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莫不是來劫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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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裴涇應了一聲,姜翡看到黑影動了動,接著燭火燃起,屋內一下亮堂起來。

  姜翡撐著坐起來,目光把裴涇上下掃了一遍,「你半夜摸到我閨房裡,莫不是來劫色的吧?」

  裴涇拉了把椅子坐到床邊瞧著她,「你就這麼盼著本王來劫你?偏不讓你如願。」

  姜翡:「……」

  好吧,她算是發現了,這人怪幼稚的,就喜歡跟別人對著幹。

  「那你大晚上來這裡幹什麼?」

  裴涇將這屋子打量了一圈,答非所問道:「這裡倒還算過得去。」

  「那是自然,」姜翡說:「這裡是安平郡主的別院。」

  昨日她將張諍大罵一頓,安平郡主不準備回府,也不願去長公主府,省得讓母親擔憂,便到別院小住,也邀上了姜翡一道。

  「你跟著安平跑到她別院來幹什麼?」

  姜翡嘆了口氣,「我躲人呢。」

  裴涇眉心一擰,「躲本王?」

  姜翡看著這個大剌剌坐在她面前的人,大半夜闖女子房間沒有半點不好意思,這跟登徒子有什麼區別?

  「我躲得了你麼?」

  這話姜翡沒說假,她已經放棄躲裴涇了,每次躲他都能精準的撞到他面前,還不如不躲。

  「你知道就好。」裴涇靠在椅子裡,那表情還挺得意,「那你躲誰?」

  「我母親。」姜翡捋了捋睡得亂糟糟的頭髮,邊說:「我不是把張諍給罵了一頓嗎?她正尋著由頭找我麻煩,說不定得關祠堂或者抄女誡,我出來躲一躲,倒是你,大半夜跑到我這裡來幹什麼?」

  裴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你不是要查江臨淵嗎?本王得到點消息,江臨淵失蹤了,鑄劍閣正在滿天下找他。」

