,」裴涇道:「小翠自然是不能去見魏明楨了,否則就會露餡。」

  段酒看著聞竹,兩手朝旁邊一攤,那意思是:我就說吧?咱們根本猜不到。

  裴涇又說:「魏辭盈既然要來,那咱們就等一等她,看看她要玩什麼花樣。」

  ……

  那封信乘著快馬往京城飛去,一行人次日也出發回京。

  只是為了等魏辭盈,一路都是走走停停。

  朝廷為連接各大重要城鎮和驛站,多把官道修建在地勢平坦地帶,因而有的地方要繞遠路。而回京最近的一條路途經青崖口,卻是繞過了官道的捷徑。

  次日傍晚,隊伍行進在官道上。

  天氣已經不算炎熱,傍晚的風把衣袂掀起又落下,仿佛要把白日裡積攢的暑氣,都揉碎在涼沁沁的晚風裡。

  遠處青山如黛,流雲纏腰,被晚霞暈染成深淺不一的緋色。

  要是那丫頭在的話,可能會讓隊伍停下來,在這裡呆坐上半天吧。

  想到這裡,裴涇淺淺地笑了一下。

  隊伍繼續前行,過了片刻,前方突然出現一個蹣跚的身影。

  那是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拄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著。

  「王爺,前面有人。「段酒策馬上前稟報。

  裴涇抬眼望去,只見那乞丐突然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隊伍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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