  「失蹤了?什麼時候的事?」

  「有一段時間了,大約兩個月。」

  姜翡眉頭擰成一團。

  兩個月前也就是五月,五月正是她上聽泉山,在淨蓮庵被魏辭盈算計的時候。

  難不成,那個時候江臨淵也同時被魏辭盈算計?可是江臨淵武功高強,應該沒那麼容易中招吧。

  一根手指抵上姜翡眉心,把那團皺起的眉心碾開,姜翡這才回過神來。

  「你幹什麼?」

  裴涇收回手,靠坐回去,「不要胡思亂想,等找到人再告訴你。」

  「好。」姜翡點了點頭。

  裴涇抓著扶手,這丫頭剛睡醒,披散著頭髮說「好」的模樣乖巧得讓人想捏一把她的臉,定然比手下堅硬的扶手手感要好很多。

  他握了握拳,硬生生忍下伸手的衝動,省得這丫頭覺得他真是來劫色的。

  「還有一件事,」裴涇移開視線,「本王要離京一段時日,少則半月,多則一月。」

  姜翡挑眉:「所以?」

  「所以,」裴涇傾身向前,「本王不在京城時,你乖巧一點。」

  這話聽著莫名曖昧,姜翡耳根一熱,「什麼叫乖巧一點?」

  「就是別把天捅個窟窿,否則沒人給你兜著。」他指了指窗外,「聞竹留給你,她能調動部分暗衛。」

  姜翡來了興致:「有具體點的提示嗎?」

  裴涇起身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別敲登聞鼓,別炸皇陵,別當街辱罵聖上。「

  「那我當街辱罵你行嗎?」姜翡眨眨眼。

  「本王又聽不見,等回來再當面罵,還有……」他頓了頓,說:「別貪涼。」

  炎夏冰塊緊俏,郡主這裡卻是冰量充裕,要多少有多少,這丫頭就跟沒吃過肉的人第一次吃上似的,想一口氣撐死,屋子裡的冰過足,連他都覺得有些涼了。

  裴涇走到窗邊將窗戶推大了些,讓外頭溫熱的夜風吹進來,姜翡「誒」了一聲想制止,終究是晚了些。

  他這古代人不懂現代人大熱天空調開低裹著被子睡覺的幸福感。

  裴涇轉過身一看,姜翡正赤腳踩在腳踏上,寢衣領口歪斜,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

  「那你這次去哪兒?」她問。

  「有要事。」裴涇頓了頓,忽然眯起眼,「怎麼,關心本王?」


  姜翡翻了個白眼:「我怕你死外邊。」

  「死不了。「裴涇低笑,「沒有危險,就算做鬼也會回來見你。」

  「可別!」姜翡抄起軟枕,「嚇死我誰給你燒紙。」

  映著燭火,裴涇目光忽然盈盈一亮,姜翡不知道他想到什麼,這瘋子的腦迴路向來和正常人不一樣。

  裴涇故意清了清嗓子,「那本王走了。」

  姜翡點頭,一句「路上當心」的關心不知道要不要說,想了想還是開口,「你路上當心。」

  裴涇步子一頓,回頭看著她。

  兩人就隔著燭火這樣對視著,燭火噼啪一聲爆了個燈花,映得裴涇眼底似有星河浮動。

  姜翡只覺燈下玄影一閃,裴涇忽然轉身大步走到床邊,衣擺裹挾著冷松香險些把燭火撲滅。

  「你——」

  姜翡剛一開口,裴涇已俯身逼近,近得她能數清他睫毛投下的陰影:「再說一遍。」

  「說什麼?路上當心?」姜翡往後縮了縮,「裴涇你耳朵不好使了?」

  「嗯,不好使。」裴涇垂眸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愉悅,「你再說十遍。」

  姜翡氣得踹他膝蓋,「你有病吧!」

  裴涇不躲不閃挨了這一下,反而低笑出聲:「小翠,等本王回來,給你帶個有趣的。」

  姜翡還沒來得及問他要帶什麼,接著唇上一熱。

  那是一個轉瞬即逝的觸碰,帶著幾分克制,快到她甚至沒來得及反應,裴涇便已轉身離開。

  等回過神,房中只剩下晃動的燭影。

  姜翡摸著發燙的唇,倒在床上把臉埋進錦被裡。

  這狗東西!不是說不劫色嗎?!

  房門外,聞竹默默地靠著柱子,假裝沒看見自家主子出門時被門檻絆了個趔趄的狼狽樣。

  「聞竹。」

  聞竹走上前,「屬下在。」

  「本王不在京中的日子,看好她。」裴涇冷靜吩咐,「一切聽她吩咐,要是有人動什麼歪心思,格殺勿論。要是你處理不下的,先將她帶到安全的地方,待本王回京再親自清算。」

  「聞竹領命。」

  聞竹也是看出來了,這可是王爺的心尖尖,要是有半點閃失,她這個護衛的命是小,京城翻天事大。

  「還有,那屋子裡的冰太足,濕氣重,她貪涼不可什麼事都順著她。」

  聞竹敷衍地「哦」了一聲。

  裴涇往外走,段酒落後他幾步,湊到聞竹身邊,「你可別跟著姜二小姐一道瘋。」

  「我像那種人?」聞竹手指著自己。

  「你就是那種人!」段酒點了點頭,又伸手在聞竹頭上揉了一把,轉身就往外走,還背著身擺了擺手。

  出了別院,裴涇翻身上馬,倒也不急著趕路,而是輕扯韁繩,慢慢悠悠地沿著街道前行。

  「有牽掛的感覺很奇怪。」裴涇望著前路,明明他騎在馬上,連腳都沒有落地,卻好似腳步越來越沉。

  他忽然側過頭,問:「段酒,你能體會那種感覺嗎?」

  段酒認真點頭,「能,每次聞竹出任務的時候,我也很牽掛她。」

  然後說完就看見了月光下王爺蔑視的眼神,他好像被鄙視了。

  裴涇道:「你根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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